?底下一下子變得鬧哄哄的,到處都是議論聲,臺上的蕭靖康也“面色尷尬”的站著。
顏沫星環(huán)視了四周,一下子站起來,對周圍的人大聲喊著:“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聽見顏沫星的聲音,有三分之一的人都靜下來看著顏沫星,但是其余的人顯然不把顏沫星放在眼里,依然還在議論。
看著臺下眾人,顏沫星冷笑一聲,老虎不發(fā)威還以為是病貓呢?摸著那張紅木茶幾,心里暗嘆可惜,上好的紅木,貴著呢。默哀后,眼神一厲,一掌向茶幾拍去。
“嘭——”的一聲巨響,上一秒還好端端的茶幾,下一秒就碎成了木屑堆在地上。茶幾上的茶杯碟子也都摔成了碎片。發(fā)出的聲音極響,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看向顏沫星。
“現(xiàn)在,諸位可以聽我說幾句了吧!”顏沫星淡淡的環(huán)視了一圈?!澳闶呛稳?!”一個三十多歲,高高瘦瘦的男子問道。
“青竹教教主朗月非?!绷以谒砗筝p輕解釋道。顏沫星摸著懷里的小熙,一派閑暇的看著他:“青竹教教主是嗎?很好,我是尹晗菲,同樣的,我也是魑魅宮的宮主?!痹捯徽f出口,底下又是一陣輕聲議論,但是很識相,沒多久就安靜下來。
“你是魑魅宮的宮主?大言不慚!你個二十出頭的女子,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就是!”這次說話的是個皮膚黝黑,身形高大的壯漢。
“雷翼派掌門,雷因。”聽了雷因的話,顏沫星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本姑娘才十五歲,有這么老么?二十歲!但隨即厲聲道:“這種場合難道還會造假不成?雷掌門以為這武林堡的都是酒囊飯袋,任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顏沫星這話說的很有分寸,擺明了是說雷因認為武林堡的人不中用。
“你!”雷因氣的臉有些發(fā)紅,而臺上的蕭靖康臉色也不是很好。這時,圓臺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一個不見三千青絲,身披佛衣,留著長長的白胡子和尚站起來,施了一禮,緩緩道:“阿彌陀佛,老衲相信這位尹施主,想必方才在座的諸位也都看見了,上等紅木的質地不是一般的堅韌,而尹施主能一掌將其拍碎,絕非常人。”說完,又施了一禮緩緩坐下。
這人不用烈提醒,顏沫星也能知道,這一定是智空寺的元音主持。想來這元音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在座果然沒有再提出質疑的了。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莫陽繼續(xù)不客氣的問道:“那么尹宮主又想說什么,我等洗耳恭聽。”那樣子似乎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似得,鼻孔都是朝天的。
這態(tài)度讓顏沫星很不爽,有想劈了他的沖動,但還是說道:“各位不必奇怪為何魔宮的教主會出現(xiàn)在這里,因為夜大哥就是我請來的,而絕非大家所說的什么居心叵測?!?br/>
“哼!”莫陽重重的從鼻子里哼出氣來,“尹宮主明知我們與魔宮勢不兩立,而你卻把夜魔頭請來,不知尹宮主是什么意思!”“就是就是!”邊上又起了一堆的附和聲,但被顏沫星的冷眼一瞟立刻噤聲。
“什么意思?呵,怕是各位多慮了,本宮也是在來的路上與夜大哥結識,他也是因我的再三邀請而來,他這次來并不是比武,僅僅是陪我來湊個熱鬧而已?!鳖伳菕咭暳讼旅娴娜艘谎?,語氣又一變:“換言之,若是夜大哥比試贏了諸位,奪得了盟主之位,各位心服嗎?不服吧!那夜大哥還多此一舉來這干什么?既然如此,各位又在擔心些什么?”
顏沫星冷眼看著底下的眾人,不禁冷笑,這堆所謂的武林正派能有幾人是正直的?說白了,還不是圍繞著利益團團轉!
“哼,說的好聽,就算他不來比武,誰知道他會不會殺了我們!”一個不起眼的小跟班不服氣的說了一句,顏沫星聽后,則是哈哈大笑了一番,在眾人的目光下好不容易止住笑后,隨即臉上笑容全無,盯著那個人。
“這位小兄弟,你以為我夜大哥天天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到處去殺人?。克悄X子被門夾了還是腦袋被驢給踢了?是個人都不會問出這么蠢得問題!再說,按你的說法,我夜大哥向來殺人不眨眼,更不會讓那些冒犯他的人活得快活!那么在你說出這些讓人心生厭煩的話之后,我嗜血殘忍的夜大哥不是應該立刻就把你給殺了么?那現(xiàn)在你不是站在這,而是已經(jīng)倒地了!”顏沫星冷冷看著已經(jīng)面帶懼色的那人。
這話很明顯,言下之意就是說就你蠢得跟某個生物一樣,腦袋不好使的問出了這種問題,現(xiàn)在還有條小命留著就應該謝天謝地!
“你…?!蹦侨怂坪踹€想說什么,顏沫星立刻看也不看一眼,打斷道:“再說了,說到殺人,我想請問一下各位,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位敢大大方方的站出來,豪氣沖天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說他沒殺過人!”
“哼,沒有吧?!鳖伳强粗_下眾人漸漸小下去的氣勢,又道:“就說小女子我也不敢說我沒殺過人吶,在來的路上就有一伙強盜很不識趣,讓我很是惱怒,結果呢,個個有去無回。我想死在各位手上的性命不會只有這么點人吧,你們的身家都是清白的?”
這些話一說,底下的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說話了,而莫陽也不自在的推了個借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何況他殺的那些人都不分道義,一些正義之士也都慘死!”
“哦?”顏沫星笑了,“好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么夜大哥不是在江湖嗎?他由己嗎?誰會天生喜歡殺人!至于說殺了那些正義之士,那這么說死在莫掌門手下的人個個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沒有冤死過一個正義之士?!再說,莫掌門的所說的正義之士又是指怎樣的人?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你又怎知道你口中的正義之士,會不會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顏沫星說道最后一句,是看著蕭靖康說的,而蕭靖康也看見了,只當渾然不知。而臺下的眾人也沒有看到顏沫星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時,顏沫星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位于自己斜右方的元音主持,問道:“元音大師,請恕小女子冒昧,敢問元音大師手下可有死傷過性命?”
被當中點名的元音主持一下子受到了多方的注視,竟也不怒,緩緩地起身,施了一禮:“阿彌陀佛。尹施主方才所說的話不無道理,至于老衲…?!痹糁鞒窒肓讼耄瑧M愧的笑了笑:“尹施主方才一話說的好,老衲也是身在江湖,又怎由己?老衲不敢說無性命死傷在手。”
元音主持說完后,又欣欣然施了一禮便又坐下。顏沫星也再次看向臺下:“諸位也都聽見看見了,元音大師是何等仁慈之者,他都不敢說自己無死傷性命,那你們呢?殺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那又為何說我夜大哥是殺人魔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知各位是懂,還是不懂?!”
若說之前還有不服氣的人,如今聽了顏沫星這一段一段能夠讓人無話可說的話也都噤聲了,誰敢說自己沒殺過人,還沒殺過好人?都不敢說!
此時,顏沫星對面那張銀色面具之下的眼眸中透著贊許之色,而千佐哲看向顏沫星的目光也更加溫柔。
在顏沫星一旁的夜索縭就這樣看著她從臺下一片不滿說到現(xiàn)在無一人敢言,心里滿滿的欣喜,伸出手想要握住顏沫星的手,不料突然被另一手一下子攔截住。氣極的夜索縭往后一瞪,不是金懿軒又是誰!此時金懿軒也正帶著怒氣和防備冷冷的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陣交戰(zhàn),激烈的讓身邊的烈和血仿佛能聽見火花冒出的噼啪聲。
“諸位,請聽老夫一言,”這時,許久不出聲的蕭靖康出來打圓場,“既然是武林大會,那么大家且暫時將恩怨放在一旁,來者皆是客?!毙Σ[瞇的說了一段后,蕭靖康又想了想,看著顏沫星道:“而且,既然魔宮宮主有尹宮主的保證,相信也不會出什么亂子的?!?br/>
“哼!”顏沫星冷笑,底下這些不知情的人聽這話當然聽不出來,只覺得蕭靖康這位武林盟主心胸寬廣,她還能聽不出來?什么有她的保證?擺明了是說若是出了什么事,后果皆由她負責!
“那么,經(jīng)過一路的跋涉,想必各位也都有些疲累,現(xiàn)已臨近正午,老夫已命人備好住所和飯菜,由下人領各位前去,今日暫且休息一日,明日開始舉行武林大會?!笔捑缚邓坪鹾転樵谧娜酥?,話音剛落,便有許多下人走出來為眾人領路。
在去住所的路上,夜索縭一手繞過顏沫星的脖子,搭在她的肩膀上,似是感激道:“丫頭,我太愛你了!要不是你,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被圍攻成什么樣了呢!來,親一個…?!闭f完,就要親上顏沫星的臉,結果顏沫星手疾眼快,一巴掌拍在夜索縭面門上,把他的吻堵回去。
不禁咬牙切齒:“你少給我惡心!你有那么容易給圍攻?我真后悔今天拍的是那張昂貴的紅木茶幾,而不是你!”顏沫星小小的手掌卻也遮住了夜索縭大半的臉,夜索縭此刻的頭因為顏沫星手的壓迫而往后仰,顏沫星的手也還按在他的面上,那樣子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丫…。丫頭!看不見了,放手啦!”夜索縭嫌累的大叫著,他脖子現(xiàn)在酸著呢!
顏沫星這才放開手,一臉不友好的看著他。手一放,夜索縭趕緊捏了捏自己那高挺的鼻子,生怕給顏沫星拍沒了。
“哈哈哈!”一旁的冰兒早就笑出了聲,其他幾人也在一旁偷笑。而原本正因為顏沫星差點被揩油而差點暴走的金懿軒則是露出一種少有的霸道笑意,有些得意,隨即又收斂了表情,現(xiàn)在的他,就算是在顏沫星面前,也得現(xiàn)將自己的性格收起來,現(xiàn)在的他,要隱藏。
“笑什么!不許笑!”夜索縭沖著冰兒大叫著,但是看到顏沫星危險的目光,氣勢立刻弱下去,隨即恨恨的瞪著在偷笑的烈和血。
“冰兒,咱走,不理他,抽風了!”說完,顏沫星便挽著冰兒,跟在帶隊的仆人給后面走了。其他幾人也跟著一起走,夜索縭更是哀怨的大叫著:“別呀!等等我??!”忙跟上去。
一群人打打鬧鬧,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遠處的角落里,一個身影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