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大哥,李仲寓怎么說也是侯爺之子,你這樣當眾責罰,實是太過。違命侯前段時間才剛剛為我們勸降了盧絳,回城時遭受不幸,如今生死未明,大哥今天這番作為,恐會寒了江南臣子的心?!壁w光美也不理趙匡胤對他的無視,只是軟硬兼施的用盧絳和江南來脅迫趙匡胤,而“寒了江南臣子的心”這句話,明顯是為應禛開脫,胤禛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他抬頭望向秦王,秦王對其安撫的一笑。
“應大人作何感想呢?”趙匡胤聽了趙光美的話,深深的看了他一陣,目光移到他身后的錢俶身上,眼神微閃,隨即轉頭意味深長的問胤禛,胤禛豈會不明白趙匡胤的意思,剛剛他雖沒有開口為仲寓求情,然而臉色必然不好,如今秦王既給了自己這個臺階,自己便順著他的話說就是。于是胤禛一低頭,放低了聲音,無奈道:“官家,臣也是金陵人。”
趙匡胤瞳孔一縮,厲眸狠狠的盯住胤禛,他也是金陵人,而自己打的是金陵昔日帝王僅存的皇子……
“愛卿如何看待李煜為人?”趙匡胤突然問道。胤禛思索了一陣,又看了看仲寓,后者正在秦王的攙扶下艱難的站起,一雙倔強的眸子也死死的盯著他,胤禛避開仲寓的目光,平板而客觀的開口:“仁慈有余,魄力不足,文采英華,卻不善治國?!壁w匡胤挑眉,胤禛隨即又道:“然他雖是誤國誤民,卻實實在在是個仁君,適逢亂世,民不聊生,但江南百姓在他的治理下,也生生的享了十三年安樂。”胤禛抬頭,趙匡胤已沒了剛才的志得意滿,顯得有些陰沉,胤禛卻全然不管,眼神看向一旁神情激動的仲寓道:“眾人都道其昏庸無能,卻無人記得他在金陵城被宋軍包圍時,還硬生生脫了一年之久,也無人記得,曹將軍破城之時,城內(nèi)拼死而戰(zhàn)的軍士們寧死也要護衛(wèi)他。官家,若非您宏圖偉略,定要一統(tǒng)天下,江南在他手上現(xiàn)如今還是一番人間樂土,世外桃源!”
趙匡胤面色徹底陰沉下去,一旁的仲寓雖然感念胤禛的直言不諱,卻不得不為他擔憂,趙光美也不甚贊同的看向胤禛,胤禛這樣的話,與其說是在回答趙匡胤的話,不如直接說在找死比較貼切。
然而他們所想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趙匡胤沉默一陣后,卻是突地笑了起來,像是突然云開霧散,再不見一點陰霾,他望著胤禛的眸子清明一片,終于沒有一絲晦暗,揮手讓人把仲寓帶下去,接著對胤禛笑道:“是朕糊涂了,竟然會問你這個問題?!壁w匡胤自嘲的搖了搖頭,縱使他對李煜而言是勝者,卻不得不承認胤禛所言句句屬實,就連他自己不也感嘆過,金陵城的固若金湯嗎?并非是城墻堅固,難以越過,而是指人心,他國國主昏庸無道,百姓們?nèi)呵榧^,使得他們的軍隊如入無人之境。然而金陵城,讓他們嘗到了何謂上下一心,他們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攻開城門靠的真的是強大的武力,沒有一絲僥幸之說。
應禛今日若是顧左右而言他,自己興許真會囚了人來審問,可是他如此客觀的評論,不怕死的直言不諱,卻無法讓自己找到懷疑他的借口。
胤禛看著趙匡胤,面上仍是不屈的樣子,心底卻已緩緩的笑開,他也曾為帝,帝王的心思如何瞞得過他,他就賭趙匡胤不會因他這番話而治他的罪,他也賭這番話能夠令他徹底的拜托現(xiàn)在的困局,從而完全跳出李煜身份的桎梏,事實證明,他贏了。
的確,比起一個完全不念舊主,貪生怕死的臣子來,一個敢于顧念舊主,卻也甘于為了百姓而欣然依附新主的臣子才是各位君王的最理想的人選。
“大哥……”趙光美再次開口,眼神卻不住的瞄向身后的人。趙匡胤沉了眼眸,看向后面臉色蒼白的錢俶:“你怎么在這里?”
胤禛也注意到了錢俶,再一次好奇的猜測著此人的身份,這次是跟在秦王身后,依舊沒有束冠,披散著頭發(fā),神情淡漠蒼白。
“只是路上遇到了王爺。”錢俶開口,有些氣虛的樣子,趙光美擔憂的看向他,隨即道:“大哥,臣弟喜歡這個男寵,你把它賜給臣弟吧?!?br/>
胤禛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人的身份竟然是男寵。趙匡胤竟也有這嗜好,胤禛隱晦的看了趙匡胤一眼,卻被趙匡胤逮個正著,趙匡胤也在看著他,這下二人一撞上,均有些不自在。胤禛是因為偷瞄人被逮住了有些心虛,趙匡胤則是害怕胤禛認出錢俶存在的真正意義,誰知胤禛絲毫沒有表示,因此心里更有了些失落。
只是……這男寵怎的不像是記憶中的那種樣子?胤禛心里沒邊際的胡思亂想起來,前世太子也愛養(yǎng)男寵,他也不是沒見過,可那都是些男孩子,各個涂脂抹粉、矯揉造作。但是這個人,胤禛抬頭仔細觀察,雖是有些瘦弱,可那通身的氣度和挺拔的身姿怎么看也不像是男寵啊……
“這人的真實身份你可明白?”趙匡胤沒有急著表態(tài),只是這么著問趙光美,同時有些頭疼,這應禛既不是李煜,自己當著大臣的面跟自家弟弟討論男寵的問題算怎么回事???
于是也不等趙光美答話,便直接吩咐道:“稍后來文德殿?!?br/>
趙光美來的時候,胤禛已經(jīng)走了,他領著錢俶步進文德殿后,永安立即關上了門,趙匡胤坐在主位上,對錢俶勾勾手,錢俶隨即上前主動坐進了趙匡胤懷里,再不看一眼趙光美。
趙光美心里一痛,幾乎是立刻道:“大哥,他不是違命侯,你何苦這樣折磨他?”趙匡胤眼一瞇,低聲道:“你也知他不是李煜,又何苦在乎他?今日在御花園你幫李煜的兒子,朕看在你對其癡戀無果的情況下沒有過多計較,可是現(xiàn)在,你逾越了?!?br/>
趙光美一滯,沉默的低著頭,錢俶悄悄轉頭看向他,被趙匡胤一把抓住下頜,狠狠一掐,錢俶強自忍下一聲□,急促的喘著氣。趙匡胤滿意的笑了笑,對趙光美道:“朕可以把李煜的兒子交給你,只要不出京城,朕準你帶他在城中游玩?!鼻赝躜嚨靥ь^,趙匡胤正對著他笑:“只是這錢俶……朕卻是無法割愛的,朕最近疼他可疼的緊呢。”
說完還調(diào)笑的在錢俶胸前狠狠一擰,錢俶死咬著下唇,身體劇烈顫抖著,依舊沒有發(fā)出聲音。
秦王還要再說,卻見趙匡胤正警告的看著自己,只能頹然的垂下頭,趙匡胤見他這樣也心有不忍,畢竟是從小寵愛有加的弟弟,只好道:“應禛的改革實行起來阻力定會很大,你平日若無事,多去幫幫他吧。”
秦王想起應禛和李煜幾乎一摸一樣的容顏,閉了閉眼,應下了話告辭。
待趙光美的身影看不到了,趙匡胤才危險的湊到錢俶耳邊道:“怎么,連你也想離開朕?嗯?沒人告訴你沒有朕的命令你不準和任何人說話嗎?”錢俶的身體越發(fā)的顫抖,他以為他有機會逃離趙匡胤,在御花園遇上秦王的時候,那樣溫和的語氣,那樣疼惜的目光,那樣堅定的話語“我一定讓大哥放你出去!”可惜,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既然你那么想要離開朕……”趙匡胤的手順著錢俶的脖子緩緩的摩挲著向下,滑過優(yōu)美的頸項、細瘦的腰肢、渾圓的臀部、白皙的大腿……最后是細長的小腿,趙匡胤滿意一笑道:“你說朕把你雙腿折斷好不好?這樣你就逃不了了?!?br/>
懷中的身軀顫抖的更厲害,聲音更是嘶鳴一般:“不……不、不!”錢俶越喊越大聲,最后劇烈的掙扎起來,趙匡胤陰狠的制住他的掙扎,他又想起了李煜離開他時的干脆利落,想起了他被李煜背叛后的痛心,再加上應禛是李煜這個想法的徹底破滅。錢俶的掙扎無疑是一把導火索,再次點燃了他內(nèi)心的瘋狂,趙匡胤猛然揚聲道:“來人。”
錢俶眼睜睜的看著趙匡胤讓侍衛(wèi)進門,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準備好廷杖,然后瘋狂的掙扎著被壓在地上,眼看著那些人離他越來越近,錢俶的雙眼圓睜,死死的瞪向趙匡胤,滿目痛恨的沖趙匡胤道:“禽獸你……唔……”
趙匡胤不再看錢俶,只是微閉了眼,抬起手,聽著錢俶恐懼而不甘的□,嘴角牽出一抹冷笑來,然后猛地降下手來!
“唔——”錢俶俊秀的臉已經(jīng)扭曲,目眥俱裂的瞪著趙匡胤的方向,眼前卻一片漆黑,過度的疼痛讓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沉重的廷杖一棍棍的打在腿上,泛出鮮紅的血花,錢俶似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然后徹底的暈了過去。
被趙光美領回禮賢館的仲寓此刻很迷茫,自己早上不是才得罪過趙匡胤么?怎么現(xiàn)在卻被放出來了?不對,不是放出來了。仲寓警惕的看著眼前笑瞇瞇的趙光美,嘲諷一笑,只是換了個人看守而已。
“小孩子不適合你這樣笑?!壁w光美用扇子敲了敲仲寓的頭,隨即心情很好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因他的動作而惱怒的仲寓,眼底有點點懷念,隨即道:“你放心吧,來到本王這里就不用怕什么了,只是本王暫時不能讓他來見你,否則會引起大哥的懷疑?!?br/>
仲寓看著趙光美,選擇拒絕相信他的話,在他看來,趙家的人都包藏禍心,不是好人。趙光美見他那樣,略有些無奈,只能走上前低聲道:“放心吧,本王是你父親的朋友,本王不會對你不利的。今天我不是才救過你嗎?”
“他不是我父親?!敝僭⒌纳眢w還在痛,卻仍不忘記維護胤禛,趙光美放柔了眼光,輕笑道:“是,他不是你父親,所以你才更要快點好起來,不然,你那遠在天邊的父親該心疼了?!倍h在天邊的下一句,是近在眼前。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