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在未遠川上的濃霧已經(jīng)越來越深了,河中央矗立的巨大海怪也顯得越來越可怖。caster狂妄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岸邊的普通人依舊不明就里,魔術師們和servant們卻都已眉頭緊鎖。
圣杯戰(zhàn)爭的一條規(guī)矩就是不能將事情暴露在普通人面前,魔術師們所遵循的原則也是隱蔽地去使用魔術——然而caster的作為卻無疑違反了這一原則,如果沒有實力相等的英靈去阻止,那海怪會對冬木市和普通人造成的災難,也是可想而知的。
天空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黃金舟的光影,未遠川的河岸邊也已經(jīng)多了不止一位英靈。除了saber以外,lancer也提著雙槍很快趕到,assassin們倒是沒有被察覺到,然而,已經(jīng)獲得了人類之身、被默認退出了這場圣杯戰(zhàn)爭的rider組卻也趕到了現(xiàn)場。
saber原本正在和lancer商討戰(zhàn)略,看到穿著廉價t恤走過來的壯漢時,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rider,你為何會在這里?!?br/>
“動靜這樣大,想讓人察覺不了都難啊。”rider說道,目光投向遠方:“哦——這就是caster嗎?”
他的master表情非常奇怪,像是在隱忍,又像是完全忍不住生氣。saber也不知道如今應該拿出怎樣的態(tài)度去對待rider,但她仍然十分認真地說道:“無論如何,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人類了吧?既不是英靈,也不是魔術師,就這樣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
“說什么話,就算放下了過往,我也依舊是征服王啊?!眗ider說道。韋伯臉上的神色更加扭曲了。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他和rider之間的契約當然也已經(jīng)斷掉了……然而手背上的圣痕并沒有消失,這就證明他還可以繼續(xù)召喚落單的英靈。今天早晨被叫到圣堂教會以后,他表明了自己不愿退賽的心愿,但是圣杯戰(zhàn)爭進行到這種現(xiàn)在,能看到的只有差點死亡的魔術師,而沒有可能會落單的英靈……
偏偏在了解了他的“期望”后,前征服王卻大包大攬地要同他一起參加圣杯戰(zhàn)爭,用的理由還那么令人啼笑皆非……卻又難以拒絕。韋伯的心情十分復雜,到底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子的啊……
……啊,也許是從那個女人出現(xiàn)開始就改變了。
韋伯的目光下意識地向著愛麗斯菲爾看去,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那個黑發(fā)的少女。今天穿的是紅色的裙子,和那張臉竟然意外地相稱……
咦——等一下!剛才她明明還不在那里吧??!
韋伯揉了揉眼睛,目光變得驚詫起來。
-
改名子現(xiàn)在心情很不爽。
她正站在愛麗斯菲爾身后,靜靜地觀望著事情的發(fā)展。之前去見庫洛里多的時候,她特地壓抑住了身上的所有氣息,如今只要不是特別留意,便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身影。
唯一能打消這份不爽的辦法,大概就是做上幾筆成功的生意了……如果能順便用此坑庫洛一把,她也是完全不會介意的。
——即使后來得知了真|相,也依舊無法放開手……十五年的相伴,二十年的尋找,從出生到死亡,從死亡到新生,這份感情已經(jīng)完全成為執(zhí)念了……啊,真是越想越讓人感到不爽呢。
改名子將視線投向天空,不用特地翻閱典故,她就能一眼認出那不明懸浮物的來歷——存在于印度神話中的黃金舟,也是傳說級的寶物。據(jù)說是用黃金和祖母綠寶石做成的,可以在天際任意翱翔,更擁有強大攻擊力的光輝之舟……
不談它的種種神奇功能,光是把黃金和寶石拆下來,就是一筆令人眼饞的財富了。
果然是擁有神祇血脈的人……改名子輕輕呼出一口氣,微笑起來。
“……必須先讓caster從那怪物中暴露出來……”saber說道,忽然怔了怔,目光偏移到了一邊。
改名子放開了身上的氣勢,沖她舉了舉手:“吶,鏟除這個海怪的話,需要幫忙嗎?”
lancer沒有見過改名子,但是改名子身上的氣息也明顯并不是英靈。所以他說道:“請不要插手英靈之間的戰(zhàn)斗,小姐。”
改名子笑了起來:“先別這么急著下定論啊,lancer。怎么樣,saber,需要我?guī)兔ψ屇阆然謴妥罴训臓顟B(tài)嗎?”
saber的臉色沉了下來,沒有說話。愛麗斯菲爾欲言又止:“那個……”
“如果你不希望恢復,當然還是尊重你的意見?!备拿訐沃掳停菩Ψ切Φ氐溃安贿^呢,沒有左手的幫助,你應該很難在這場戰(zhàn)斗中取勝吧?!?br/>
lancer的表情已經(jīng)變得驚疑起來,saber卻斷然拒絕道:“不必了,就算沒有那種東西……”
“對城寶具可不能隨便地稱為‘那種東西’吧,saber?!备拿哟驍嗔怂?,意味深長地道,“恐怕你越是這樣,lancer就越是愧疚呢?!?br/>
saber吃驚地看向身旁的俊美騎士,而對方臉上的神情也令她逐漸窘迫起來——毫無疑問,改名子說中了事實。
作為敵人,自然是給對方帶來的傷害越多越好。然而在面對共同的敵手時,因為自己的過錯而使同伴無法發(fā)揮全力,這就令lancer十分困擾了。
改名子唇邊牽起了微笑。
“……但是,對待這種東西還用不到對城寶具吧?!睈埯愃狗茽柸滩蛔≌f道,“caster所召喚的巨大海魔,也只是數(shù)量眾多而已,只要他顯露出了身形——”
“真的是這樣么?愛麗斯菲爾?!备拿余托ζ饋恚鹗种赶蜻h方:“——那么,saber你就去試試好了。如果不成功的話,也可以和我做交易解封左手嘛?!?br/>
她的視線又意味深長地在saber手上繞了一圈,笑瞇瞇地道:“反正代價也不高,把風王結(jié)界給我就好了?!?br/>
“……”saber勃然變色,臉上也流露出怒火。
改名子倒是很胸有成竹。saber的身份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英國歷史上著名的亞瑟王,真名為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的少女王者,和她的歷史傳說相對應地,她的寶具便是傳說中的湖中劍,excalibur。即使還沒有解除封印,這把劍也依然擁有著強大的威力,其上所籠罩的風王結(jié)界更是輔助戰(zhàn)斗的有利工具。
出現(xiàn)在圣杯戰(zhàn)爭里的每一件寶具,在其他世界里都彌足難得,更何況這些英靈本身也是值得交易的對象……不過,最關鍵的,還是“人”的本身。即使是死去的英靈,生前的經(jīng)歷所造就的“人性”也依舊在死后的靈魂上保持著。喜、怒、哀、樂……無論是怎樣的情緒,只要是人類,只要是人心,無論怎樣,都會百看不厭。
把你的“王道”展現(xiàn)給我看吧,騎士王……改名子唇邊掠起微笑,氣定神閑地望著她。
saber抿緊嘴唇,神色幾經(jīng)變幻,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回答改名子,而是對lancer說道:“……為了共同的敵人,接下來請你與我共同戰(zhàn)斗?!?br/>
lancer眉頭緊皺,向著改名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而在saber和lancer都踏入河中進行戰(zhàn)斗之后,rider又說服了他鬧別扭的master,拎著他的衣領走了過來:“那邊的那個人形圣杯——”
愛麗斯菲爾的臉色驟然間蒼白起來。
改名子見狀,便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意味深長地道:“這種稱呼可不能隨便叫哦,rider?!?br/>
“哦哦?此話怎講?!?br/>
“比起圣杯來說,我不是要更真實一點嗎?”改名子偏轉(zhuǎn)過頭,坦然無懼地與他對視,“圣杯這種東西,說白了也就是許愿機——然而沒有什么東西的得到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愿望當然也一樣。想要實現(xiàn)愿望,就必須付出代價。比起不知道會提出什么詭異要求的圣杯而言,我應該更值得信任才對吧?!?br/>
“……正因為圣杯是死物,你是活人,對比之下才會覺得圣杯更可信吧?!表f伯嘟囔著。
改名子的視線銳利起來,語氣也變得很不客氣:“啊,所以說,有時候我才會那樣討厭人類——會懷疑同類而相信外族的存在,也只有人類這么一個物種了吧。”
韋伯有些驚愕:“什么……”
“那么就打個比方說吧,年輕人?!备拿愚D(zhuǎn)過身,面對他抱臂而立:“你現(xiàn)在一定還沒有明白我存在的意義——那么這樣說,假如圣杯擁有了人類的形態(tài)、誕生了人類的意志、甚至像個真正的人類一樣結(jié)婚生子,在你得知了她的身份后,還會像面對我一樣地面對她嗎?”
愛麗斯菲爾的臉上又失去了血色。
韋伯下意識地說道:“這怎么可能一樣……”
“沒錯,不一樣。在你眼中,哪怕她具有人類的形態(tài),最終也只是‘它’,是圣杯,是許愿之器?!?br/>
寒冷的冬風吹起了她的長發(fā),改名子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不緊不慢地敘述著:“在你眼中,它只是徒有人形的器具。它是否具有人類一般的品性,對你來說毫無分別。你所在乎的,只有它作為圣杯的意義。而我就不同了,作為魔術師而出現(xiàn)的我,即使能像圣杯一樣地實現(xiàn)種種不可思議的愿望,在你眼中也依舊是個‘人類’,所以你會猜疑,會顧忌,這正是因為我是你的‘同類’。哪怕你眼中更加可靠的圣杯實際同我一樣,擁有著人類的外貌與性格,甚至她會欺騙你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你也依舊會信任她而不是信任我,因為你沒有把她當做同類?!?br/>
風越來越凜冽,不僅頭發(fā),連裙擺也飛揚起來。改名子抬手將吹亂的頭發(fā)掛在耳后,居高臨下地看著韋伯:“這么說,你承認嗎?”
韋伯眉頭緊鎖,拳頭也捏了起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圣杯是死物,即使記載上也有‘圣杯之器’的說法,然而……”
“所以說,你還是不承認圣杯是人嘍?”
“這個……”
改名子忽然又愉快地笑了起來,眼睛可愛地彎起:“嘛嘛,這些事情不用計較,反正都是沒譜的事情嘛?!?br/>
韋伯:“……”
“不過……”改名子止住笑聲,又意味深長地道,“如果哪天圣杯想要變成|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白人還是黑人,我都可以實現(xiàn)它的愿望,讓它真正地得以誕生——”
每個字都仿佛敲打在愛麗斯菲爾的耳膜上,她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手掌也捂住了腹部。
改名子察覺到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一下位置。她比愛麗斯菲爾要高,這樣一挪就完全擋住了別人的視線,憑韋伯和rider是無法察覺到異常之處的。
愛麗斯菲爾的處境,她并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
“啊,這個我是相信的?!眗ider說道,目光銳利地掃了她一眼,認真地詢問著,“但是要完成心愿,就必須付出代價對吧?我聽說過這樣的人,你出場的時候似乎也有自稱為魔女?在這極東之地遇見的魔女,就稱呼你為極東之魔女如何?”
改名子的笑容收斂起來,頗為意外地看著rider:“吶,rider,你是當真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停更了很久qaq十分抱歉……這次的事情大家可能已經(jīng)聽說了,河蟹大軍來得氣勢洶洶,大鉗子耍得十分威武,就等著咔嚓呢……先前聽說消息簡直嚇破膽,趕緊把文都鎖了,現(xiàn)在家教窺得了一線光明,其他的就……看著專欄一排枯樹虐哭qaq
這篇完結(jié)以后本來想開綜恐的,現(xiàn)在看來只好緩一緩,先開三觀稍微正直點的同耽了……暫定題材是巴黎圣母院……雖然我總覺得自己寫不出什么三觀正直的東西==
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個純潔的未成年……求祝福!
更新預告:qvq我會努力日更的!相信我!以后每章都會盡量多寫點!狀態(tài)好就是十點半更新,狀態(tài)不好大概要延伸到十一點半,如果十一點半還木有更就次日再刷吧……千萬不要拋棄我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