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愣住,聽著電話里屬于男性的聲音,當即就判斷出對方不是薄教授。
“你是誰?承歡的手機怎么會在手上?”
“你是她的朋友吧。”男人語氣淡淡的,掃了眼醉醺醺的葉承歡:“我不認識她,只是她喝醉酒了跑上了我的車,問她地址也不說。”
“……”
林曉曉眼角猛抽。
難怪她一轉身就發(fā)現(xiàn)葉承歡不見了,合著在她站在路邊忍受著冷風吹打車的時候,這貨竟然跑到了別人的車上。
男人開口:“你既然是她的朋友,那么請你告訴我她的地址在哪里?!?br/>
地址?
林曉曉站在原地,是現(xiàn)在周圍掃了一圈,這么多的人和車,她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時候才能找到葉承歡,想了想,她還是覺得應該把她帶回去宿舍比較安全。
雖然電話里的男人感覺很可怕,但并不認識。
她正想說話,對方卻忽然掛斷了電話。
“喂……喂!”
車上,男人看著某個半睜著眼的女人。
她搶過了手機,雙眸含水的看著他,咕噥道:“你是誰?不準碰我的東西!”
男人見她把手機像個寶貝似得抱在懷里,見她容色、誘人的模樣,眼里多了幾分興味兒。坦白說,他真的不介意跟一個這么漂亮的女人共度一晚。
“二少,請問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里?”前面的李叔問了句。
男人眸光微轉,正想說送他到附近的酒店,卻看見葉承歡攥著的手機又亮了出來。
不是她朋友,而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夠再熟悉的名字。
他瞇著眼,漆黑的瞳孔落在葉承歡身上不斷打量,既然是他的女人,他的興趣就更加濃厚了。
而且,不得不說,他的眼光很不錯。
男人不再詢問葉承歡地址,而是對司機扔下了一個地址。
葉承歡腦子昏昏沉沉的,她趴在柔軟的后座上,雙手像個貓咪似得疊放在臉頰的位置,漂亮的臉蛋上紅撲撲的,著實迷人。
她紅唇微張,吐出的氣息帶著酒味。
卷翹的睫毛上,還沾染著幾滴要掉不掉的淚珠,那模樣,就好像受傷的萌寵。
男人低低笑著,與薄瑾司的低啞磁性不同,他的聲音沉沉潤潤的,更像是深秋的晚風,帶著絲絲寒意,但又不會力度過大,刮傷對方嬌嫩的皮膚。
他的手指,點了點葉承歡的臉頰。
“一回國就遇上了他的女人,還真是緣分?!?br/>
別墅里,深夜燈火通明。
云姨和幾個傭人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一邊,看到沙發(fā)上寒霜布滿的薄瑾司,誰都不敢發(fā)出聲音,就連呼吸都盡量放慢,免得惹到了神色不悅的男人。
他修長的手指彎曲,在桌上敲打出節(jié)奏凌亂的聲音。
越是雜亂無章,就說明他的心里越亂。
薄瑾司看了眼時間。
很好。
十一點了。
云姨看了眼,心中納悶。
早上還甜甜蜜蜜的兩個人,怎么現(xiàn)在感覺那么冷漠呢?還要葉小姐,她可不像是夜不歸宿的人啊。
她端著泡好的茶過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門外,傳來了聲音。
薄瑾司眼眸一亮。
“我去看看?!痹埔陶f著,就要往外走。
“不用。”薄瑾司出聲。
幾分鐘后,就聽到兩道腳步聲傳來,一道踉踉蹌蹌毫無章法,另外一道則是沉穩(wěn)矯健。
薄瑾司順著看去,注意到葉承歡身邊的男人時,神色有些微妙。
男人攙扶著喝醉的葉承歡走進去,他的手,正搭在葉承歡的腰上。
接收到某人充滿殺意的視線,薄承霖無辜的聳了聳肩:“你別誤會啊,我雖然對她有點意思,不過還沒下流到直接把她拖去酒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天生風流,注定艷福不淺,一回國就有美女自動送上門?!?br/>
對別的女人,他當然不在意這些,可是她不同,她是薄瑾司的女人。
薄瑾司起身,他環(huán)過葉承歡的腰身,讓她靠在自己懷里,隨后又半拖半抱的把她按照在沙發(fā)上。
他看了眼喝醉的葉承歡,眼里滑過冷意。
她倒是舒服,竟然出去跟人喝酒喝到了現(xiàn)在。
想到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薄瑾司就恨不得撲過去,在她胸口上狠狠咬上一口。
瞥見閃著亮光的手機,上面除了他打過去的電話之外,還有一部分是林曉曉打過來的。
未免林曉曉擔心,薄瑾司回了條短信過去。
林曉曉還站在原地,沒有得到葉承歡的消息,她哪里還有心思回宿舍啊。看到有短信發(fā)送過來,上面表明是薄瑾司之后,她才狠狠的松了口氣。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暗道糟糕。
之前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就因為葉承歡給黃了。
就在她無比怨念的時候,一輛車便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葉邵津好看的側面。
“上車。”
“……”
林曉曉干笑著,下意識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定這位風流在外的葉少沒有表露出對自己的興趣后,這才慢吞吞的坐上去。
“F大,謝謝?!?br/>
……
發(fā)完短信,薄瑾司把手機扔到一邊。
聞到熟悉的味道,本來沉睡的葉承歡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眼神迷迷蒙蒙的,看到薄瑾司的臉,忽然就笑開了。
薄瑾司皺眉,神情看上去有些嫌棄。
他按住她的腦袋,讓她乖乖躺在自己懷里,又看向旁邊還站著風塵仆仆的薄承霖:“不是應該晚幾天再回來?”
薄承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完全把這里當作了自己家里一樣,他讓司機把隨身的行李箱也送了進來,擺明是準備要在這里住一晚。
他看上去大概二十六七歲,雙手撐著腦袋,整個人陷進沙發(fā)里:“我才不想聽大伯父的,要是再晚幾天,肯定會遇到前任大伯母。你也知道她的脾氣,看我哪里都覺得不順眼,與其到時相看兩生厭,我不如提前幾天回來?!?br/>
薄承霖說完,看向他:“哥,好歹我們認識了二十幾年了,你就看在這點交情上,收留我一晚上如何?”
“你會沒地方去?”薄瑾司一笑。
薄承霖是他二叔留下的孩子,當年一場事故,薄承霖的父母雙雙離世,薄浩天看他還那么小,就把他接到了薄家跟他和薄筱雅一起長大。
大學后,薄承霖就說要出去外面走走,說是要鍛煉鍛煉。
他這一走,就走到了現(xiàn)在。
“我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可是再多的地方,哪里及得上你這里舒服?”薄承霖撐著腦袋,笑的沒心沒肺。
薄瑾司斂眸,按下懷里不安分的小女人,對云姨說道:“幫他整理出一間房。”
“好的?!痹埔厅c頭,帶著兩個人上樓幫忙。
“謝了!”薄承霖說完,看了眼他懷里的人:“哥,我對這位小姐很感興趣呢!你要是玩膩了,記得跟我說一聲?!?br/>
“不是玩?!?br/>
“那是什么?”薄承霖有些意外。
他跟薄瑾司這么多年沒相處過,以往也都是回家待個幾天就走,自然不了解他現(xiàn)在的性格,可是從他的神態(tài)以及上一句斬釘截鐵的話中,薄承霖知道,這個女人對他很重要。
葉承歡被他按在懷里,不安分的動了動。
她忽然掙脫開薄瑾司,雙手主動挽住他的脖頸。
水潤的雙眸,看著面前的他,視線鎖定在男人薄薄的唇。
薄瑾司對上她的視線,伸手拖了拖她的小臉,回答了薄承霖的話:“在我的字典里,沒有玩這個字?!?br/>
“無趣!”薄承霖起身,擺了擺手:“你的性格怎么還是那么死板,認定一個女人,就不理會其他的女人了?像你這樣活著,那得浪費多少女人啊。”
薄瑾司瞥了他一眼。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跟薄承霖,完全是不同性格的人。
無論是行事作風,還是在感情問題上,看法都各不相同。
他勾了勾唇。
薄承霖現(xiàn)在這樣活的豐富多彩,等他真正遇到喜歡的人之后,還不知道會被折磨成什么樣?
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到來的太晚。
薄承霖見他不理會自己,頓覺無趣。
“明天你就搬回去。”薄瑾司說著,正打算把懷里的人打橫抱起,卻沒想到葉承歡似乎清醒了不少,從他身上坐了起來。
說是清醒,不如說是撒酒瘋。
然而她是一個酒品還算不錯的人,喝醉了就待在一邊,也不會有嘔吐的現(xiàn)象。
薄承霖看著兩人大膽而曖昧的姿勢,驚訝了下。
真看不出來,之前安安靜靜睡覺的女人,在喝了酒之后,竟然也會有如此勾魂攝魄的一面。
“薄瑾司?”葉承歡環(huán)著他,自然無比的坐在他腿上,完全忽略掉一旁還有個在看好戲的人。
她盯著他,似乎要在他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嗯?!彼幕貞?,給了葉承歡答案。
她摸了摸他的臉,確定對方真的是薄瑾司以后,當即張開雙手,笑著說道:“要抱抱!”
“……”
薄瑾司背著沙發(fā),端詳著這個喝醉酒的女人。
她臉上酡紅一片,媚眼如絲,裸露在外的肌、膚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都染上了一層粉粉嫩嫩的顏色。
他抬手,搭在她的腰間:“你喝醉了?!?br/>
“喝醉了?”葉承歡歪著腦袋,伸手抓了抓頭發(fā),那副迷迷糊糊的嬌憨樣兒,看上去有點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嗯?!北¤军c頭。
“要親親!”葉承歡說完,直接堵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