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鳖欎魹懼钢櫪咸珷攧偛抛囊巫?,淡淡地道:“你別怕,我不會對你怎樣?!?br/>
慕云晗猶豫了一下,很謹(jǐn)慎地在距離他更遠(yuǎn)的地方坐下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顧漪瀾靜靜地看了她片刻,收回目光:“我聽微人和輕言說,你拿走了我的彩珠?!?br/>
順手牽羊拿走了別人的東西,還被發(fā)現(xiàn)了,慕云晗有些窘迫,可她真不想把這珠子還給顧漪瀾,于是假裝聽不懂:“什么?”
顧漪瀾皺起眉頭:“你拿走了我的彩珠。在宮中,你給我施針的時候,珠子滾落出來,你讓宮人收到你的繡囊里了?!?br/>
慕云晗道:“記不得了。”
“記不得了?”顧漪瀾很吃驚,可隨即,笑了:“既然記不得了,那就算了?!?br/>
慕云晗對他的笑容覺得非常不舒服:“你笑什么?”
顧漪瀾道:“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解脫了。”
慕云晗沉默片刻,終于沒忍住:“你的身體是怎么回事?”
顧漪瀾眼里浮起一層亮光,靜靜地看向她。
慕云晗趕緊道:“你別誤會,我就想知道原因,將來讓阿麟避開?!?br/>
顧漪瀾道:“你在同情我?!?br/>
慕云晗站起來:“我之所以留在這里,是沒有辦法,并不是對你心生同情或者是因為別的什么,你若有事就直說,不說我就走了?!?br/>
“我是中毒?!鳖欎魹懙溃骸坝腥私o我下了一種慢性毒藥,加上之前中的那一次毒,毒已入膏肓,再不能好了?!?br/>
慢性毒藥?
果然和她猜測的差不多。
慕云晗心情十分復(fù)雜。
她以為慕蓉和顧漪瀾是一伙兒的,合伙欺騙并弄死了她和外祖母。
所以她臨死前給他下了劇毒,又在前些年里,通過浣花樓競價會,給慕蓉提供了無數(shù)用毒血養(yǎng)成的藥材。
這些藥材經(jīng)過慕氏熬制了一道藥,給慕瑤服下,再轉(zhuǎn)換成她的血,又用這個血制成了特供顧漪瀾的藥丸。
日復(fù)一日,月復(fù)一月,年復(fù)一年,他用的都是這個。
他有今天,是拜她所賜。
她因他而亡,他也因她中毒。
所以,他和她之間,就是一團(tuán)亂麻。
慕云晗低聲道:“什么毒,治不好嗎?醫(yī)長老沒辦法?”
顧漪瀾淡淡地道:“他也說不出是什么毒,只說在祖?zhèn)鞯尼t(yī)書里有類似的毒,卻無解。
你若是擔(dān)心阿麟,就要注意了,想要他死的人比想要我死的人多太多。”
慕云晗解下繡囊,將里面的彩珠倒出來:“你的珠子,還你?!?br/>
這些彩珠她都看過了,其中有一顆紅色的有那種奇怪的花紋,其余的倒是沒什么稀奇之處。
“煩勞你把它們拿過來給我,我動不了?!鳖欎魹懕虮蛴卸Y地道。
慕云晗就又將彩珠撿起來,飛快地丟到他床上,再飛快地退到安全的地方。
顧漪瀾看著她的動作,靜靜地道:“我很后悔當(dāng)初咬了你。”
慕云晗道:“這世上可沒有后悔藥賣?!?br/>
“說得沒錯,我很后悔當(dāng)初沒有多長一個心眼?!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