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托臥龍山,山腳修建了許多獨(dú)立別墅,能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
韓家別墅,極為顯眼,位于臥龍湖的湖心島中央。
到了地方,韓破軍就吩咐韓冰去拿茶具泡茶,自己跟蘇夜寒暄。
頃刻,韓冰泡好茶,遞給蘇夜。
“慢點(diǎn)喝,別燙死你。”
顯然,她對蘇夜占她家的靈脈修行,還是耿耿于懷。
韓破軍對蘇夜,倒是越看越歡喜,只覺這少年無論根骨還是氣度,都是世間罕有。
動了心思,想將蘇夜收為關(guān)門弟子。
他年逾古稀,卻沒個真正的衣缽傳人。
“小友,老夫一見你啊,就覺得跟你投緣……不知小友,有沒有興趣,拜入老夫門下?”
韓破軍乃是內(nèi)勁圓滿的古武者。
蜀郡古武圈名宿。
名震一方的大高手。
自詡當(dāng)蘇夜老師,絕對沒有問題。
“老先生,此事……恕難從命?!?br/>
蘇夜愕然。
委婉拒絕。
韓破軍內(nèi)勁圓滿修為。
自然有收徒的資格。
但是……
自己早就邁入先天,實(shí)打?qū)嵉奈涞雷趲煛?br/>
兩人的差距,云泥天壤,完全沒在一個層次。
“你這小子,居然拒絕?你知不知道蜀郡多少年輕武者,想拜入我爺爺門下?”
韓冰沒好氣道。
顯然對蘇夜拒絕,極為不滿。
“這……”
韓破軍顯然也沒料到蘇夜會拒絕的如此干脆,顯得有些尷尬。
蘇夜也覺得有些尬。
但告訴這老者真相……似乎有些傷人啊。
形象一點(diǎn)比喻,蘇夜貴為武道宗師,起碼是個博士,而韓破軍內(nèi)勁圓滿修為,頂天剛小學(xué)畢業(yè)。
別墅外,驀地傳來尖銳怪笑,極為刺耳。
韓破軍臉色頓變,韓冰連忙捂著耳朵,臉色發(fā)白。
接著就見幾個韓家的保鏢,慘叫著被扔進(jìn)客廳,渾身痙攣,咳血不止,眼看便是不活。
蘇夜蹙起眉頭,望向門外,一個灰袍老者出現(xiàn)在門口,緩緩走進(jìn)客廳。
“李景略?”
韓破軍臉色一沉,如臨大敵。
“韓破軍,沒想到吧,我還活著,甚至得了奇遇,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入了化境的古武大師?!?br/>
灰袍老者李景略冷冷一笑:
“今天我來此,便是要報(bào)你韓家當(dāng)年奪我李家靈脈的大仇!從你韓破軍始,韓家上下,今天一個都別想活!”
他的聲音,嘶啞冰寒,充斥著無盡殺意。
“爺爺,這個怪人是誰?”
韓冰駭然道。
古武者分為明勁、內(nèi)勁和化境三個層次,每個層次又可細(xì)分前期、中期、大成和圓滿四個小層次。
化境武者,便是絕頂高手,稱為大師。
蜀郡之大,古武大師,也只有區(qū)區(qū)幾個。
傳說中的宗師,卻是一個沒有。
宗師如神龍,或潛淵,或登天,人間難見。
李景略貴為化境大師,絕對有血洗韓家的實(shí)力。
“冰冰丫頭,你帶著蘇小友趕快逃?!?br/>
韓破軍連忙道。
韓家和李家,乃是世仇。
世世代代,都為了臥龍靈脈,打得不可開交。
三十年前,韓破軍擊敗了李景略和其兄李景林。
李氏兄弟,受傷遠(yuǎn)遁,三十年來,都無蹤跡。
沒想到這李景略竟是得了莫大奇遇,入了化境,成為古武大師。
“逃得掉么?”
李景略冷笑。
就要去攔韓冰和蘇夜。
韓破軍跨前一步,將他攔著,一拳砸出。
這一拳,蘊(yùn)著接近千斤巨力,剛猛無儔。
“韓破軍,三十年前,我敵不過你,可今時不同往日,就你這點(diǎn)能耐,我殺你如殺雞?!?br/>
李景略悍然迎上,輕描淡寫,便將韓破軍的攻勢架住。
“破!”
接著身上內(nèi)勁勃發(fā)。
韓破軍悶哼,蹭蹭蹭后退好幾步,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難以抑制的噴出一口鮮血。
看著這一幕,韓冰和韓家的那些傭人和保鏢們,俱是臉色慘白。
老爺子韓破軍,竟是被李景略一招擊敗。
韓家今日怕真的會被滅門。
“韓破軍,你們韓家完了!”
李景略大笑。
三十年大仇,今日可報(bào)。
豈不快哉!
韓家的人,心中泛起深淵般的絕望,面如死灰。
蘇夜看著這一幕,瞇了瞇眼,淡淡道:
“你已經(jīng)打贏了,又何必趕盡殺絕。你就此罷手,我不為難你。”
李景略極為錯愕。
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毫無修為的少年,竟敢如此跟他說話。
什么叫就此罷手,便不為難我?
你小子憑什么為難我?
李景略嗤笑: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啊,武道宗師嗎?敢這么跟老夫講話?”
他滿臉輕蔑,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似乎聽到了人生中最好笑的笑話,看著蘇夜的眼神,就如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韓破軍和韓冰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蘇夜才多大,十七八歲的少年,又怎可能是傳說中的武道宗師?
“蘇小友,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還是快逃吧!”
韓破軍焦急道。
兩家的世仇,跟蘇夜毫無關(guān)系,無故攪和進(jìn)來,白白丟掉性命,他于心難安。
“臭小子,你快走吧,這是我們韓家的事……”
韓冰又氣又急,也叫蘇夜快走。
她雖然看不慣這小子,但也不想連累他。
“也就是說,你不想走?”
蘇夜淡淡道。
他起身,開始活動筋骨。
看到這一幕,韓破軍和韓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小子,找死也不是這么個找法。
李景略堂堂古武大師,豈能折辱?
蘇夜即便不是韓家的人,敢這么激怒一個古武大師,也絕對會丟了性命。
“好小子,真心想死,爺爺便成全你,看我不把你腦袋擰下來?!?br/>
李景略怒不可遏,身上內(nèi)勁澎湃,煞氣彌漫,下一瞬,便化作一道殘影。
他手指闔張,抓向蘇夜的腦袋,瞧這架勢,是要生生將蘇夜的腦袋擰下來捏爆!
韓破軍和韓冰,臉色發(fā)白,心中哀嘆。
蘇夜絕對死定了啊。
李景略,也是這么想的。
他唇角浮現(xiàn)出嗜血兇殘的笑意。
但是——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眼中竟是浮現(xiàn)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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