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樂樂是捧著巧克力睡的,從來沒有哪一次再會像那晚睡得忐忑和甜蜜了。
次日,路綺笙早早地起來幫著化妝師給邢樂樂上造型。
“哦,對了,我差點(diǎn)給忘記了,這要是讓小顏知道了非得恨死我不可!”
路綺笙一拍腦門,說來也巧了,造型師忘記拿別頭紗的卡子了。
她匆忙地跑回房間里,方田正在搗鼓著她那張臉。
“你到底是來參加婚禮的還是來當(dāng)新娘子的!”路綺笙半開玩笑地看了一眼方田,她那根認(rèn)真的模樣還真是好玩兒。
“切,怎么也得讓程源提前激動一下是不。怎么說咱倆都是伴娘,樂樂那么驚艷,咱倆也不能丟臉是不!”
她放下手中的粉餅,大義凜然的說著。
路綺笙趕緊拿著東西就跑了出去,她有理,她贏了。
邢樂樂很好奇是什么東西,當(dāng)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她的臉上露出了無比激動的神情。
她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驚呼著:“天啊,太漂亮了!綺笙,謝謝你,我好喜歡。”
呃呃……路綺笙尷尬地笑了,自己還真沒有想到這個。
一旁的造型師連連稱贊著,將卡子小心翼翼地別上。
邢樂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用天使來形容都不為過。
“其實,這是小顏送你的。我準(zhǔn)備的禮物,等著典禮結(jié)束再說。”
“那你替我謝謝小顏,我特喜歡?!?br/>
她的雙眼放光,鬼都知道她是有多喜歡。
婚禮不是中式的,所以很多形式都省了去。
方田摩拳擦掌,本想著等新郎迎門的時候狠敲一比。
結(jié)果,別說是鎖門了,就連關(guān)都沒有。
“行了,看你那樣。你要是真中意這個環(huán)節(jié),等你和程源辦事兒的時候,我給你守著門。”
路綺笙小聲的說著,她看著程錦年一把將邢樂樂橫抱起來之后就連忙跟了上去。
方田的興奮一閃而過,讓她守門?那吃虧的不還是自己么……
綺笙學(xué)壞了!
程源見她還楞在原地,上前抓了一把他的傻女朋友。
湛藍(lán)的天空與浩瀚的碧海好似在某個點(diǎn)連接。
海鷗好似也是得知了喜訊紛紛前來祝賀。
微風(fēng)習(xí)習(xí),吹來了幸福的味道。
靠海別墅,這是程錦年送給邢樂樂的一份大禮。
現(xiàn)場是以白粉為主色調(diào),玫瑰花鋪路,白色的椅子擺在兩側(cè),所有賓客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小提拉動,其他的樂器等待著切入點(diǎn)。
新郎新娘慢慢的進(jìn)入了公眾的視野,郎才女貌,絕對是天作之合。
路綺笙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看到了薄涼小的時候。
伴著音樂,新郎新娘緩緩向著牧師的方向走去。
“程錦年先生,你愿意娶邢樂樂小姐為你的合法妻子么?不論生老病死,都愿守護(hù)她一輩子!”
牧師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邢樂樂撇著眼睛看向程錦年。
路綺笙緊緊握住薄涼的手,她的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
“我愿意!”
程錦年的聲音不大,但卻是裝滿了肯定。
他側(cè)著頭,眼神中的寵溺讓邢樂樂快要飄起來了。
牧師轉(zhuǎn)頭看向新娘,然而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丈夫的身上。
“我愿意!”
牧師的話還沒有說完,邢樂樂就搶先回答,引得不少人樂起來。
路綺笙知道,邢樂樂等這一天等了很久,甚至直到昨晚,她才肯相信她真的要嫁給那個她愛慕已久的男人了。
牧師做過最后的祝福后,方田就拉著邢樂樂他們?nèi)ヅ恼?,路贏更是被和另一個小花童給纏上了。
“你看看你兒子,你小時候也是這么招蜂引蝶么?”
路綺笙不禁捂嘴輕笑,小時候就這個樣子,這要是長大了,其他的男生不得恨死他。
“基因好!”薄涼邪魅地一笑。
路綺笙懶得搭理他,因為他說的都是大實話。
方田真是不甘寂寞那伙人,兩大主角都被她拉過去強(qiáng)行霸占了,她還要路綺笙和薄涼一起去陪著。
“哎呀,你們別搞特殊行么?我知道你們兒子帥,趕緊過來照照片!”
路綺笙被方田大力地抓了過去,手中的紅酒都差點(diǎn)灑了。
路贏為了躲避那個小女生,向著人少的地方跑了過去,找了個小角落躲了起來。
他們談笑風(fēng)生的時候,方田送出了自己的禮物。
原來是給小寶寶的長命鎖,這個禮物絕對讓程錦年樂開了花。
然后他轉(zhuǎn)身就盯著路綺笙,路綺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薄涼。
早知如此,她就隨波逐流一點(diǎn)了,都怪薄涼,說什么禮輕情意重。
這下可好玩兒了,人家禮物不輕,情意表達(dá)的也是淋漓盡致。
“錦年,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程錦年就不可思議地說:“你不會是沒給準(zhǔn)備吧!我好歹也是你兒子的干、爹吧,你就這么對待我們兩個?”
他的話像是連珠炮一般,方田那個家伙也像是吃錯藥了一樣,催促著要看路綺笙都準(zhǔn)備了什么。
“不關(guān)我事兒。”
薄涼知道她在想什么,隨口說了一句,唯一的盟友也不站在自己這邊了。
被逼無奈,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她讓薄涼將自己的背包拿過來,早知道扔在酒店里就好了。
從包裝上看,禮物還是很精致的,方方正正的盒子,那紫色的大禮花也是夠吸人眼球的。
路綺笙遞給程錦年,他迫不及待地就打開了。
這一拆開,程錦年整個人就懵逼了。
他從盒子里掏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好似花瓶的東西,上邊還印著一個小手印。
著色更是大膽,反正你能想到的都會出現(xiàn)在上邊。
“路綺笙,你能認(rèn)認(rèn)真真的告訴我,這貨究竟是什么東西?”
程錦年驚訝地問著,一旁的方田和程源努力地忍著不笑。
那所謂的藝術(shù)品大約有一根筷子那么高,粗細(xì)大約飲料瓶那么粗,歪歪扭扭的模樣真是將抽象派的審美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這是你干兒子的杰作,上邊的那個小手印是他的?!?br/>
路綺笙說完,程錦年長舒一口氣,經(jīng)過他那張嘴,路贏的小禮物儼然真的成了一件藝術(shù)品。
程錦年開心地將東西捧在自己的懷里,大手一揮。
“干兒子都有給我送禮物,那你的呢?”
“呃呃,沒有……我不是讓你想了么。”
路綺笙一跺腳,其實她也做了,只是太丑,她不好意思帶過來。
“行了你,綺笙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就算是最大的禮物了,你別那么多要求??!”
邢樂樂插嘴說道,程錦年立馬就不說話了,反而乖乖地來了一句:“好的,老婆大人遵命!”
路綺笙差點(diǎn)吐了出來,這哪里還是她認(rèn)識的程錦年。
“對了,我干兒子呢,送這么漂亮的東西給我,怎么也得當(dāng)面夸夸。”
程錦年掃視著周圍的好友,小朋友都在滿哪兒跑著,根本就看不到小贏在哪里。
路綺笙笑著回頭伸手指向剛才的位置,結(jié)果別說小孩兒了,就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小鬼頭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們聊,我去看一下。”
薄涼本想跟著路綺笙一起去,可是卻被她給攔了下來。
婚宴所用的花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找個人還真是有些費(fèi)勁,而且小贏還那么小。
“小朋友,剛才和你一起玩兒的那個小男生呢?”
路綺笙注意到了剛才纏著路贏的那個小女生,連忙上前詢問著。
小女生搖搖頭,正好這時,一個女人提醒了她。
“我剛才看見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好像是去那邊了?!?br/>
那女人隨手指了一下別墅里邊,路綺笙道謝后連忙跑了進(jìn)去。
此時,程錦年正在問薄涼關(guān)于生意上的事情,邢樂樂和方田不知是談到了什么,一笑不可收拾。
“不好了,薄涼,小贏不見了!”
路綺笙匆忙跑了過來,她已經(jīng)將別墅里找了個遍,但是沒有人。
邢樂樂和方田立馬緊張起來。
“我剛才還聽人說,小贏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不會是……”
路綺笙的頭腦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可怕的念頭——司徒夏。
“綺笙,你先不要著急,這周圍都有保鏢,門口也有人,我現(xiàn)在問問他們有沒有看到小贏出去?!?br/>
程錦年立馬向門口跑去,邢樂樂也在安慰著路綺笙,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沒事的,今天來的人都是靠請柬進(jìn)來的,你放心吧,小贏可能是玩兒累了跑哪個角落里睡了,我現(xiàn)在就讓所有人幫忙找。”
邢樂樂提著婚紗的裙擺就要走,路綺笙一把拉住了她,搖搖頭說道:“不行,這里孩子這么多,人一亂會嚇到其他小朋友的。你說的對,小贏可能是躲哪個角落睡著了,我們幾個再找一遍?!?br/>
路綺笙剛說完,程錦年跑了回來,前門和后門都沒有人進(jìn)出過。
“你們留在這邊找。我和綺笙臉上到別墅后邊?!?br/>
薄涼吩咐好,他們立馬就動了起來。
“你別擔(dān)心,小贏會沒事兒的,我保證!”薄涼緊緊抓著路綺笙。
路綺笙沒有說話,卻是滿滿的擔(dān)心,她最怕的是司徒夏混了進(jìn)來。
小贏認(rèn)識司徒夏,他要是想強(qiáng)行帶走小贏,小贏肯定會喊的呀!
音樂聲這么大,說話的人那么多,也有可能小贏喊了她沒聽到!
無數(shù)個念頭像是螞蟻一樣一個個爬進(jìn)她的腦袋里,沒有一個是好的。
“對了,麻煩問一下,你剛才看到跟我兒子在一起的那男人長什么樣?”
路綺笙遇到剛剛提供消息的女人。
那女人的臉上寫著疑惑,因為那男人的穿著很奇怪,一身運(yùn)動裝,頭上還帶著一頂鴨舌帽。
從外表上來看,根本不像是來參加婚禮的。
路綺笙聽著她的描述,不禁向后退去一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