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br/>
就在我陷入瘋狂地頭腦風暴之際,一聲稚嫩清淡的聲音從河堤的小路上響起,我不禁抬頭看過去。
逆光讓我看不清那孩子的容貌,有那么一兩秒我看成了庫洛洛,隨后我又眨眨眼,不禁苦笑。庫洛洛13歲了怎么可能只有5、6歲的身高呢。
陽光太強盛了,連帶著讓我視野里的人都刺眼起來。
“啊啦,已經(jīng)下課了呢,原本還想著去接你?!?br/>
孕婦的臉上暈開柔和的笑容,宛如綻開的月季花,緩坡之上的男孩子從一旁的石階上走了下來。整個人給人一種安靜沉穩(wěn)的感覺。一直到男孩子走到了我身前,我終于看清了他的面貌,眉宇清秀,眼沉如夜,黑色的齊耳碎發(fā),干練整潔,只是鼻翼兩邊有淺淺的法令紋。這兩人是母子?挺像的。
“您有身孕在身,放學了我可以一個人回家的。”
“媽媽自己有分寸,別擔心。”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啊,如果庫洛洛能對我這么孝順我真是死了都是笑死的啊。
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到底被沖到哪里了,她們說的話也不是獵人世界里的通用語,但奇怪的是我能聽懂而且也能在大腦里迅速做出反應(yīng)。其實最讓我在意的是念能力被無故地削弱大半,而且,這對母子看起來有那么點小熟悉,但我能很肯定的說我在獵人里沒見過。
鞋子不知道被沖到了哪里去了,褲子直接掉地上大了一圈,我跟只落湯雞一樣套著外套。身體變小,纏變得異常薄弱,凝也無法使用。
這種情況之下,我的主意打到了這對母子身上。
……
…………
所以說,示弱會博得同情心。孕婦決定先帶我回去,但卻沒說一定會收留我。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先找到一個休息的地方,我再理順這些煩躁事也不遲。
我趴在男孩子的背上,觀察著周圍的房屋。鄉(xiāng)間小路,磚石木板搭建的房屋,沒有摩天大樓,沒有車水馬龍的鬧市,這里寧靜安逸。時不時有挎著書包的孩子從我們身旁喧鬧著跑過,與流星街有著天壤之別的一個村鎮(zhèn)呢。
我的衣褲都被孕婦拎著,看到我在看她,她回以我一個淡淡的笑容。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將頭埋進了男孩子的背。
笑容那么溫柔,讓之前抱著歹徒想法的我情何以堪。也許是曾經(jīng)在天朝那么多年的緣故,我就算沾染了流星街匪徒的氣息,也始終不輕易殺人,就像哈克瑪那時說的,我的骨子里是溫吞隨性的。
四周的景色越看越熟悉,一直到我被帶到了一條繁華的街區(qū)??粗羌t白乒乓球一樣的標志,我僵硬了。
“哎喲,是鼬回來了啊?!?br/>
“美琴還有幾個月這孩子就要生了吧?!?br/>
“聽說鼬這次考試又是第一名啊,我家熊孩子要能這么出息就好了。”
就算我再遲鈍傻逼,我也知道這里是哪里了。而背著我的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宇智波鼬了,給我拿衣服的就是雙子的老娘了。
臥槽……
到底是怎樣逆天的河流才能讓我從獵人世界里沖到了火影的世界。
宇智波一族啊……
這有著罪孽的兔子眼的悲催糾結(jié)一族……
被帶回了宇智波的大宅,族長大人不在,就只有幾個下人。宇智波鼬微微蹲身,我從他背后滑下,光腳踩在松軟的泥土地上,他的目光在我腳上掃了一下,就叫了一個老太婆去給我拿干凈的衣服和鞋子。
換了身衣服后,我跪坐在宇智波夫人和少爺?shù)拿媲啊?br/>
宇智波美琴開始問我一些事,我想了很久,就在他們以為我失憶的時候我開口了。
我說,我父母是流浪忍者,被幾個通緝犯忍者殺死,我是被父親丟進河里順著水路逃到這里的,我說這個世上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我自己都覺得瞎==。但我真的想不到別的了,我自身就還殘有微弱的念能力,那強化系的力量只好順手推舟讓他們誤以為是怪力,來自于同是忍者的父母,而且只能說流浪的忍者,這樣才沒有可查詢的。
宇智波鼬看著我,如墨一樣的眼睛里幾乎能印出我狼狽的模樣。
聽著自己發(fā)出的奶聲奶氣的聲音,我自己都有種自我了斷的念頭。難道我就這么直接縮小到幾歲,再重新成長一次?
“所以說,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么。”他這么淡漠地說了一句。
我心里暗自掀桌,不好糊弄啊,這里人生地不熟的,鬼知道這河會流到哪去。如果不是能力削弱了,我一定用強的逼迫他們。想到以前我對庫洛洛告誡的能屈能伸大丈夫,我就深深地絕望了。
咬了咬下嘴唇,我小心翼翼地對上宇智波鼬那雙好看的眼,磕巴地小聲地說了一句。
“阿姨,哥哥,別丟下我?!?br/>
最后我被收養(yǎng)了,不是被宇智波鼬家,而是被他家的下人。那個給我拿衣服的有點兇的老太婆,早年死了丈夫,膝下無兒女,將我丟給她剛好還能給她養(yǎng)老。
宇智波鼬看了看我,問:“你叫什么還記得么?”
我木訥地回答:“帕蒂?!?br/>
宇智波鼬:“幾歲了?”
我停頓了下,遲疑道:“……五歲。”本來應(yīng)該是奔三的年紀。這情形讓我不只一次想到了我問庫洛洛年紀的那年。
宇智波鼬:“……川暮婆婆會照顧你,不用擔心。”
我:“嗯,謝謝哥哥。”
小小的宇智波鼬抿唇露出一個還算和睦的笑容,然后就又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走了。
身份之類的證明以后會托人給我辦妥,總之,我現(xiàn)在算是安定了。
老太婆的家不在宇智波這條街區(qū),因為她不是宇智波家族的人,她的家與宇智波的街區(qū)隔了幾條街,在某個旮旯巷子盡頭,有一棟看起來似乎搖搖欲墜的平房。
房子挺小的,但是很整潔,她唧唧歪歪地說在族長大人家也干不了幾年了,年紀大了,該養(yǎng)老了。雖然她抱怨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也沒給我什么好臉色,但還是給我收拾出了一間房間。
“以后就在這里睡,這套爛衣服自己拿著,去洗洗,臟死了。”
“謝謝。”
我禮貌性地道謝,接過衣服。
我估計我還是沒太緩和過來,就像當初一下子就被被丟在了流星街一樣,但現(xiàn)在的情況不得不說比那時好太多。
晚上,吃光了老太婆給的剩飯,我回到了房間。
可以確定的是,這是我原來的身體,左手腕上還有那個發(fā)不出聲音的啞巴小鈴鐺,我手腕變細了,那鈴鐺居然也沒甩出去,真神奇。早就知道這鈴鐺不普通,但我之前用凝也察覺不出什么問題。只是現(xiàn)在的心情很低落。
我還能不能回去?
別說庫洛洛會不會擔心我,菲利普怎么辦?
答應(yīng)了離開遺跡就去找他,以庫洛洛的尿性,會怎么跟他解釋?
冬季歌友會該怎么辦?他的求婚怎么辦?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好久都沒有這么不爽過了。想發(fā)發(fā)脾氣,也不知道到底該拿什么來撒氣。我有點惱火地一拳打在墻上。
“嘭——”
墻破了一個洞,磚頭石灰掉落一地,我沉默了。也許等老太婆回來我會被教育的。
念能力就算被削弱了大半,也還是比普通人強太多。就在我有火不能發(fā)的憋屈情況下,腦子里居然坑爹地響起那個飄渺的不知雌雄的聲音。這聲音在好多年前我聽過,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很疑惑么。]
我嘴角一抽,開口道:“別跟我賣關(guān)子。”
[我倒是想也不知道該怎么賣關(guān)子啊。]
“那就給我安靜地消失?!?br/>
[好兇哦,在獵人的世界與火影的世界你都是一個未知的變數(shù),時空的扭曲讓你被卷進了我所管轄的兩個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穩(wěn)定的。]
“我當初到了流星街你也是這么說的,但你根本就沒有提起你還管制著火影。是不是太坑人了。那時候你也只是隨便丟下幾句話就消失了,現(xiàn)在出來是為什么?!?br/>
[嗯哼哼~別生氣,我現(xiàn)在出來不就是為你解惑么。]
“好,我問你,我這身體是怎么回事,念力也弱了很多。”
[兩個世界的時間并不是接軌的,本身也大有不同,身體縮小是在穿越的時候受影響了。念能力在這里必然會大大的減弱。]
“你還能再神展開一點么?”
[你都穿越了,還能有什么不信的。]
“……那我還能回去獵人么?!?br/>
[大概可以,但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也許你明天就會突然地又回到了獵人,也許一輩子也回不去了。]
“那就是說我的穿越與遺跡本身沒有關(guān)系,是自己的原因么。而且就算回去了,也不一定恢復到以前的模樣?”
[是的。]
“艸……”
爆出了粗口,我直接跪坐在了地板上,一種無力感襲上心頭。不行,現(xiàn)在還不能放棄。菲利普還等著我回去。
[帕蒂,你在這兩個世界里來回折騰,也許會有更大的變數(shù),也許會一成不變。就算回去了獵人,也說不準什么時候又到了火影。]
“你就不能說點好話么?”
[我只是實話實說,神從不開玩笑。]
“你只是在看我的玩笑,不是么,你這惡劣的家伙?!?br/>
[我哪有那么壞呢,但我知道,你會過的不錯的。因為隨遇而安,這才是你。]
“別以為你有多了解我。”
那聲音笑了起來,最后漸漸在腦子里淡去。然后——
“你干了什么!墻壁為什么破了個洞!”
老太婆的尖叫響徹耳畔,我愣愣地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看著氣呼呼地老太婆心疼地摸著墻壁,心里的煩躁并沒有隨著那聲音散去。
有那么一瞬間我很想擰斷這老太婆的脖子。
但我最終只是又在墻壁上砸了個洞,然后被老太婆戳著額頭罵,最后我必須將這兩個洞給補好,不然不給睡覺。
“你這個怪胎!力氣那么大!想拆房子??!”
“吵死了老太婆,你也可以不收留我?!蔽业哪托淖屛易罨镜亩Y貌喪失了,我擰眉瞪向那老太婆,出言不遜?,旣惛舯诘?,我這么大年紀還要裝孫子,還得重頭再來。
“你個死中二,我那么多年風風雨雨過來,什么怪胎沒見過。我老婆子怕過什么。大少爺讓我照顧你,你就老實地待在這里?!?br/>
于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晚上,我一整夜都在修補墻壁的洞,錘子敲打著木板跟釘子發(fā)出鐺鐺的響聲,吵的左鄰右舍都上門來抱怨。老太婆也睡不著,還得點頭哈腰地給別人道歉。
我心里痛并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