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穆三生剛走進去,石門就緩緩的給關(guān)上了,仿佛早有預(yù)謀一般。但是他這會反倒是淡定了下來,事情在意料之中發(fā)展。于是他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來。
他剛開始以為這里是一間石頭密室,現(xiàn)在想來,自己真是大錯特錯了。這里應(yīng)該被稱為是一座祭壇,地方很大,約莫有上百平方米,放眼望去,這就是一間巨大的水泥房間,但是神奇的是,天花板頂端出現(xiàn)了鐘乳石的跡象,這里不應(yīng)該有鐘乳石才對啊。穆三生默默想道。
可是地面上都有一簇簇的鐘乳石,這里看起來就像個天然山洞似的。但是平整的墻壁暴露了這房間的本質(zhì),它實際上還是一個水泥房間,只是這里的主人為了神秘感,為了追求那種古裝電視劇的場景,才把這里裝飾成這樣。
穆三生蹲下身子,果然,這里的鐘乳石的底部都有平整的切面,純粹是為了擺設(shè)而放置的,為了滿足主人的虛榮心。這巨大的水泥房間的主人到底是誰?他倒是很想見識下,他很好奇。
方悅在前面走著,不時地回頭看一下穆三生和他師傅,而后說道:“天龍大師就在前面,你們很快就能見到他了。你們應(yīng)該感到榮幸才對?!闭f完,他又笑了下,眼神里帶著點蔑視的滋味。
穆三生實在是看不慣方悅的這副摸樣,他故意道:“孤舟,到現(xiàn)在你還要為你的仇敵說話,作出一副走狗的模樣,我還真是可憐你呢?!?br/>
方悅的臉色一變,怒視穆三生道:“你懂什么?!只會裝出一副大圣人模樣的你,到底還會什么?死在這里的不是你的朋友!是我――方悅的朋友!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跟你多說廢話真是浪費我的口水。我不想跟你這種只會裝逼的人說話。除非是你的朋友死在這里,不然你是不懂我的心情的?!?br/>
穆三生被方悅的話給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方悅說得對,他沒有去親身體驗過那種傷痛,又怎么可以去評論當(dāng)事人。可是,他仍然認(rèn)為方悅這樣做是錯的,因為仇恨蒙蔽了雙眼,所以為虎作倀,又給多少人帶來了傷痛。
“還有,我不需要你可憐,你應(yīng)該可憐的是你自己才對。本來可以好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和我沒有任何交集。可是你偏偏要住進那個公寓,偏偏要住進那個房間,甚至還找到了那份拷貝,呵呵,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明明我已經(jīng)把它扔掉了,這真的是你的命運了?!狈綈傉f道,話語中帶著一點宿命的味道。
“什么命運?!“穆三生隨口問道,幾乎不經(jīng)過大腦的思考。
“獻祭的命運。哈哈哈?!耙粋€陰險的笑聲從房間的里頭傳來,穆三生這才看到在鐘乳石下方的陰影里還站在一個人。
”我等你們好久了。怎么現(xiàn)在才到?我差點還以為你失手了呢?!澳侨税杨^轉(zhuǎn)向方悅的方向,他的聲音有點像清朝電視劇里的老太監(jiān),高尖細是他的聲音特點。
”不對,你朋友的性命都在我手里呢。要是你失手了,就永遠見不到他們了。嘿嘿?!蹦氯床磺宄侨四樕系谋砬椋强梢月牭剿橇钊藚拹旱穆曇?,并且感受到他那種勝券在握的欣喜。他在努力地挖苦諷刺方悅,但方悅只能忍氣吞聲,仿佛宮殿里的一名小丫鬟,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天龍大師,他們我?guī)砹耍梢越o我了嗎?”方悅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緩,柔和下來,他希望那人能夠遵守他們之間的承諾,把救命的血石作為交換。
豈料那人撲哧一笑,從陰影里走了出來。那是一個老頭,一身藏藍色長袍,一把白胡子攏在胸前,如果單單這么看,他倒是有點仙風(fēng)道骨。可惜他那對陰沉的雙眼,外加太監(jiān)般的高細聲音。穆三生覺得這老頭和陰險這個詞是絕配的。
他沒有理方悅,反而把目光轉(zhuǎn)到了葉老頭和穆三生的身上。他頗有興趣地看了一眼穆三生,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緊皺著眉頭的葉老頭。他說道:“葉師兄,師傅交給你的那個譜子帶來了嗎?”仿佛二人是早已認(rèn)識多年的朋友。
“你還記得我是你師兄?!我還以為你都忘了呢,呵呵。不過你沒有權(quán)利過問師傅和我之間的事,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和我的徒弟就要回去了?!比~老頭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這是穆三生第一次見到師傅冷笑,他不禁吃了一驚,看向師傅。然而葉老頭別過臉去,不愿意讓穆三生看他。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師兄,這么多年恩怨情仇,我也就不計較了。你要是把伏妖譜給交出來,我就放你一馬,給你一條活路走走。不然?!蹦侨伺ゎ^看了一眼穆三生,眼睛里帶著戲謔,他接著說道:“不然,我就把你連同你的徒弟,一起埋葬在這地底下。怎么樣?”
只見葉老頭轉(zhuǎn)過身來,眼睛直視那人道:“天龍,你以為你說兩句空話,我就會怕你嗎?過去的事不跟我計較?!哼,那是我沒跟你計較。當(dāng)年你毒殺師傅,妄想奪得伏妖譜,卻不料師傅早已把譜子交給我保管。念在我們師兄弟一場,我才對你手下留情。不然你今日哪里還有站在這里的機會?!?br/>
誰料那人卻對葉老頭的話語嗤之以鼻,他呸了一口,說道:“古人云,三天不見,應(yīng)刮目相看,你卻仍然這么看不起我。今時不同往日,我蕭天龍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只會跟在你身后,永遠比你差一點的小師弟了。我苦心修煉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就快要看見成果了?!?br/>
”所以呢?這關(guān)我什么事?!我一心只想求得平靜安寧,所以也絲毫沒有想與你競爭的意思。你找我來,有何意義?“葉老頭不在乎地說道。
蕭天龍瞪了葉老頭一眼,似乎很生氣他打斷自己說話。蕭天龍冷靜了一會,繼續(xù)說道:“本來還想著該怎么讓你過來,沒想到一切都這么順理成章,這一切要怪就怪你那個笨徒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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