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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香附才剛剛在池子邊上站了不足一炷香的時間,那些原本就活蹦‘亂’跳的魚兒竟然就這么默默的沉了下去——
“天哪,沉魚落雁!”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沒錯,鳳驚瀾竟美到了沉魚落雁的地步了秈。
這會兒,就連文太后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奇異的‘色’彩。
再看向鳳驚瀾的時候,里面多了一抹玩味兒。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鳳驚瀾在搞鬼!”
原本勝券在握的柳香附在看到這一幕之后,騰的站了起來。
甚至顧不得哥哥的阻攔,提起裙子飛奔到了池塘邊上,“她一定動了手腳。”
可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那原本沉下去的魚竟然就這么甩了甩尾巴,又重新活躍了起來。
柳香附驚慌回頭,發(fā)現(xiàn)那些‘花’兒也紛紛抬起了頭。
她瘋了似得沖到了那些還在地上撲騰的大雁身邊,想要找到鳳驚瀾作弊的蛛絲馬跡。
可她才剛剛靠近,那些大雁竟然猛地飛躍了起來。
然后兇悍的朝著柳香附的身上撕咬了過去。
“啊啊——”
柳香附嚇得‘花’容失‘色’,翻滾在地上。
不一會兒,那些大雁便將她身上的衣裳抓破了,華麗的發(fā)髻也被抓散了,好不狼狽!
待‘花’公公派人將那些大雁抓起來之后,柳香附雙眼通紅。
她不敢置信的朝著鳳驚瀾尖叫:“鳳驚瀾,你這個賤人,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鳳驚瀾嘴角一扯,“哎呀,柳小姐你可是大家閨秀,可不能出口成臟哦!”
柳香附一想到自己若是輸了,就要永遠不見云景,當下氣的急火攻心。
“你若當真是美的沉魚落雁,那定然也可以閉月羞‘花’,有本事你讓月亮也躲起來啊!”
鳳驚瀾瞪圓了雙眸,恍然大悟的道:“對哦!”
她一邊掐著手指頭,一邊數(shù)著: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我好想還差一個閉月呢!若你認為其他的我可以動手腳,那月亮一定是沒有辦法的吧?”
“鳳驚瀾,我就不信還能在月亮上動手腳!”
狼狽不堪的柳香附雙目赤紅,沖著鳳驚瀾尖叫。
文太后蹙了蹙眉頭,看向她的眼底浮起了厭惡。
眾人見柳香附這般輸不起的模樣,一時間目光里面欣賞也變了味道。
大家剛才都親眼所見:
若鳳驚瀾當真動了什么手腳的話,那些‘花’草魚鳥又怎么會在柳香附靠上去的時候突然就活了呢?
而且那些大雁是文太后親自養(yǎng)的,十分寶貝。
鳳驚瀾從頭到尾都坐在太后的身側(cè),哪里會有機會去動手腳?
倒是鳳驚瀾面對這般歇斯底里的柳香附,面上‘波’瀾不驚。
她淡淡的扭頭看了柳香附一眼,“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在月亮上也動動手腳!”
說完這話,她便旋身走上了九龍臺上最高的那一塊空地之上。
云景微微側(cè)目,那一抹淺藍‘色’立在看臺邊上,身后便是一輪巨大的明月。
微風起,她衣袂飄飄,仿若從月亮中走出來的嫦娥一般。
清雅絕塵,氣質(zhì)卓然。
那絕美的側(cè)臉,落在云景的眼底,竟然綻開了一朵砰然心動的煙‘花’。
不過……
云景抬頭看了看天上那明晃晃的月亮,似乎沒有起任何變化的征兆。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家伙怎么過了這最后一關(guān)。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坐在下面的夏青荷面上也有些繃不住了。
她焦灼地擰著指尖的錦帕,臉上掛著擔憂。
鳳驚瀾的樣貌氣質(zhì)的確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驚了那些‘花’草魚鳥的確有可能。
但是,想要撼動月亮,實在是……
就在這個時候,從遙遠的看臺上,傳來了鳳驚瀾清脆悠長的聲線:
“天佑大乾,國泰民安?!?br/>
話音落下,她才緩緩的抬起頭來,目光柔和的望向身后那一輪明月。
不一會兒,神奇的一幕便發(fā)生了。
只見原本皎潔的月亮仿佛聽到了鳳驚瀾的聲音一般。
原本堆砌在它四周的厚重云海竟然開始翻滾奔騰了起來。
“天吶,月亮當真、當真——躲起來了!”
人群中突然爆發(fā)出鳳驚塵那故意擴大的聲線。
在場眾人無一不被這場景看的目瞪口呆。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皇帝也是‘激’動了起來。
他一撩龍袍,竟然是直接站了起來,“世上竟有此奇‘女’子?”
皇帝的聲音落在楚琛的耳里,讓他的‘胸’腔里似乎也莫名的盈滿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竟一直不知道鳳驚瀾就是那‘蒙’塵的明珠!
抬眸看去,那少‘女’雙臂舒展,裙擺飛揚,仿佛隨時都將要乘風歸去。
這樣瑰麗奇異的畫面,讓楚琛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將這般奪目的鳳驚瀾趕緊帶回家去,藏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月亮徹底被烏云遮去。
這燈火通明的九龍臺徹底陷入了一陣詭秘的安靜之中。
直到鳳驚瀾轉(zhuǎn)身緩步走下看臺的時候,原本躲藏起來的月亮這才緩緩的‘露’出臉兒來。
一步一步,她走的端莊而堅定。
那明亮的月亮此刻仿佛也成了這絕塵少‘女’的陪襯。
直到她一路走到目瞪口呆的柳香附面前,“這下,心服口服了么?”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柳香附絕望的望著居高臨下的鳳驚瀾,雙目赤紅,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現(xiàn)實。
鳳驚瀾看向她,“難道柳小姐覺得我還能在月亮上做什么手腳不成?”
文太后柳眉一揚,朝著柳香附看了過去:“這個賭局的勝負恐怕不用我來評價了,大家心中應(yīng)該都有答案了?!?br/>
“沁王府三小姐鳳驚瀾傾城之姿,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實乃大乾瑰寶也?!?br/>
站在龍椅前面的皇帝目光里面帶著興奮,笑著朗聲宣布了最后的結(jié)果。
這一番話落在柳香附的耳里,猶如一記驚雷炸響在耳邊,炸的她耳朵“嗡嗡”作響。
怎么會,怎么會呢?
原本只是打個賭,竟然讓鳳驚瀾得到了“大乾瑰寶”的殊榮。
那、那自己又算什么?
“鳳驚瀾,我——”柳香附咬牙切齒的望著鳳驚瀾,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兩個窟窿來。
眼看著她就要撲上鳳驚瀾的身子,一直守在邊上的柳慶延在最后一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香附,這里是皇宮,不是將軍府。”
這壓低的濃重嗓音將妒火中燒的柳香附從憤怒中拉了回來。
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盡量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
鳳驚瀾望著她強撐著的端莊,還有不受控制‘抽’動的眼角,就知道她是‘花’了多大力氣才忍住沒有沖過來打自己一頓。
“鳳驚瀾,這一次算我輸了?!?br/>
柳香附幾乎是從牙縫中將這句話給擠出來的。
那雙通紅的眸子帶著眷眷落在云景的身上,貝齒差點要將下‘唇’給咬破了。
鳳驚瀾嘴角一扯,‘露’出謙和之‘色’:“承讓承讓?!?br/>
柳香附緊緊握著柳慶延的手,旋身便要朝著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只是她腳下的步子才剛剛邁開,身后就傳來了一道溫潤的聲線。
“慢著——”
這個聲音是……
柳香附先是一愣,然后滿
心歡喜的回過頭去,“云世子?”
鳳驚瀾也是蹙起了眉頭,防備的看著緩緩起身的云景。
這個家伙該不會是拆穿自己吧?
想到他平日不動聲‘色’坑自己的本領(lǐng),鳳驚瀾暗暗朝著云景擠眉‘弄’眼的威脅:要是他敢攪局,她一定不會客氣的!
只是,云景只是掃過暗暗示威的她,淡淡的道,“剛才鳳三小姐說你們之間有個賭局,但是好像還沒有將賭注說出來吧?”
此話一出,皇帝和文太后的目光均是不約而同的落在了云景的身上。
眾人也是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沒錯啊,剛才兩位說打賭,但根本就沒提賭注這個事情??!
“剛好,今日太后和皇上都在場,不如你們將賭注說出來,也好有個見證,免得日后有人反悔。”
云景慵懶平靜的聲線響起,如同清泉流過。
文太后也是略帶興致的看向鳳驚瀾,“沒錯,你們的賭注是什么?”
鳳驚瀾一愣,不知道這話要怎么說。
難道要說她們兩個‘女’人是為了云景才打賭的嗎?
自己這么玩命的贏了這個賭局,大家豈不是會誤會自己對云景有意思?
呸!
誰會對那只老狐貍有興趣??!
見鳳驚瀾半響不出聲,云景眼底泛起笑意:“怎么不敢說?”
鳳驚瀾腦袋一熱,當即頂嘴:“誰說的!”
“那就說??!”
此刻,云景眼底的笑意已經(jīng)彌散到了嘴角。
不過他還是很“熱情”的提醒著鳳驚瀾,“鳳三小姐大病初愈,記‘性’可能不如從前,但是現(xiàn)在有太后和皇上在場,你最好想清楚不要記錯哦!”
在外人聽來,這是云景的關(guān)心之詞。
可聽在鳳驚瀾的耳里卻變了味兒,她分明能夠嗅出里面濃濃的威脅氣息。
那意思不就是:有太后和皇上在場,要是說謊可是要掉腦袋的哦!
靠!
鳳驚瀾磨著后槽牙,恨不得撲過去劃‘花’云景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皇帝的好奇心似乎也被勾了起來。
他揮袖道,“鳳三有話直說無妨,今日朕親自為你做這個見證?!?br/>
“多謝皇上!”
鳳驚瀾百般不樂意地接下了這份隆恩。
在心中百般糾結(jié)了之后,終于松了牙關(guān),“當初柳小姐與我的賭注是——若誰輸了,就永世不得見云世子。”
此話一出,人群一陣嘩然。
柳香附更是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兩眼一翻,急火攻心,就這么生生的暈厥了過去。
原來這兩位這么玩命的表演不是為了別的,竟然是為了獲得云世子的青睞?
一時間,大伙兒再看向鳳驚瀾的目光里面,倒是多了幾分曖昧不明。
看來前陣子坊間傳聞“云世子動了凡心,對象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沁王府三小姐”這件事的確是真的呢!
不過,看今日這樣子,不適云世子動了凡心,而是鳳三小姐聊發(fā)少年狂了!
“原來鳳三小姐傾慕我已久了?”
云景那張儒雅俊秀的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
只是那鳳眸里面,似有碎光‘蕩’漾而過。
他此話一出,鳳驚瀾差點沒直接白眼一翻就這么暈過去。
“云世子多心了,雖然世子爺傾國傾城,風華絕代,一樹梨‘花’壓海棠,但是——”
鳳驚瀾諂媚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叫云景生生的給打斷了。
他鳳目一揚,“沒想到在鳳三小姐心中,我竟是這般完美?”
“……”鳳驚瀾眼角一‘抽’,不知道這話該如何接下去了。
倒是云景干脆從矮桌前面繞了出來,端端兒立在她面前:
“鳳三小姐才剛剛以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贏了賭局,又獲
了皇上的褒獎,這個時候我若是拒絕了你的心意,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哈?啥?”
鳳驚瀾一時間沒有回過神,竟然是被云景那泛起狡詐的笑容‘迷’了眼,就連腦袋也有些轉(zhuǎn)不動了。
那素白的手輕輕的在她秀氣的鼻尖一刮,面上浮起寵溺的笑容:“恭喜你,表白成功了!”
“表、表白?”
鳳驚瀾終于被云景這最后一句石破驚天的話給炸醒了。
她從開始到現(xiàn)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完,怎么最后成了她表白還就成功了?
眼角‘抽’‘抽’了半天,她才艱難的從牙縫里面擠出一句話來:
“世子爺,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云景‘唇’畔一扯,“誰告訴你是笑話了?;噬咸蠖荚趫觯裏o戲言這句話,你沒聽說過么?或者,你打算抗旨不尊?”
“噗——”
鳳驚瀾仿佛能夠聽到自己***三丈的聲音。
這該死云狐貍!
她說今日怎么就這么順利,云狐貍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
原來,這個家伙留著大招在后面打算‘陰’自己呢?
鳳驚瀾又急又惱,那些少‘女’‘艷’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更是讓她坐立難安。
她一急之下竟然是轉(zhuǎn)身指著看臺上的楚琛,“云世子你別忘了,我現(xiàn)在還是六皇子的未婚妻呢!”
就算楚琛不想娶自己,自己也不想嫁給他,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愿意嫁給云狐貍呀!
若是她嫁給了這只狐貍,以后還不得被他給坑死!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看著這場好戲的文太后突然就笑‘吟’‘吟’的拔高音量開了口。
鳳驚瀾猛的回過頭去,徹底傻眼了。
這個文太后到底什么‘毛’病啊,這個時候來湊什么熱鬧?
不過文太后卻是笑‘吟’‘吟’的無視了鳳驚瀾那驚恐的一眼。
她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身側(cè)的皇帝,“前兩日皇上就跟哀家提過打算取消這‘門’婚事的建議,不過因為是太上皇的決議,哀家猶豫了幾日?,F(xiàn)在看來,好像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必要了!”
柳貴妃萬萬沒有料到她心心念念的事情竟然在這一瞬就這么水到渠成了。
一時間,她揪緊了廣袖下的錦帕,焦灼的等著文太后接下來的話。
到時一邊的楚琛,在聽到這番話之后,一張俊臉陡然就沉了下去。
他能夠看到文太后眼底故意為之的得逞。
目光落在鳳驚瀾身上——
在今日之前,他或許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鳳驚瀾改觀,而這種改觀又意味著什么……
但經(jīng)過剛才那一幕幕,楚琛發(fā)現(xiàn)自己在見不到鳳驚瀾的時候竟會想念,在看到她的時候竟會心跳加速。
這不就是動心的感覺么?
可他才剛剛‘弄’清楚自己的感覺,就要失去她了嗎?
不行,絕對不可以!
楚琛募得攥緊了拳頭,竟然是嚯地站了起來。
他不能就這么放手,那個人原本就應(yīng)該是屬于他的!
不過他動靜太大也太突然,文太后扭頭看向一臉‘陰’鷙的楚琛,嘴角掛著似笑非笑,“怎么,琛兒可是有話要說?”
楚琛看了一眼鳳驚瀾。
彼時,她那雙深邃靈動的眸子也朝自己看了過來。
那清瞳如同有清泉流過,水光隱隱,讓人挪不開眼去。
“我——”
只不過,楚琛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袖口就猛的被人一把給攥住了!
他錯愕的回頭,只見柳貴妃雙目‘欲’裂的瞪著自己。
那涂抹著鮮紅豆蔻的手因為用力而泛起了青筋。
那紅‘唇’無聲的張合著,傳遞著她的怒意:你若是敢毀了這事,我就立時撞死在這
里!
“母妃——”
楚琛錯愕的望著柳貴妃,竟不知道她居然對鳳驚瀾深惡痛絕到了此番地步。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胸’中已然千軍萬馬呼嘯而過。
最后,他原本攥緊的手倏地一松,眼中閃過灰?。骸拌簾o事?!?br/>
文太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和嘲諷:這大乾的男子都是一個德‘性’。
“既然琛兒都沒有異議,那么此事就這么定了。今日哀家在此為證,沁王府三小姐鳳驚瀾與六皇子楚琛婚約取消,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