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一行人還是比較幸運的,車子都被卷進風里飛了起來,可是大家除了一些小的擦傷竟然毫發(fā)無損,不得不說眾人幸運之余,車子的質量還是比較好的。
蕭朗走到車前直直盯著,眉頭皺到一塊。
“怎么了?”三寶看到蕭朗盯著車子發(fā)呆問道。
蕭朗不理三寶,走到其他人面前,“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大家?!?br/>
“怎么了?”小雨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問道。
“咱們的物資還在車里。”
“那就取出來?。 ?br/>
“問題是東西全在車后背箱中,取不出來了?!?br/>
“什么!”小雨一聽他們生存所依靠的東西拿不出來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她跑到車前,看著被埋得只剩車頭的汽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怎么辦?要不咱們把車挖出來?!比龑毺嶙h道。
“拉倒吧你,這車被埋在地下最少三米深,咱們拿什么挖,連個工具都沒有,難道用手?我看就算挖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挖出來?!笔捓室宦犎龑氄f要挖車,把當前他們的困難說了出來。
“那怎么辦啊!難道我們就要渴死、餓死在這個地方。”小雨一看沒辦法取出物資,說出了他們當下馬上就要面臨的局面,沒水沒吃的。
三寶又說道,“要不咱們原路返回吧?”
蕭朗指了指四周,“那你告訴我那里是原路?!?br/>
經過一晚上的空中旅行,他們現(xiàn)在早就不知道身處何處了。
“完蛋了,我還這么年輕,難道就要死在這里了。嗚嗚!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床上,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死了連個收尸人也沒有?!毙∮暌幌氲阶约嚎赡苊痪靡?,竟然哭了起來。
白芷婷連忙上前安慰了起來。
蕭朗和侯教授商量了一下,決定先離開這里,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遇見其他人。
于是眾人依依不舍地看著汽車,向著遠方走去。
要說人倒霉起來,真是喝水都能塞牙縫,走了半天竟然連座可以遮陽的山也沒有,眾人頂著烈日就像喪尸一樣,彎著腰艱難的挪動著雙腿。
侯教授到底年紀大了,根本受不了這種苦,竟然被曬的暈了過去。這樣一來,可就苦了兩個男士,蕭朗和三寶輪流背著侯教授。
到了傍晚,陽光終于沒有那么強烈了,而侯教授也蘇醒了過來,雖然身體還是十分虛弱,但好歹不用人背了,在眾人攙扶下可以慢慢行走。
“哎呦,我不行了,我快累死了。”三寶一屁股坐在了一處山坡上,嘴唇干裂的都脫了皮,雖然身體發(fā)熱,可連汗都沒幾滴了,看來已經到了嚴重脫水的地步。
其他人也一樣,虛脫到了極點,一個個全癱在地上,無精打采地垂拉著頭,眼神迷離。
“我說諸位,咱們不能停啊,停下來就走不動了,咱們還得繼續(xù)走,說不定前面會有綠洲,咱們就還有一線生機?!笔捓室豢幢娙硕甲卟粍恿耍m然自己也累到極點,可他知道不能停,在這種地方,停下就相當于等死。
他走到小雨身邊,拉起小雨的手,“給我起來,繼續(xù)走。”
“我真不行了,我想睡覺。”小雨就像一攤爛泥被蕭朗拖著移動了兩下。
蕭朗也沒了力氣,手一松連他都摔在了地上。
小雨趴在地上,無力的求道,“老天爺呀,你就發(fā)發(fā)慈悲救救我們吧?!?br/>
蕭朗自嘲道,“看來老天爺不會幫咱們了,他是想咱們死在這個地方了?!?br/>
小雨被蕭朗拖到了沙坡最高處,她眼睛迷離地看了看遠方,指著前面說道,“你們看那里,那是不是一片綠洲?。 ?br/>
“綠洲?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聽說快死的人會產生幻覺?!笔捓薀o力地笑了一下。
“可那里確實有水啊?!?br/>
蕭朗一聽小雨再次確認,他艱難的抬起頭,向著沙坡下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片水域在夕陽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漣漪起舞。一些綠色植物生長在水域周圍,在微風吹拂下,輕輕搖擺著。
蕭朗看著那片水域緩緩站了起來,臉上由驚訝慢慢變成驚喜。
“??!真的是綠洲?!笔捓矢吲d地大喊起來,“老天爺真顯靈了,咱們有救了?!?br/>
眾人一聽蕭朗的話,全都好像有了力氣似的站了起來,相互攙扶著站在沙坡上望向遠去。
在仔細觀察后,眾人終于確認那是真的綠洲,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走下沙坡,身體好像一下子被打了激素似的又充滿了力量,全都爭先恐后的奔向前方。
眾人來到綠洲前才發(fā)現(xiàn)這片綠地真的廣闊,水域面積相當大,就像一座湖泊。
“哈哈,真的是水?!比龑毠虻乖诤?,雙手捧起一把水,感動的就快要哭了,“我們得救了?!?br/>
其他人也是激動萬分,兩個女孩兒不停的把水潑在自己臉上,清涼的感覺瞬間充滿全身。
蕭朗還好,在最初的激動后,扶著侯教授來到水邊,用手捧著水一口口喂到侯教授嘴里。
“好了。”水流入到侯教授的嘴里,干渴的喉嚨馬上得到了滋潤,他感激的看了看蕭朗,拍了拍他肩膀,“我沒事了,你也快去喝點水吧。”
蕭朗笑著點了點,慢慢地把侯教授扶到一顆樹下坐好,然后回到湖邊捧起水喝了起來。
另一邊的三寶嫌用手捧著喝的慢,直接把頭伸入水中牛飲起來。
“太舒服了,我從來沒覺得水是如此美妙,比喝酒還過癮?!比龑氁贿叴蛑?,一邊搓揉著肚子,雙眼瞇著,一臉的滿足感。
當三寶轉身向后看時,驚了一下,“??!”
蕭朗等人聽見三寶的叫聲都齊齊轉過了身,看到身后的情景全像被定了身似的一動不動。
只見他們身后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出現(xiàn)一大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像看到了稀奇的動物似的盯著他們。
三寶吞了吞口水,悄聲問蕭朗,“師父,他們是什么人???不會是什么吃人的土著吧?!?br/>
“我怎么知道他們是什么人?!笔捓蚀蛄肯逻@群人的裝束,雖說這些人裝扮也比較奇特,但還是能看出一絲穆斯林的傳統(tǒng)打扮,并不像那些衣不遮體,臉上涂著油彩的非洲原始土著。
三寶看著這些人就這么虎視眈眈地盯著他有些害怕,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沖著這群人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人群中央突然分開了,從后面走過來幾個人。三寶一看這架勢,嚇得坐在地上連連向后挪動身體,要不是一只手摸到了湖水,他差點就向后仰到水里。
一位頭戴藍色頭巾的干瘦老頭走到蕭朗面前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話。蕭朗是一句也沒聽懂,他扭頭望向白芷婷,白芷婷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老頭一看這群外來人一臉茫然,好像聽不懂自己說的話,他對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說了幾句,年輕人點點頭。又用另一種語言對蕭朗等人說了幾句話。
這回白芷婷聽懂了年輕人說的話,他用的是阿拉伯語,意思是問他們是哪里人,為什么會到這里來。
白芷婷把這一信息告訴了蕭朗,蕭朗想了想,讓白芷婷告訴年輕人就說他們是一群來沙漠旅游的游客,路上遇到了沙塵暴,不僅迷了路,連維持生命的物資也丟了。
年輕人在聽到白芷婷的話后,用老頭剛才說的語言把這些話轉達給了老頭。
老頭在聽到年輕人說的話后點了點頭,又對年輕人說了幾句,然后轉身走出了人群。
年輕人面帶微笑的沖著白芷婷說道,“遠方的客人你們好,我叫哈克蘇,剛才那位老人是我們族長,他聽說了你們的遭遇后感到很同情,他邀請你們去我們的寨子做客?!?br/>
白芷婷聽后很高興,她先向哈克蘇表示了感謝,然后又告訴了其他人這一好消息。
三寶一聽這不是什么食人族放心了下來,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著揮揮手向哈克蘇打了聲招呼,哈克蘇也禮貌的點了下頭。
就這樣,蕭朗一行人在哈克蘇的帶領下繞湖而行,向著湖另一頭走去。
原來在湖那面果然有一些建筑物,蕭朗等人一是由于渴到了極點,一道湖邊就喝起了水,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的情況,二是當時正值傍晚,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所以根本就沒注意到湖對面的村寨?,F(xiàn)在太陽已經落山,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他們這才在對面火光的照射下隱隱看到了這個小村寨。
一路上,三寶不斷的對著圍著他們走的一些小孩兒做鬼臉,逗得小孩子們哈哈大笑。
白芷婷則一邊走,一邊和哈克蘇交談,了解了一些情況。
原來這是一個柏柏爾人村寨,柏柏爾人是非洲一個比較古老的民族,其實在長時間的發(fā)展下,大部分柏柏爾人已經接受了阿拉伯文化。只是這個村寨世代居住了這片綠洲,很少與外界接觸,所以他們還保留了大部分柏柏爾人的古老習俗,他們就像是一個大家庭,族長是最具權威的人。
哈克蘇由于經常出去和其它地方的人交易,換取族人的生活必需品,所以他的裝扮和語言已經很阿拉伯化了。
哈克蘇告訴白芷婷,其實以前也有過迷路的商客和游人來到他們這里,只是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黃種人。
白芷婷告訴哈克蘇她們來自中國,哈克蘇高興的說他知道中國,那是一個很大的國家。
就這樣,一群人邊走邊聊來到了村寨中,寨中的建筑物全是用木頭搭建的,一堆堆篝火在建筑物外面的空地上燃燒著。
哈克蘇把他們帶到一處大篝火前,篝火后面坐著一群人,中間就是德高望重的族長,經過和哈克蘇溝通,蕭朗知道族長叫依比希。
依比希族長看到蕭朗等人被哈克蘇帶了過來,示意他們坐下,于是他們也學著其他人席地而坐,不過這種地方確實也沒有給他們準備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