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譽笑道:“顧客須知第六十五條:為保障廣大顧客安全和本酒樓利益,本酒樓在大廳、走廊等各適合位置安裝有攝像頭,有必要時將其所錄視屏監(jiān)控資料用作證據(jù)使用。凡進入本酒樓消費者,視如同意本條款。你可以下去看看,大概是這個意思?!?br/>
莫華也開口道:“大廳、走廊等各適合位置……那這個房間?”
陳譽接口道:“是的,這個房間其實是沒有安裝的,我咨詢過服務(wù)員了。顧順剛才說的沒錯,為避免侵犯顧客隱私,酒樓并沒有在房間安裝攝像頭。”
莫華點頭說道:“這才對,剛才我就覺得不大可能在房間里安裝攝像頭的,這會嚇壞客人的。”
陳譽道:“還是莫姐聰明,我只是恐嚇了顧順一把,不過就算日后他搞清楚了,也會繼續(xù)履行約法三章的。這里沒有視屏,你們手機里也有啊?!?br/>
丹霞這時又好奇的看了看西施那個光澤流轉(zhuǎn)的美眸,道:“那這個是什么石頭,好漂亮!”
陳譽道:“這種叫做黑棕石,來自非洲草原的北部部落?!?br/>
丹霞細細的欣賞著那對宛如真實的美人眼珠,贊嘆道:“譽哥,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多?”
在感激和佩服之下,她也稱呼起了“譽哥”。
“沒什么,就是看書多一些,跑的地方多一點而已。這種黑棕石跟眼睛非常像,尤其是石頭上的圓圈極像那圓形的瞳孔,帶著隱隱的光澤,所以顧順才以為是攝像頭呢?!标愖u只是笑笑,又對兩人道,“放心吧,今晚這件事我也忘記的,以后不會有任何人提起?!?br/>
莫華猶豫了一番,才嘆了口氣道:“我原來以為你也會利用這件事要要挾顧順的。”
陳譽搖了搖頭,微笑道:“莫姐,他還不值得我這樣做,何況我一向沒有這樣做的習(xí)慣。”
莫華輕聲道:“陳譽,原諒我以小人之心度你。在說剛才那句話之前我其實已經(jīng)非常感激你了,但聽到你這句話,我才完全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對你說聲謝謝!”
陳譽明白她的想法,自己的種種行為,雖然算得上英雄救美,但因為涉及這次的民主測評,夾雜著自己以今晚的事件為把柄要要挾顧順的可能性,出發(fā)點不純。但假如自己是完全為了莫華兩人而做的這些,則高尚了很多,所以莫華才難得的說了這么直白的話。
王丹霞雖然沒有莫華想法這么多,但一點即通,忽然道:“如果顧順發(fā)現(xiàn)了這里沒有攝像頭,他雖然不敢來找我們,但肯定會恨你的。”
陳譽輕松道:“我如果害怕,就不會過來了,不用為我擔心,一個顧順我還不會放在眼里?!?br/>
莫華又多問了一句道:“金小白呢?他知道今晚的事情嗎?你不想他參入這事?”
陳譽坦然道:“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可以搞定,就不想他也參合進去。而且他才剛剛畢業(yè),我怕沖動了些。”
莫華又幽幽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譽哥這個稱呼是名副其實的……其實你的年紀也跟他差不多吧?但聽你的語氣怎么這么老成呢?”
王丹霞的目光中也投去了同樣的意思,顯然也很好奇。
陳譽苦笑了一下,道:“可能經(jīng)歷的事情多一些,人老得快了一點吧?!?br/>
莫華道:“你是個有故事的人。能和你成為同事,是我的榮幸。”
王丹霞也認真的點點頭,表示贊同。
陳譽道:“也是我的榮幸。”
將兩人安全送回學(xué)校,然后再自己返回宿舍的陳譽卻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聽了莫華那句“有故事”的話,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出了許多經(jīng)歷過的場景,有青蔥的校園,有瘋狂的酒吧,有殘酷的特訓(xùn),有高危的任務(wù)……還有一張張曾經(jīng)陪伴自己的面孔,其中有形如其名的豬頭、壯碩沉默的黑錘、美麗無邪的千柔……兄弟們、戰(zhàn)友們,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如妹妹的少女,你們都還好嗎?……
“咚咚咚!”這時,房門傳來了輕敲的聲音。
“小白,門沒鎖,自己推開進來。”陳譽道。
“譽哥,你怎么知道是我?”金小白笑著問道,他現(xiàn)在似乎挺喜歡追問多個為什么,然后聽聽陳譽那往往另自己眼前一亮的解釋。
陳譽輕笑道:“從你輕快的走路聲和一成不變的連續(xù)敲門聲都可以認得出來,另外,除了你,好像沒人會在晚上十二點來找我吧?”
金小白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后腦勺,道:“譽哥,沒影響你休息吧?”
陳譽又道:“就算是要休息,現(xiàn)在也不成了,坐吧,跟我客氣什么呢。”
金小白馬上在簡單卻被布置得舒適的客廳里找了張椅子坐下來,看了看陳譽,忽然道:“譽哥,有心事?。俊?br/>
陳譽沒想到金小白會這樣問,便道:“何以見得呢?”
金小白想了想,道:“說不出來,但感覺平時你總是一副淡淡的笑容,似乎什么事也難不倒你,今晚……好像多了些其他的表情?”
陳譽贊許道:“不錯不錯,觀察能力有進步?!?br/>
金小白輕聲問道:“沒什么問題吧?有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說說,心理會好受些。”
陳譽擺手道:“臭小子,怎么,以為我失戀?。孔u哥還沒達到那個境界?!?br/>
金小白起身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又道:“感情這東西,誰遇上了,都會煩惱,譽哥,你也不能幸免的?!?br/>
陳譽打趣道:“聽你的語氣,似乎體會比我深很多,喜歡上哪個女生了,譽哥給你把把關(guān)。”
金小白連忙道:“沒有,只是看你的樣子,想起了一些東西。”
陳譽喝了口水,悠然道:“原來失戀的人是你,說吧,說出來心理會好受些。”
金小白卻沒有笑,只是有些感慨,道:“譽哥,一定也有很好的女孩子喜歡過你吧?”
陳譽又想起了剛才腦海里出現(xiàn)的那些身影,卻知道金小白只是借問話來說出心里話,便避開道:“你呢?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子?”
金小白仿佛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中,輕聲道:“她說話很輕很輕,像白云那樣輕柔,走起路來像一陣風兒,每次看到她,我的心都跳得很快……”
陳譽只是靜靜的傾聽,沒有出聲,他知道,沉默是最好的回應(yīng)。
“后來,一個男生開始追求她,就是我宿舍的哥們,一個精明的南方人,我心理難受得很,不是單純因為他追求她,還怕這男生傷害她。再后來,這個男生又追求另一個富有的女孩,被她甩了……我,我跟那舍友干了一架,差點被學(xué)校開除學(xué)籍,呵呵……”金小白的話里只有溫柔,還有一些憤怒,卻無一絲的悔意,繼續(xù)道,“假如上天再讓我回到那一年,我一定走過去對那女孩說,我喜歡你……就算她不喜歡我,我也要說……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永遠沒有機會了……”
永遠沒有機會了?陳譽用帶著疑問的目光看著他。
金小白聲音有些嘶啞,道:“嗯……她、她……想不開,跳樓走了……”
陳譽用手輕拍他的肩頭,沒有說什么。
沒想到外表開朗的金小白也有這么不堪回首的一段戀情。
過了好一會兒,金小白才不好意思道:“譽哥,不好意思,今晚我喝了點啤酒,見你在想事情,就情不自禁的說了這些……”
陳譽道:“你是一個好男人,放心吧,會有你的女孩在等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