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說過z市靠近山區(qū),說是山,最高也不過幾百米,山上早先就是座荒山,又不適合作物成長,只有一些人家承包了些地方種果樹和茶葉。し
勉強能夠果腹而已。
近兩年為了帶動經(jīng)濟發(fā)展,政府加大了力度整治山區(qū),挖水塘建人工瀑布,建仿古建筑,申請評級,花了不少錢,爭取能成為旅游勝地。
這番動作,倒是也吸引了不少人。
盡管z市的山不高,地勢倒是猶如丘陵一般,高高低低不平,有時候還要經(jīng)過一些隧道。
徐末所說的那個加油站就在穿過隧道之后的地方,過了隧道也算是進了z市的地界,兩市分割點就在這個隧道上。
遠遠地就能看到隧道中一片漆黑,隧道不算很長,但里面也常年開著燈。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電廠被破壞,通管中的燈并沒有亮起來。
徐末打開了車燈,黃色的大燈能照亮的地方有限,遠遠地能看到對面露出的光亮在吸引著他們。
黑暗總是讓人有種本能的不安和恐懼,幾乎是在一剎那,周逵東就挺直了腰板警惕地透過車玻璃看向四周。
陳雙也警戒地觀察周圍。
黑貓不安地在甘藍的懷中發(fā)出呼嚕聲。
突然,車子發(fā)出刺耳的刺啦聲,徐末一腳踩下了剎車,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在隧道中回響。
“怎么回事?”周逵東問,視線更加警惕地看向四周。
徐末沒有回答,他猛地拉開車門跳下車,整個人猶如動物一樣敏捷,攀著兩旁光滑的巖壁,極其迅速地爬到了頂端。
由于通道中光線很暗,周逵東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動作,只知道他是爬了上去。
很快,上面就傳來了悶哼聲,一聲慘叫順著頂端直落到地面。
徐末的手中還提著一人,那是一個精瘦如猴一樣的男人,他手上還攥著一把細又長的刀,刀有一半貼在他的手臂上沒有露出來。
然而此時這把刀離徐末的腰部只有兩厘米不到。
如此近的距離,是個人都覺得有機可乘,那男人手上用力,到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徐末的皮膚。
男人的臉上漾起驚喜的神色,原本以為是個很厲害的人,沒想到這么容易得手,要知道,他這刀上抹了麻藥,不出十分鐘,這人就是神也得躺倒在地上。
然而徐末只是輕描淡寫地擋住了他的手,將匕首從腰上抽出來,抽出來才發(fā)現(xiàn),刀竟然足有二十厘米長,之前一直被男人貼著手腕藏在袖子里。
徐末摸了刀刃一把,很鋒利,很趁手,于是順手將刀收進了懷里。
那男人躺在地上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腰部。
徐末穿的是件淺色的衣服,從實驗室出來之后他一直穿的都是淺色,所以如果他受傷了,很輕易就能看到血跡。
然而,他衣服上什么都沒有,沒有血跡。
正常人被捅了一刀再將刀拔出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出血。
這精瘦的男人不死心地又上前想要摸他一把,被徐末一腳踹開。
從洞頂上掉下來的同伙沒有死,只剩了半條命,胳膊腿骨折,腦后出血,一個字吐不出來。
徐末單手抓起這人,又將躺在一邊的瘦小男人抓起,回頭看了車上一眼說道:“跟上,”
說完就提著兩人直接往外跑去。
周逵東愣了一下,這是要他們開車跟上的意思么?
一夜休養(yǎng)周逵東身上的傷也沒有恢復多少,這會傷勢最輕的就數(shù)唐醫(yī)生,他攤了攤手爬到駕駛座上。
等到他們一車人除了隧道的時候,徐末已經(jīng)在另一端站了許久,他靠在墻邊,手里一把手槍轉了一圈又一圈。
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依舊奄奄一息,另一個男人眼神賊溜地蹲在躺在地上的男人身邊,似乎得空就能跑掉。
唐醫(yī)生下車看了眼傷者:“粉碎性骨折,顱內(nèi)出血,有失去意識的跡象,需要盡快接受治療。”
“你是醫(yī)生么,天使啊,求你救救我哥哥吧,他是我唯一一個活著的親人了,他要是不在了,我可也活不了了。你說我們兩個怎么就這么倒霉啊,還讓不讓人活了?!?br/>
男人一聽唐醫(yī)生的話就嘴一癟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唐醫(yī)生一直覺得自己很無恥,然而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竟然有更無恥的人。
“你們?yōu)槭裁床卦谀抢??若不是被我們發(fā)現(xiàn),你們是不是想要偷襲?”周逵東上前問。
男人張就想否認,然而徐末手中的槍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對準了他。
于是男人腦袋一縮,喏喏地道:“我們,我們只是想躲開那些怪物,誰知道遇見了你們,我們躲都來不及了,怎么可能會襲擊你們,再說了,那里那么黑,你們又在車里,就算我們有槍,也不可能擊中你們。”
周逵東一愣,確實,隧道里那么黑,怎么可能會被擊中。
他還沒有說話,徐末就抬腳踢了上去,那男人原本正在跟周逵東說話,徐末突然襲過來的時候,是從后面襲擊而不是正面,然而那男人竟像動物似得背后長了眼,身子一縮就躲了過去。
這還是第一個能從徐末手下躲過去的人,不得不說人不可貌相。
他一躲,周逵東就怒了,只是還沒待他做什么,那男人就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求求你們放我一馬,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沒有殺過人,我是無辜的啊?!?br/>
徐末一腳踩在他背上,將他踩趴在地上問:“你說逼不得已,誰逼你?”
“是,是東城幫的老大董彪,他占據(jù)了z市,現(xiàn)在那里都是他的人,我們這種的,就被派出來巡邏,順便,順便把經(jīng)過的人都帶進去。”
“為什么不跑?”
“往哪里跑?這會山上都是被感染的動物,已經(jīng)咬死我們好多兄弟了,出城只有l(wèi)市,z市里一小半都是從l市里逃出來的,往外市逃得路都被堵上了。除非能飛過這座山或者飛過l市,不然我們沒處逃啊?!蹦腥伺吭诘厣习暤馈?br/>
“市里還有多少人?”周逵東問道。
“有兩三千左右?!?br/>
“出事多久了?”
“沒多久,也就一周多的事,市里好多人突然都變成了怪物,到處傷人,死了好多好多人。之后斷水斷電,所有人都瘋了一樣逃跑,沒有跑掉的都聚集在一起。”
“這么多人,為什么要聽董彪的?他是什么人?”
“他以前是混黑的,勢力很大,后來販毒被抓,判無期,事發(fā)前他就越獄了,重新收攏了小弟,事發(fā)后一直是他帶頭組織人手,不聽話的都被,嗯了,我們也是被逼的啊,不聽話就只能一個人在外面流浪被怪物吃掉?!?br/>
周逵東臉色沉下來:“就是說,現(xiàn)在整個z市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想做什么?”
那男人沒答話,倒是唐醫(yī)生接了一句:“還能有什么,獨自占了一個城市,想以后擴大勢力能撈一筆,畢竟亂世為王,誰都有野心?!?br/>
“你叫什么名字?”周逵東皺著眉問。
“李中?!?br/>
“你剛剛的反應很迅速,練過?”
“我屬鼠的?!崩钪型嶂爝殖鲆粋€笑容。
徐末抬起腳松開他,轉身走回了車上。
周逵東想了一下,揪著李中也上了車,好在是面包車,還有座位可以坐。
甘藍一直坐在車上默默地看著,在聽到z市情況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的大綱已經(jīng)完全沒用了。
她摸出最后幾張紙寫了幾個字遞到徐末面前。
“不一樣了,小心?!?br/>
徐末只瞥了一眼就轉回頭去,轉了一個彎,前方就是加油站。
意外的是,加油站里竟然有人,還是穿著一身制服戴著帽子,似模似樣的加油站員工。
在看到車子過來的時候,那員工的臉上露出了熱情的微笑,手指引著他將車停在合適的位置。
眼睛不經(jīng)意地往車內(nèi)瞥了一眼,看到甘藍和她懷中的黑貓的時候,員工臉上的微笑更甚了。
他又極其快速地往后座撇去,李中早就被陳雙給整個壓在座位上沒有露出來,自然他沒有發(fā)現(xiàn)車上還多了一個人。
“你們這是從l市來么?那邊不是已經(jīng)沒人了么?”這人問道,語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樣子。
徐末開著窗子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話,只是看著他將油槍往車油箱放。
就在油槍將要碰到車的前一秒鐘,徐末突然翻出車外抓住了他的手。
“不是油?!?br/>
“你干什么?放開我?!?br/>
“里面不是油?!?br/>
周逵東聞言立即下車,發(fā)現(xiàn)從油槍里滴落出來的是不知名的粘稠液體,看著尤為惡心,一旦這東西落在油箱里,他們這車就別想跑起來了。
“切,虧我還扮的這么像。兄弟們,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拆穿了之后這人哼了一聲,直接喊了一句,接著,身后的便利店里就出來了一群惡徒。
看著這群人,甘藍只能感慨,z市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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