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頷首道:“確實,等等無妨?!?br/>
抬眼看了看天色,玄墨也沒打算繼續(xù)回房睡了,反正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要徹底的亮了起來,如今是夏天,早上太陽出來的早,這會兒月亮還在天上掛著。
長姝回到房間,剛剛在床沿坐下,猛的想起來今晚似乎少了一個人。
她毫不猶豫的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玄墨,你今晚看見修齊了嗎?”
今天晚上的動靜不小,以穆修齊那么愛湊熱鬧的性子,他如果被吵醒了不可能躲在房間里連面都不露。
可他如果沒被吵醒……
習武之人哪有真的睡得那么死的,就算他平日里真的表現(xiàn)得那么單純無害,他也是攝政王府的出來的公子,不可能真的一點心機都沒有。
可他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
玄墨一怔,隨即臉色大變。
他走到穆修齊的房間前面,試著推了推門,發(fā)現(xiàn)房門被人從里面反鎖了。
玄墨拍了拍門,力道極大,似乎連房門都震了震:“二公子?二公子你在嗎?”
“二公子!”
“穆修齊——”
里面沒有半點動靜,玄墨臉色一冷,腳下后退了一步,抬腳就踹了過去。
“咣當”一聲,門被他一腳踹開,門閂從中間斷開,木質(zhì)的門板重重的砸在墻上,又被這股力道給彈回來。
木門使勁兒晃了晃,搖搖欲墜。
屋子里,躺在床上的少年猛的坐了起來,轉(zhuǎn)頭的一瞬間神色冷的不像話:“誰?”
等到看見是玄墨,他似乎愣了愣,警惕的神色一下子放松了下來,轉(zhuǎn)而換上了詫異:“墨大哥,你這是干什么?”
玄墨看著他一無所覺的模樣,臉色瞬間就黑了。
“我叫你你怎么沒反應?”
少年茫然:“你叫我干什么?”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這個時候不睡覺,你們這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話鋒一轉(zhuǎn),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玄墨臉色陰沉:“你是豬嗎?睡這么死?”
少年被他罵的茫然:“所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無緣無故的,罵他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有幾個小賊半夜三更的跑過來偷東西,看你這里一直沒什么動靜,怕你出了什么事?!?br/>
長姝跟在玄墨身后走進來,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房間里的擺設,看著坐在床上的少年,長姝淡淡道:“夜里蚊蟲多,山里溫度也比較低,晚上睡覺記得把窗戶關(guān)嚴實了,免得夜風一吹著了涼。”
少年臉色微變,下意識的朝著窗戶看了過去,見著那邊大開的窗戶,他垂下眼簾,低聲說道:“我知道了,歡姐?!?br/>
長姝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他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下的被子,沒說什么,只是看著玄墨,淡淡的道:“既然修齊這里也沒什么事,我們就先回去吧,天快要亮了,現(xiàn)在回去還能在瞇一會?!?br/>
玄墨目光從房間里掃過,若有所思的看著少年:“確實不早了?!?br/>
他和長姝走出去,順手把門給關(guān)了起來:“二公子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關(guān)緊門窗,萬一有什么東西進來了就不好了?!?br/>
穆修齊勉強笑了笑:“好的?!?br/>
看著他們一走,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少年迅速的翻身下床,一臉做賊心虛的把門窗都給關(guān)起來,這才走到床邊一掀被子,看著躺在里側(cè)的笑的眉眼彎彎的少女,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開口。
“付清蕪,你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躺在他床上的是一個眉眼精致的少女,肌膚白皙,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甚至還有兩個小酒窩,格外的可愛。
“哎呀,你別這么激動。”
付清蕪支著額看著他:“要是聲音大了些把你那位姐姐引過來了,你就慘了?!?br/>
“要知道,我可是一個殺手?!?br/>
說到這里,少女展顏一笑,笑容幾乎要閃瞎了他的眼。
“你——”
穆修齊氣的想錘她。
天知道他半夜三更睡得正香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人往他床上爬,他差點沒被嚇死。
這還不算,她前腳剛爬上來,后腳外面就出現(xiàn)了刺客驚動了暗處藏著的影衛(wèi),穆修齊被嚇得半死,明知道外面長姝和玄墨都出現(xiàn)了,他愣是不敢有什么動作。
就怕身邊這小祖宗跟外面那些人是一伙的。
付清蕪翻了個身,四仰八叉的躺在他的床上霸占了大半張床:“好歹咱們也算得上朋友一場,你就收留我?guī)讉€時辰,天亮了我就走還不行嘛?!?br/>
穆修齊瞪著她:“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不走?!?br/>
少女撇撇嘴:“現(xiàn)在外面守衛(wèi)森嚴,我出去不就是自投羅網(wǎng)嗎。”
“我又不傻?!?br/>
穆修齊氣急敗壞的看著她:“那你來干什么,歡姐和墨大哥就在隔壁,你現(xiàn)在是不是想死?”
付清蕪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托著下巴看著他,目光專注。
看得穆修齊臉都紅到了脖子,耳根都染了緋色,她眨眨眼,好奇問道:“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你不是對宸歡公主忠心耿耿嗎?你收留我,就不怕她知道了會對你生出什么別的想法來?”
“窩藏刺客哦!”
穆修齊一滯,聲音頓時就弱了下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歡姐才不會懷疑我?!?br/>
“你來這里到底是干什么,刺殺歡姐嗎?”
“是啊?!?br/>
穆修齊頓時消了聲,抿著唇看著她,神色格外的糾結(jié),看得她想笑。
這傻蛋該不會是在糾結(jié)要不要把她交出去吧?
堂堂攝政王府的二公子怎么會這么傻乎乎的,跟個二缺一樣。
付清蕪嘆了口氣:“哎——”
“我其實就是路過,這不是累了想找個地方歇會兒嘛,發(fā)現(xiàn)你在這里我就過來了?!?br/>
“外面那些倒霉貨色才是來行刺的,我就不同了,我是過來爬床的?!?br/>
少年被她的不要臉驚著了:“你還要不要臉了,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床上的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抵著唇,輕輕的噓了一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聲音小點,屋外都是高手,你是不是怕他們聽不到?”
穆修齊氣道:“聽到了最好,直接把你交給歡姐和墨大哥來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