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紀父生氣的大聲罵道。
“滾就滾!”紀晨曦哭著跑了出去,奔向在車上等她的穆云澤。
“澤,我被我爸趕出來了!我只有你了?!币豢吹侥略茲删蛽涞剿膽驯Ю?,哭得梨花帶雨。
穆云澤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良久,紀晨曦才停止了哭泣,可是情緒依舊低落。
“去墓園吧?!比ソo她媽媽上香,這才是回來的真正目的。
“恩”穆云澤驅車前往墓園。
紀晨曦再也沒有說過什么話,只是看著窗外,沉思著。
墓碑被擦得干干凈凈,沒有一顆雜草,紀母的墓碑旁擺著一束百合花。
“我爸放的?!彼湫Γ髅魉赣H已經有了新人,怎么還有臉來看她母親?
“昨天是我媽的祭日。”
天空飄著綿綿細雨,穆云澤就站在她身后,什么也沒說,默默的撐著傘。
“媽,我來了?!奔o晨曦跪在她母親墳前,訴說著這些年對她的思念,訴說著她父親再娶之后父女兩個就鬧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都暗了,兩個人才開始回程。
公寓里的溫知夏在收拾著自己帶來的行李,這里以后就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家了。
她離開了那么久,都沒有穆云澤的一通電話,或許他還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了。
她或許需要通知他一下。
在行李堆里找出被衣服覆蓋的手機。
撥通了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
此時的穆云澤和紀晨曦正在回江城的路上。
叮鈴鈴——手機鈴聲劃破了車廂里的寂靜。
來電顯示在手機屏幕上跳躍著,旁邊的紀晨曦瞟了一眼沒有備注的來電顯示。
“喂。”響了很久,才接通。
“是我。”溫知夏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什么事?”自從那天晚上他離開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他沒想到溫知夏會主動打電話給他。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聲,離婚協議書我放在床頭的抽屜里了,我簽字了,行李我也搬出來了?!?br/>
穆云澤一聽完這句話,臉色迅速陰沉下來,語氣陰冷的說道:“溫知夏,誰允許你這么做的!”
旁邊的紀晨曦看到穆云澤情緒變動那么大,從他口中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故意關心的問道:“澤,怎么了?”
剛好落入了溫知夏的耳中,呵呵,原來一直在陪別的女人,好啊,她成全他們。
“我不需要經過誰的允許,想離就離?!辈坏饶略茲烧f話,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穆云澤震驚,溫知夏居然敢真的離婚。
此時的他整個人周圍都充滿了森寒的氣息。
“澤,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紀晨曦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讓他的情緒有那么大的波動。
“沒事?!蹦略茲涩F在一心都在剛才的事情上。
紀晨曦是個聰明的女人,聽到穆云澤這么說,就不再追問。
溫知夏掛了電話之后,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她從來都沒有看到穆云澤對哪個女人那么上心過,以往的鶯鶯燕燕他不會陪著那么久。
而這個,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在一起。
呵呵,她可悲的笑了笑。
昨晚她睡覺反復的醒過來好幾次,朦朦朧朧的意識,總以為他回來了。
穆云澤不是無情,不是冷漠,只是他的情給的是別人。
這些年來她不顧朋友的勸說,一直以遵從自己內心為借口,欺騙自己。最后她輸了,輸得一塌糊涂。
她想要放下這里的一切,一個人去旅游、散心。重新開始。
說做就做,重新收拾好還沒來得及放進衣柜的衣服。
打電話到店里交代了具體的事宜之后,在小區(qū)門口攔了輛車直奔機場。
看著霓虹燈下川流不息的車輛,來來往往的人兒。
有時候她會覺得城市比沙漠還要荒涼。每個人都靠的那么近,但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心事。那么嘈雜,那么多人在說話,可是沒有人認真地在聽。
溫知夏背著一個背包,一個行李箱出現在機場里,她隨便買了一張起飛時間最近的機票,去哪里無所謂,只要能夠把她帶離這座讓她覺得充滿了傷痛的城市。
她覺得現在的她好輕松,好自由。
上飛機前,她發(fā)了一條短信給沈佳。
“我離開一段時間,不用擔心?!?br/>
當沈佳看到短信打電話給她的時候,溫知夏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老公,你說她不會想不開吧?”她一臉擔心的問正坐在書桌旁處理文件的祁然。
“不會的,既然你說她已經搬出來了。那她應該想通了,過段時間自然就回來了?!逼钊唤獯鹬囊蓡枺獾盟箵?。
“真的嗎?”她是真的擔心溫知夏會干出什么傻事。
“真的,你別擔心了,早點休息,熬夜對皮膚不好?!?br/>
果然,一說皮膚不好,沈佳馬上回房睡美容覺,已經把溫知夏忘得一干二凈了。
穆云澤把紀晨曦送回酒店。
“你不上去嗎?”她知道他要去找那個剛才給他打電話的女人。
“小曦,三年前,我結婚了?!彼麘摳f明白,別讓她再抱任何幻想。
“你一定不愛她對不對,你愛的人是我對嗎?”回國之前她就猜到他應該已經娶妻生子了,可是她不甘心,這個男人就只能是紀晨曦的。
“我現在要去找她?!蹦略茲沙聊肆季?,說出了這句話。
一想到這句話紀晨曦著急忙慌的拉住他的手,“阿澤,沒關系,沒關系……結婚也沒關系,只要你愛我就夠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她害怕了,她怕真的有人占據了他的心。
“小曦,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那么多,以后再說吧?!蹦瞄_她抓住的手,快速的調頭,絕塵而去。
紀晨曦的雙手就這么僵住,保持著被他推開的狀態(tài),直到眼淚打濕了手背才回過神來。
他在乎那個女人。
距離別墅半個小時的路程,穆云澤只用了十分鐘就到了。
吳媽聽到汽車聲,迎了出來。
“少爺,怎么那么晚才回來?吃過飯了嗎?”吳媽并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鬧到如此僵的地步。
“少奶奶呢?”
“少奶奶說她回娘家住一段時間。”奇怪,少爺一般都不會關心少奶奶的啊。
“那她有沒有說什么?”溫知夏那個女人最好是真的只是回娘家。
“沒有。就只拉了一個行李箱就走了,還不讓司機送?!?br/>
穆云澤什么也沒說,直接上樓大跨步的走進房間里。
‘呼’看到床上依然是兩個枕頭,突然松了一口氣。
環(huán)顧了一周,似乎少了什么東西。
梳妝臺上的化妝品全都沒有了。
打開衣柜,他每個月叫旗下的服裝店拿個溫知夏的衣服依舊整整齊齊的擺列在里面,可是,她自己買的全都不見了。
身份證,護照什么全都不見了。
抽屜里擺著一張已經簽字了的離婚協議書。
溫知夏三個字就明晃晃的簽在上面。
溫知夏真的走了…...。
穆云澤此時的表情陰沉得瘆人。
該死的女人,最好別讓他找到!
翻開手機,撥打溫知夏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r/>
‘啪!’手機直接被穆云澤甩到了墻上。
“呵,關機是嗎?”此時的穆云澤就像是即將要爆發(fā)的野獸。
隱忍著心中的怒火,撥通了李凈的電話,他在江城的關系網找一個人分分鐘的事兒。
剛撥出去,就被接通了。
“幫我查溫知夏去哪里了,一個小時后給我消息!”
“怎么了?你跟嫂子吵架了?”李凈聽出了穆云澤的聲音有一絲的不對勁兒。
“快點查!”穆云澤周身的氣壓低得不能再低。
“好,給我一個小時?!?br/>
李凈知道穆云澤正處于暴怒中,還是不要撞到槍口上。
穆云澤掛斷了電話,就躺在床上,放空腦袋,他開了一天的車,身心疲憊。
被子里還殘留著溫知夏的味道,這個家似乎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穆云澤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直到電話鈴聲將他吵醒。
“說?!?br/>
“嫂子今天早上從你們家別墅出來之后就去了盛景公寓,她在那里有一套房。晚上從出來攔了一輛的士去機場,買了一張飛往普羅旺斯的機票。現在飛機剛…..”
李凈猜想他們兩個應該是發(fā)生了什么,溫知夏才會離家出走,還出國了。
“小曦回來了?!睕]等李凈說完穆云澤就打斷了他的話,并丟給他一個重磅炸彈。
“你說什么?”難怪李凈驚訝,當初紀晨曦被穆老太逼著離開穆云澤,剛開始她死活不分,最后突然就提出分手。還一聲不吭的就出國了?,F在卻自己回來了,還是在他結婚以后回來的。
“我說…..小曦回來了?!蹦略茲纱藭r無比平靜的說道。就像是在陳述什么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那個女人回來干嘛?”
李凈并不喜歡紀晨曦,從以前就不喜歡她,踢啊有心機,所有人都知道,只有穆云澤一個人以為她單純善良。幾個兄弟當年都勸他分手,而他為了這個差點和他們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