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極為冷漠,從其中聽不出絲毫感情。
房間中,硝煙彌漫,唯有處于眾人的兩人,目光相對,直勾勾的看著對方。
昊淵面色平淡的看著他,片刻后,方才緩緩說道:“本少如何知道...與你何干?”
那黑袍人影聞言,面龐上毫無波瀾。
此時,此人的黑袍已經(jīng)完全炸裂,露出了后者的面龐。
此人面相普通,但眸光中卻有著一股難言的冰冷,渾身透露著極為強烈的殺意,一眼望去,若是心性不定者,必然會受其影響。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自知,自己任務(wù)失敗,以昊淵的性格,難逃一死。
但是他不懼。
只是....
忽然年,他想到一道人影,這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事情。
“你殺了我吧?!蹦呛谂廴擞暗f道。
昊淵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過身去,負手而立,帶給人一股極為強烈的神秘之感。
“誰說本少要殺你?”
嗯?
那黑袍人影聞言,也是一愣。
在他前來刺殺昊淵之前,自然打聽后后者的性格。
一旦有人得罪了昊淵,后者必然會毫不留情,直接將其殺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活在這世上的機會,可謂是極為狠辣。
他心中疑惑,自己刺殺他,為何這昊淵不殺自己?
后者很快就給了他答案。
“本少還要從你口中了解一些有關(guān)血魔教的事情呢。”
昊淵平淡的聲音傳入黑袍人影耳中,后者頓時身體一頓,目光凝重的盯著昊淵。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血魔教之人?
黑袍男子心中駭然。
自己血魔教弟子的身份,即便是雇他殺死昊淵的雇主,都是無從得知。
這可謂是他最大的秘密!
自己是血魔教弟子這件事,一旦被北漠四國之人得知,比較受到無數(shù)人追殺,難逃一死!
他到不怕死,可他卻又放不下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那黑袍人影不再看向昊淵,而是扭頭,冷不丁的說道。
“本少既然能知道你會三影步,自然就知道你是血魔教之人,這有什么奇怪的?”昊淵沒有看他,淡淡說道。
他這一句話也是試探,想看看這血魔教究竟是不是他天魔殿一百零八教之一。
那黑袍人影的面色微微變幻,雖然極為細致,但卻依舊被昊淵所察覺。
果然!
昊淵心中暗笑,既然確定了血魔教是天魔殿的下屬勢力,接下來他就要打聽有關(guān)血魔教的事情了。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你想干什么?”
昊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少不會殺你,不然,僅憑你剛才刺殺本少,自然不會讓你活著?!?br/>
“所以,你不必擔心本少將你的身份透露出去?!?br/>
黑袍人影聞言,也是一怔。
的確,昊淵若是想殺自己,現(xiàn)在隨便給他來上一掌就行,根本無需大費周章的將他的身份暴露出來,畢竟,這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想到這里,那黑袍人影的面色也是寬松許多,但目光依舊蘊含幾分凝視。
“那你...”
“不用多問,本少讓你活著,自然是留你有用?!标粶Y轉(zhuǎn)過身來,目光冷漠的看著他,看不出任何感情。
那黑袍人影心中一顫,這股威壓,即便是他,都是感到有些心顫。
此子,究竟是何人?
“誰讓你來刺殺本少?”
黑袍人影眉頭一皺,想都沒想便是說道:“你殺了我吧,雇主信息,我絕不會透露分毫!”
他雖然不想死,但若是將雇主信息說出去的話,他倒寧愿一死。
畢竟,這是他作為殺手的底線。
他雖為血魔教子弟,但卻信守道義,雇主的信息,他絕不會透露半分!
“好?!?br/>
昊淵淡笑一聲,道:“本少說了,不會殺你,你走吧。”
話音落下,昊淵就是背過身去,負手而立。
黑袍人影心中怪異,他怎么也沒想到昊淵竟然如此好說話?
就在他準備離去時,昊淵的聲音再度緩緩傳來。
“當然,你若走了,你至親身上的毒,將在無人可解,整個北漠四國,唯有本少方才能解除你至親身上的毒?!?br/>
黑袍身影的身形猛地一頓,連忙轉(zhuǎn)過身來,目光凌厲的看著昊淵,極為激動。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他渾身激動地看著昊淵,目光中蘊含幾分冰冷,顯然昊淵的話,戳中了他心中的某處。
“本少,從不說第二次?!标粶Y淡淡說道。
那黑袍人影快步走來,一臉緊張的看著昊淵,沉聲道:“你是如何得知我至親身上蘊含劇毒?”
此時的他,再沒有了之前的冷靜。
昊淵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說話。
片刻后,那黑袍人影面色變幻,最終沉聲說道:“你確定能治好我妹妹的病嗎?”
“你沒資格與本少談條件?!?br/>
昊淵語氣極為平淡,對他而言,此人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螻蟻,若不是自己留他還有用,恐怕后者此時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
螻蟻人物,也敢與他講條件?
簡直笑話!
黑袍人影面色鐵青,目光直勾勾的緊盯著昊淵,最終狠狠地一咬牙。
“好!”
“是胡家之人!”
“哦?”
昊淵眉頭一挑,胡家?應該是那胡州所在的家族吧?
不過他并未在意太多,反正胡家對他而言,已經(jīng)被滅族了。
既然這胡家找死,他滅了便是。
“你走吧?!?br/>
黑袍人影面色難看,最終只能輕嘆一口氣,就欲轉(zhuǎn)身離開。
原本以為這是最后一次希望,卻不料,依舊破滅。
看來....真的沒辦法了呢。
“五日后,來天云學府找我。”昊淵忽然道。
那黑袍人影的腳步一頓,一臉驚訝的看向昊淵,面龐上頓時涌現(xiàn)出了一抹激動。
“多謝淵少!”他直接單膝下跪,一臉恭敬。
昊淵雖然極為年輕,但不知為何,他卻對前者的話沒法產(chǎn)生任何懷疑。
應該是這個少年,創(chuàng)造了太多奇跡吧?
這應該是他最后的希望。
昊淵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拜拜手,示意那黑袍人影離去。
后者見狀,也是遁入房間內(nèi)的一處陰暗的角落,氣息漸漸消失。
“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