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下周圍的地形,找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地方,小黑貓四只爪子輪番揮舞,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刨出了一個大坑。
從一米多深的坑里爬了出來,秋姍為自己這突然長出的力氣感到驚異之余也有些慶幸。
幸虧這不知道哪里來的神力,要不以她現(xiàn)在這小身子板兒,就算刨上一年,也不會弄出這么大一個坑。
連拖帶拉地把李志銘推到坑里,最后看了看這個為了民族尊嚴舍棄了自己生命的年輕人,秋姍一點地地把土灑進了坑里。
埋葬了李志銘,秋姍覺得自己總算是無愧于心了,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辨明方向,向著市區(qū)急奔而去。
也是秋姍的運氣不錯,莫名其妙地重新活過之后,在半路上又追上了日軍那輛拉尸體的卡車回城,秋姍趁人不備跳上了卡車車廂,躲在司機的座椅下面,蹭車回到了市中心。
當她跑到之前藏衣服的地方,恢復人形收拾好后,再次走在街上,時間已經(jīng)快十點了。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花子打開院門看到秋姍回來,很是送了一口氣。
“剛才江先生打電話過來,可把我嚇壞了,您不是去找江先生去了?”
“天黑后我有些迷路,在外面轉(zhuǎn)了一圈兒走到岔道了,一口氣走到海河邊兒?!鼻飱櫟乜戳搜刍ㄗ?,對這個日本女仆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那您應該是把方向走反了,這里的道路就是那么奇怪,我有時候也是分不清楚方向的?!被ㄗ永斫獾攸c點頭,對于一個外國人來說,津城這樣一個依水而建的城市,道路是比較迷幻。
“大小姐,我給您準備了宵夜,您看......?”花子殷勤地問道。
“我在外面吃了些,倒是不餓,我累了?!眲倓倧膩y葬崗回來,秋姍哪里有胃口吃飯?
況且,看到那么多人就死在自己眼前,她的心再大,也是很難過的。
“您辛苦了!趕緊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被ㄗ痈谇飱櫳砗?,依然喋喋不休地念叨著:“明天需要我?guī)c叫您起床呢?我聽江先生說,司令部的上班時間是九點......”
“花子,我不喜歡多嘴的仆人,有什么事自會吩咐你?!鼻飱櫿驹跇翘萆?,轉(zhuǎn)身俯視著花子,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可是語氣卻表達了她的不耐煩。
“對不起!”花子嚇得白了臉,連忙低頭鞠躬,
“大小姐請原諒,是花子多嘴了!”
“行了,把我上班要穿的衣服熨燙整齊。還有,明天早餐還是清淡一些,就這樣吧,我去休息,不要打擾我?!?br/>
“嗨依!”花子柔順地答道。走進了二樓的臥室,秋姍第一時間先去泡了個熱水澡。
跟著那些尸體跑了一路,她感覺身上還是有那股血腥味兒。洗清爽了躺在床上,再次回想著那場近乎于殺戮的槍戰(zhàn),想著李志銘的犧牲,想著喬金山的被捕......忽然,秋姍瞪圓了一雙貓兒眼,直不愣登地坐了起來!
總算是找到了哪個地方不對勁兒!她想起來了,那場槍戰(zhàn)的第一槍并不是喬金山他們打出的,而是那些裝扮成路人的日本軍人沖到喬金山一伙兒人藏身的地方,率先開槍!
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日本人早就知道喬金山他們的刺殺行動,說明了在喬金山他們動手之前,日本人就已經(jīng)給他們設計好了陷阱!
“特么的江楚天,敢給姐姐挖坑!”秋姍握緊拳頭,狠狠地捶著床鋪!
她終于明白江楚天為什么遲遲不點名她的身份的原因了!他就是要利用她傳遞假情報,進而把津城的反抗組織一網(wǎng)打盡!
“笨蛋,我這是個笨蛋!”想到這兒,秋姍氣得狠拍著自己的腦袋!
“都怪我,都怪我!怎么就信了他呢?害死了那么多人,江楚天你該死!”想起江楚天那云淡風輕的笑容,秋姍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們上當了,他們都被江楚天這個十足十的大漢奸給出賣了!心痛于李志銘等人的犧牲,秋姍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暗沉沉的窗外,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好,既然江楚天坑了喬金山,那么我豈不是一樣也被坑了?”好久之后,秋姍才想起自己的處境,不由得機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
“跑,快跑,我得跑!”她光著腳跳下床,手忙腳亂地脫下睡衣,換上了外出的衣服。
小心翼翼地打開臥室的門,側耳聽了聽樓下花子的動靜。那個日本女仆還在廚房里忙碌著,似乎在為明天的早餐做準備。
燈光透過琉璃窗映出花子嬌小的身影,看著她輕手輕腳地忙碌,生怕發(fā)出聲音打擾主人的休息,秋姍歪著腦袋站在二樓扶手邊,好奇心又升出來了。
“不對啊,如果江楚天在西原浩平那里揭穿了我的身份,那么這日本女傭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從容,至少她得表現(xiàn)出一絲絲驚慌才對?。俊鼻飱櫦毤毣貞泟偛潘M門時候聽到花子的心里活動。
除了擔憂自己太晚回來,還有不知去向之外,并沒有什么其它的情緒。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面對敵人的時候,該有的情緒。
“這么說,花子還不知道我不是棲川由美?”她悄悄地退回臥室,關上房門坐在床上繼續(xù)發(fā)呆。
“走,還是不走?”秋姍糾結著。一方面她舍不得那個有可能通向未來的神秘地下室,另一方面,她也是忍不下這口氣!
——被江楚天如此利用,她怎么能輕易放過他?現(xiàn)在的自己可是擁有了神秘的力量,相信在對方猝不及防之下,她突然發(fā)難,一定能給江楚天致命的打擊!
既然有可能手刃那個民族敗類,自己再冒一次險又如何?反正她又死不了不是嗎?
有了這個底氣,秋姍也就不再糾結。最終決定她還就不走了,明天說什么也要再進海光寺司令部看看清楚。
大不了再死一次,只要臨死前拉上江楚天當墊背就行!想通了這些,秋姍又換上了舒服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悶頭呼呼睡去。
——哎,這姑娘,您的心咋這大呢?這也睡得著?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難道不是應該探究自己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然而秋姍有了穿越的經(jīng)歷,再加上中二女的特性,她果真有足夠的理由把這種超自然現(xiàn)象直接無視。
第二天,當秋姍帶著忐忑的心情走進海光寺憲兵司令部的時候,饒是她的心再大,那手腳也是冰涼的。
“由美,早啊!”剛走上三樓,迎面就看到了笑得春風得意的江楚天。
“江先生,你也早?!鼻飱櫟难劬走_一樣在江楚天身上掃來掃去,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我代表警務處第三課全體同仁歡迎棲川小姐的加入!”江楚天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遂率先走向掛著第三課的大辦公室。
“今天這傻妞怎么了,那眼神怎么跟刀子一樣?”轉(zhuǎn)身之際,江楚天的心思被秋姍聽了清楚。
“嗯?不對啊,就沒有其它的想法嗎?”秋姍有些納悶于江楚天對自己真實的心思,忍不住緊走幾步跟在他身后,好像離得近些就能多讀些他的心理。
可是老天好像專門跟秋姍做對來的,這一路江楚天根本就沒有什么跟她相關的心理活動,因為這長長的走廊里,他們遇到了無數(shù)的同事,他們都熱絡地跟江楚天打招呼。
“傻瓜!”
“人渣!”
“混蛋!”
“此人危險!”每遇到一個人,江楚天都在心里簡短地評價著對方,可是面子上還是掛著和煦的笑容,不時地介紹秋姍給對方認識。
看來,今天江楚天的情緒比較放松,這才讓秋姍輕易地讀出了他的心理。
“原來是棲川小姐,久仰久仰!西原將軍一直在等著你的到來,今天終于讓我們得見您的芳容了!”那個被江楚天評判為
“危險人物”的留著仁丹胡的,長著一個梯形腦袋的日本人,他笑得呲出了一口黃板牙,對秋姍微微鞠躬說道。
“山本君是第二課的課長,他們的工作重點是軍事警察,外事防諜以及不良日僑的管理。”江楚天聲音舒緩地介紹道,一點都沒有把秋姍當成敵人的情緒。
“山本君,以后還請您多多關照!”秋姍還禮,笑容可掬地寒暄著。明了了江楚天對自己并沒有敵意,秋姍在放心之余,又升起了深深的不解。
對方那么輕松的心情,根本就不像是剛剛參與了一場屠殺的心境?!@人,在秋姍眼里更加神秘了。
“江先生,西原將軍可真是太偏心,棲川小姐這么漂亮的女士,居然在你們第三課的辦公室里,真是羨煞旁人啊!”山本佑二打趣道。
“這小妞長得可真夠味兒,她若不是姓棲川的,老子非得把她弄進宿舍.......”山本佑二看向秋姍的眼神充滿了淫邪之色,而他心里想的畫面也是越來越不堪入目,氣得秋姍差點沖過去,撓他一個滿臉花!
“該死的臭蟲,惡心的人渣,看哪天姐好好照顧你一回!”秋姍手指的指甲一點點伸長,爪勾縮在掌心,刺得她手心微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