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酥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等出門,沒想到宗峫會先發(fā)制人。
他跪在庭院里,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是在受罰。
唐酥頭發(fā)還有些濕,她擦了幾下就沒什么耐心了,就這么踩著月光走到庭院里。
宗峫聽到開門的聲音,不等她靠近,也不知從哪兒找了把匕首出來,突然就將其抽出,“小郡主?!?br/>
唐酥被他嚇了一跳,鋒利的劍光從她眼中閃過,就聽宗峫聲音冷淡。
“方才小郡主要砍了我的手,現(xiàn)在,小郡主可以開始了?!彼f開始,就真的舉起匕首,唐酥嚇得臉色大變,急忙沖上去,結(jié)果還是晚了一步,他的手腕已經(jīng)被匕首割破了。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刺激的唐酥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等一下……”
唐酥狂奔上前,她一把將匕首搶過來,期間宗峫似乎怕傷著她,沒怎么掙扎,就任她將匕首搶走。
匕首上的鮮血還在一滴滴地往下掉,唐酥手都在發(fā)抖了。
瘋子!
這就是瘋子!
“宗峫,你瘋了嗎?!”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夜色下,宗峫垂眸,長長地睫毛將他眼中的瘋批盡數(shù)遮住,他聲音淡淡,好似只是在陳述一件極為微小的事情,“是郡主說要砍了我的手,我怕臟了郡主的手?!?br/>
讓惡毒炮灰感到害怕的,是大瘋批!
唐酥開始相信系統(tǒng)說他瘋批指數(shù)很高這件事了,她咽了咽口水,血腥味在庭院里蔓延,讓她十分不舒服,“我讓你砍手你就砍手,那我方才不讓你碰我,你怎么還抱著?”
唐酥抓到了一個點,開始攻擊,她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匕首上面還染著他的鮮血,很快,下巴被染紅,完美的下顎線因為鮮血讓他莫名有了一點戰(zhàn)損美。
毋庸置疑,宗峫五官精致,他像貴公子一樣,即便身處下風(fēng),也沒減弱他的貴氣。
“宗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br/>
小唐酥只是隨口亂說的,為了震懾他,所以她故意學(xué)他瘋狂的樣子。
“我勸你乖一點,你聽話一點,本郡主就多寵你一些,否則別以為本郡主不敢宰了你?!碧扑致唤?jīng)心地將匕首收回,月色下,她像惑人的妖精,“現(xiàn)在,給我滾遠點?!?br/>
宗峫喉結(jié)狠狠滾動,他的眸光幽暗深邃,像蟄伏在黑暗中的獵手,半響,他無聲地笑了。
——不,你不知道。
宗峫伸出猩紅色的舌尖舔了舔薄唇,小郡主若是知曉他心中想的事,怕是無法心平氣和地與他交談了,她手里的匕首,會準(zhǔn)確無誤地捅進他心臟。
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br/>
宗峫退下了,他一走,唐酥就止不住的雙腿發(fā)軟。
***
第二天。
唐酥著實被他嚇著了,見他出現(xiàn)在自己房中,她連衣服都沒穿好,頭發(fā)也沒梳,就端起鐘伯送來的早膳。
比起昨晚的鬧騰,她今天實在太乖了,乖得鐘伯都來不及提醒,她就拿著勺子將清粥往嘴里送。
然后……她被燙到了。
小郡主被燙的眼淚汪汪,舌頭都像小貓貓一樣吐了出來,可憐又可憐。
“嗚嗚嗚,鐘伯……”
鐘伯急的不行,“小郡主,老奴忘了跟你說,粥還燙著呢!”
昨晚她不愿吃,拖延了很久才被迫吃下晚膳,以為今天還是如此,鐘伯就想著先將粥端上來,這天冷了,得趁熱吃,誰能想到今兒的小郡主這么火急火燎。
“小郡主,老奴去把神醫(yī)叫過來,您不哭啊?!?br/>
鐘伯一把年紀(jì),雙腿卻極為利索,說跑就跑。
宗峫壓下試圖上翹的唇角,他走上前,原本只是想看看小郡主傷的如何,沒想到她卻如臨大敵,那一瞬,宗峫眼神瞬間幽沉,“小郡主,我看看你的傷?!?br/>
“奔用?!碧扑治嬷彀停邶X不清地說著。
可她那點小力氣,哪是宗峫的對手,很快手就被拿了下來。
宗峫,“張嘴?!?br/>
唐酥搖頭。
宗峫笑了,她不聽話,就只能捏住她的臉頰。
小郡主長得可可愛愛,臉頰上還有奶膘,這一捏軟肉都溢出來了,可愛炸裂。
宗峫眼睛黯了黯,嘴上卻在哄人,“小郡主乖,奴才就看看你的傷勢,不做什么?!?br/>
他一口一句奴才,做的事卻跟‘奴才’毫無關(guān)系。
唐酥氣呼呼,抬腿就開始踢人,“狗路才!松手!再不松手……”話到一半,她注意到他手腕上若隱若現(xiàn)的白色繃帶,氣到自閉。
“啊啊啊啊,系統(tǒng),我能打人嗎?!”
她,絕世惡毒反派,為什么面對落魄的男主還落于下風(fēng),這要以后他爬上去,她還能有未來?
系統(tǒng)也萬分同情自家小可愛,但是任務(wù)要緊,【我的酥寶,傷不得,你只能惡毒在表面,真把人弄傷了,還是你自己收拾爛攤子啊?!?br/>
唐酥:……敲!
倒是宗峫,聽到她說到一半的話,彎起唇,似笑非笑道:“小郡主想說什么?是要砍奴才的手嗎?”
唐酥噎住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臭奴才,你給我滾遠點,本郡主守孝期間,見不得血,你少氣我!”
小郡主說了那么多,宗峫還是不愿放手,甚至還彎腰低頭,湊到她唇邊,這一幕正好被急急忙忙跑進來的鐘伯還有神醫(yī)看到。
兩位加起來足有百歲的老人,推門而入的那一剎,紛紛止住了雙腳,驚得白胡子都豎起來了。
神醫(y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見門沒關(guān)好,我這就出去。”
鐘伯也傻住了,渾渾噩噩跟著神醫(yī)出去,等走到門外才反應(yīng)過來,里面那個可是他的小郡主!
“等等,那是我小主子?。。?!”
“宗峫!你個混賬!”
鐘伯氣的抬腿踹門,沖進去之后恨不得提刀將宗峫的手給砍了,然后就聽宗峫冷淡道:“鐘伯,小郡主不愿張口,我想看看她的舌頭傷的多重?!?br/>
直到此刻唐酥才明白,宗峫這人,心機太重了!
看,管家鐘伯立刻倒戈。
“小郡主,您舌頭怎么樣了?老奴將神醫(yī)叫來了,您讓神醫(yī)看看啊?!彼贿呎f,一邊還給宗峫使臉色,如果小郡主不愿張口,那就適當(dāng)強硬一點,總不能孩子哭了就順從著不給吃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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