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最簡單的力量比試,大漢也是充滿自信。
“小娃,你倒是有些膽量。不過我可要先說明,極地猛犸象與泰坦巨猿,都是龍道洲妖獸族群力量頂尖的層次。等會輸了的話,可別說我們欺負人?!?br/>
“那是自然?!?br/>
李清朗緊握螺旋盤繞而成的雪繩,示意童子請準備,而后又轉(zhuǎn)頭與身后三人交流。
“來吧?!?br/>
葉觀明率先上前,卷起袖子,“說過了,力量,著實不是我的所長??!”
“快來吧,這種與極地猛犸純力量的交手可不多!”
李清朗看向上官靈和澹臺菲菲,兩個大家閨秀估計沒有玩過這種拔河的把戲,有失格調(diào)。
“以中線為準,過了這三尺裂縫,便算贏?!?br/>
他指著雪繩中間一小段光滑的地方說道,“麻煩前輩當一回裁判咯!”
“哈哈,好!”
極地猛犸一族本就豪放不羈,故而才不愿特意群居,大多時間外出游歷。面對這少年,大漢也是對其膽量和魄識有些贊許,于是大笑著走上前去。
“那你們兩方,就準備吧!”
見雙方都準備好,大漢一聲令下,整條雪繩瞬間繃直!
李清朗、上官靈、澹臺菲菲和葉觀明四個人依次站立,身體都不約而同的向后仰著,雙腿如釘,深入地面。
另一邊,只是個衣著皮襖的童子,黃發(fā)散落,而且竟然只是單手握繩!
“加油了!怎么也讓他用上兩只手吧!”
李清朗見狀,也是激起一絲好奇、三分好斗,開口說道。
幾人雖然不是妖獸出身,但是經(jīng)過多年的打磨:藥物熬煉也好,還是靈氣滋養(yǎng)也罷,早已讓他們的肉身脫離凡俗。
就算是一座小山,他們也能單憑力量舉起??扇缃駞s竟然不能讓那頭小象移動半分?!
四人爆發(fā)出最強的肉身之力,尤其是李清朗!原本體魄就很強悍,在吸收了血龍精之后,更是如一頭人形小妖獸般!
此刻氣血翻滾洋溢,直接將其上衣?lián)蔚毛C獵作響,最后崩碎開來!
玉凈的肌膚下,是紅色血氣蒸騰,在其周邊形成一個小氣旋!而其身體更是在此刻有些許的膨脹,兩只手臂上青筋若囚籠盤踞,肌肉如山崖巖石分明!
童子面色微變,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因為他能感覺到雪繩正在一點一點的往那邊拉扯!
就連大漢也是對那渾身肌肉如雕鑄一般的少年,有些驚嘆,隨后又辨認出那一絲暗淡的龍氣。
“你小子還吸收過血龍精?!怪不得?!?br/>
李清朗沒有說話,只是一點點的將雪繩扯過。距離穿過裂縫,只是些許范圍了,可他卻沒有絲毫高興之意。
因為童子依舊是一只手!
“你們輸了!”
童子似乎有些遺憾的出聲,隨后第二只手也攀附上去。原本緩慢移動的雪繩瞬間不動了!而且隨著童子用力,竟然以更快的速度返回!
縱然李清朗四人拼盡全力,雙腳在地面劃出鴻溝,也無濟于事!
“比試結(jié)束,我兒勝利!”
大漢開心的笑道,但是并沒有立刻走向兒子,而是走到那人類少年面前。
李清朗幾人累的坐在地上,手中雪繩失去靈力凝結(jié),便從新化作雪花分散。
“小子有些本事。你們這個年紀,能與差不多同年紀的吾兒相比較,而且能逼得他動用雙手,不錯了!”
大漢上前,拍了拍李清朗的肩膀,“你獲得了我的尊重,歡迎你以后來猛犸一族找我!我名猛犸雄!吾兒,名為猛犸勇!”
“多謝前輩賞識!”
李清朗重新取出一件衣衫穿上,畢竟是人類,不比猛犸一族看似袒胸露乳,但毛發(fā)披覆,身體溫暖無比。
“那你們是要休息會,還是……”
猛犸雄笑著問道,“休息會也沒事,反正不急?!?br/>
李清朗點點頭,“也好,那就休息會。”
接下來的比試,可就一定要贏,也一定會贏了!
因為這次的道心比試,他準備召喚心魔!這等存在,嘿嘿,除了有一顆無上金丹的主角,能夠憑借其堅韌道心輕松通過,怕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抵御!
但是他也要控制好,不能給那猛犸勇造成傷害,尤其是如今其父親還對自己表示脫離原著的好。
“一顆道心如何,其實就看內(nèi)心景象,以及堅韌程度。接下來我有一門秘法,可以檢測。當然,我會施展給在場所有人,讓大家都能看見?!?br/>
口中雖說是秘法,可其實不過是李清朗知道書中天外漏洞,可以接引心魔罷了。
然而就在他要施展術(shù)法時,從那天邊有急切話語傳出。
“清朗,萬萬不可!”
一股遠超化神波動的氣息迅捷趕來,幾個呼吸便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灰發(fā)道服,大袖飄搖。正是匆忙趕來的九絕道人!
原本他正在山中修道,忽覺心中驚懼,于是連忙掐指測算。這才發(fā)現(xiàn)四弟子李清朗于北冰原有血星臨頭之災(zāi),于是慌忙趕來。
“簡直胡來!”
因為運算得知天機,故而他對李清朗要做的事了解一些,此刻斥道。
猛犸雄雖然沒有見過九絕道人,可是從那強大的氣息,以及對少年的指責(zé)可以看出,他顯然是后者家門或師門長輩。
當下還是有些警惕的慢步退后,將其子護在身后。
“極地猛犸象族,猛犸蒼云一脈,猛犸雄拜見前輩!”
九絕道人聞言,側(cè)目看去,“蒼云一脈,這沒長進的小子突破了?”
猛犸雄心中大震,不只是因為面前道人對蒼云老祖的稱呼,而是聽這意思,似乎曾經(jīng)與老祖有過教導(dǎo)關(guān)系?
“蒼云老祖已于七百年前坐化,死時仍是化神后期。我是他的第三代孫?!?br/>
猛犸雄恭敬的回答。
“坐化了啊,唉?!本沤^道人目中有些思索,隨即說道,“你們回去吧,第三場比試你們輸了。”
猛犸雄欲言又止,可還是恭敬告退。帶著其子,轉(zhuǎn)瞬遠去。
“拜見長老?!?br/>
“拜見師尊!”
李清朗并不疑惑九絕道人知曉事情的經(jīng)過,到了后者這個階段,早已能夠掐訣推算未來,游走光陰長河之間。
“你們先行嘗試收服這星鹿吧?!?br/>
九絕道人大袖一揮,整片天空的星河異象便瞬間消失,似乎被其壓制、遮掩。
四人頭腦出現(xiàn)片刻暈眩,再睜眼時,就已經(jīng)深處一片星旋之中。
整片天地斑斕璀璨,散發(fā)一種遠不同于虛虛天下的濃厚靈氣!
在他們面前,兩盞齊天地之高的黑色大幕拉開,閃動光芒——是那星鹿的雙眼!
那雙漆黑靈動的眸子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李清朗的身上。
雙瞳之中有星空流轉(zhuǎn),最終,停留在了一道妖氣身影上。
是那日冰霜狼群戰(zhàn)役中,使用妖刀斬后,于他背后出現(xiàn)的女子虛影!
幻境之外,九絕道人洞察萬物的雙眼中映出飛速即逝的女子身影,靜默無言。
星鹿的眸子之中似乎流露一絲疑惑,因為星河流動,它始終沒有找到李清朗的內(nèi)心?
時間一息一息過去,星河下沉,雙瞳之中浮現(xiàn)的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鋼筋水泥,車水馬龍。最重要的,是靈氣貧瘠!
只不過很快,這景象便泛起漣漪。如一塘池水中落入石子,水底景物便再看不清楚。
于是星鹿便將目光收回,望向了上官靈。
上官靈的心境展示極其清晰、宏偉:
天地自然井井有序,日月輪替,諸峰林立。就在這靜謐的景象之中,有一抹劍光純粹,至天邊而來,向天邊而去。
長虹之中,女子劍仙御風(fēng)而行,紫劍環(huán)繞周身。
天地光陰在此劍光之下,只存乎一瞬,繼而流轉(zhuǎn)千年萬年。
李清朗對此景象贊嘆不已,飄然絕塵,御劍天涯,何等瀟灑之姿?他就曾經(jīng)不止一次幻想能游于白云之中,看江河湖海,一壺酒,醉春風(fēng)。
可星鹿似乎仍然不夠滿意,于是將目光移開。
葉觀明心中景象平平無奇,唯一值得夸贊的,便是那滿天霞光,彩練如織錦,幻化無窮。
星鹿有些許猶豫,但還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最后一個人。
澹臺菲菲也在觀察這巨大的雙眸,于是星空更換,那黑幕之中就出現(xiàn)了一副奇異景象。
空無一物的世界滿是黑色,忽有微風(fēng)吹動,于是便出現(xiàn)了鶯歌、花香、細雨。
天地迷蒙,隨后春光燦爛,夏陽高照,秋風(fēng)卷動,冬雪漫漫。
有個少女坐在最高峰的山巔,撐著頭,目光投落。
她什么都沒有看,又好像什么都看了。靜靜的坐在那兒,感受著身邊的世界,創(chuàng)造著她認為的世界。
天地靈氣氤氳,萬物爭渡,只有她靜默的在那兒,不被時光埋葬,不隨時光遠去。
然后,在她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白衣身影……
九絕道人深吸口氣,靈物歸屬已定,便不再關(guān)心此事。心中對于四弟子日后此條線路的推演也隨之停止。
在他下方,李清朗四人呆站著,雙目無神,似被吸扯去心神。
下一秒,他們便仿佛被從什么地方踹了出來,身體一晃,神識歸位。
李清朗對于之前星鹿查驗的心象有些緊張,怕被其他人看出自己的不同。
于是便主動開口,“恭喜啊,沒想到你居然是最后的星鹿得主。”
澹臺菲菲看了一眼他,便迅速低頭蹲下身子,伸手觸摸那慢慢走來的星鹿。
“沒想到?我怎么感覺你完全預(yù)料到了?”
上官靈柳眉微皺,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他,這語氣完全不像有失落的感覺?。?br/>
“有嘛?沒有吧,哈哈……”李清朗不敢在這話題上深聊,于是扯開話題“話說你這心象很奇特??!寬闊深遠,佩服佩服!”
“誒,什么?師尊您喊我?不好意思,師尊喊我,我先過去了?!?br/>
看著匆忙離去的李清朗,上官靈目中好奇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