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希象和張書記握了握手,隨意客氣了兩句。
校長臉色有些驚疑不定,這是唱的哪一出?
沒讓他們多等,幾人的家長吵吵嚷嚷的來了,門口四人的兒子瞥見了楚希象死活不想進去,唐元化眼里閃過不悅,沖兒子說道:“我來了,你怕什么?進來,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撒野。”
一旁一個粉底堆的老厚但依然遮不住眼角魚尾紋的婦女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張校長,我們家唐景生你是知道的,一向乖巧,這次被嚇成這樣,學(xué)校要嚴懲啊?!?br/>
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楚希象他們,眼里冷光浮動。
“就是,一群孩子給嚇成這樣,誰這么大本事?”
幾個家長附和了起來。兒子們終于進來了,靠著墻邊低著頭老老實實站著。
唐元化掃了一眼兒子,臉色有些陰沉,他生意做的大,兒子從小嬌慣,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但從來沒這么低三下四過,這是吃了多大的虧?他心里的怒氣直往上竄。
突然,眼角看到角落里的張書記,他眼色一喜,幾步走了過去。
“張書記,沒想到您在這里,正好,替我們做做主?!?br/>
唐元化心里活泛了起來,作為市里有頭有臉的企業(yè)家,在企業(yè)峰會上他和張書記見過不少面,也吃過飯,自持有幾分交情。
他的妻子劉芳也叫道:“是啊,張書記,您可得保護祖國的幼苗啊?!?br/>
祖國的幼苗?張書記朝他們敷衍的擺了擺手,沒有開口。
張校長有些坐蠟,有些看不清情況。他咳了一聲:“各位家長先冷靜,咱們先把事情經(jīng)過弄清楚?!?br/>
劉芳率先喊了起來:“還有什么不清楚的,這樣的害群之馬,必須要剔除?!?br/>
實際上,家長們也一頭霧水,幾個孩子支支吾吾胡言亂語,但看他們那樣,受了欺負是肯定的,這就夠了。
楚希象看著他們的臉孔一陣惡心,站了起來,環(huán)顧了一圈,冷冷說道:“害群之馬?確實,他們早就該走了?!?br/>
家長們炸了鍋。
“你誰啊就在這大放厥詞?”
“我們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嗎?”
楚希象沒理會他們,轉(zhuǎn)頭朝張校長說道:“剛才已經(jīng)出示過證據(jù)了,他們暴力欺凌我弟弟,極其兇狠。我來找他們,他們態(tài)度惡劣,不僅要動手還揚言以后和我弟弟沒完,我只好客串老師給他們上了一課?!?br/>
劉芳聽到這里,張牙舞爪的沖了過來,向楚希象臉上撓去:“好啊,原來就是你。你敢打我們家兒子。”
劉軍身后的那個黑衣人一步上前,直接將她推了回去,冷冷說道:“退后!”
劉芳暴跳如雷:“你敢打我!老唐,他打我!”
唐元化臉色陰晴不定,他感覺到一絲不安,沖張書記擠了個笑臉道:“張書記,您身邊這位是?”
劉軍沒搭理他,張書記在劉軍身邊小說說著:“唐元化,搞酒店和房地產(chǎn)的,其他幾個家長規(guī)模小點,跟著他混飯吃。”
“干凈嗎?”
張書記聽懂了他的意思,臉色微微變幻著,這些人誰的底子干凈?劉軍一看他的神色心中明了,冷哼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朗聲說道:“楚先生在之前的校車著火事件中救下14條人命,又在其他事件中為國家立下大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讓英雄的親屬受到不公平待遇是我們的失職,張校長,你可要明察秋毫。”
劉軍雖然傷好了,但咽喉直到下巴處都有一道長長的爪痕疤跡,透著鐵血的精悍。眾人直面他都有幾分怵意。
張書記接口道:“劉組長說的正是我想說的,此事必須嚴查。誰要無理取鬧,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看張書記唯他馬首是瞻的樣子,幾人都有些愕然。
組長?什么組長?沒聽過啊...
楚希象淡淡道:“如果有我需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該賠償我就賠償,該負責(zé)我會負責(zé)。至于你們...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
楚希象拔腿走出辦公室,留下臉色復(fù)雜的眾人。
張書記臨走前冷冷丟下一句:“你們好自為之。”
唐元化的心猛的一沉,他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惱火的看了一眼兒子。
一幫人灰頭土臉的走了。
唐元化在隱約的不安中果然迎來了巨大的麻煩,各種調(diào)查接踵而來,合作伙伴包括銀行突然掉了鏈子,雖然一切都在正常的法則內(nèi),但一切都不正常了起來。往日的關(guān)系網(wǎng)也變得像陌生人一樣,短時間內(nèi)他的事業(yè)猛地一挫,元氣大傷。
他把兒子狠抽了頓,果斷給他轉(zhuǎn)了校。
這些都是后話不提。
劉軍在車上拿出了一臺電腦,臉色沉得像水。
“國外也有秘境降臨了?!彼従彽溃骸皯K不忍睹...”
國外?
楚希象身體一震,接過了電腦,點開了標注著絕密的資料。一段段模糊的視頻和照片,楚希象快速瀏覽著,臉色也難看起來。
“這范圍...?”
劉軍說道:“比我們的大一倍,方圓十公里,秘境結(jié)束后,只有寥寥幾人存活。”
楚希象看著視頻里的影像,沉默不語。里面的異獸數(shù)量更多,甚至出現(xiàn)了飛禽,兇悍無比,一次撲擊就能撕碎人體。異獸們似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所向披靡,秘境穩(wěn)固前就已經(jīng)是一片血海,視頻里展示的是結(jié)束后的慘狀和部隊在收拾殘局。
“也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在靜靜發(fā)生著,或者很快國內(nèi)又...”劉軍的話意味深長。
楚希象抬起頭來,出聲道:“我們情況好上不少,至少我們現(xiàn)在有了準備,也積蓄了不少力量。不用太擔(dān)心。”
劉軍點點頭:“一切,都拜托你們了?!?br/>
車輛開到了巴水鎮(zhèn),守衛(wèi)掃了一眼后馬上敬禮放行。劉軍將楚希象直接帶到了山腳,楚希象眼中的巴水鎮(zhèn)有了巨大的變化。
很多房屋被拆除,被夷為了平地,或變?yōu)楦?,或建成了營房。許多運輸車輛進出著,很多建筑材料和設(shè)施被運進山里,山里一片新氣象。
科研團還正在田間忙碌,一塊塊的試驗田整齊有序,長著不同的水稻。
陳游遠遠揮手,楚希象看到了一群熟悉的人,有和尚,有道士。覺遠和錢飛揚也到了這里,還有其他人,身上也散發(fā)了靈力波動。
楚希象怔了一下,這是群雄匯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