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白剛推門進(jìn)去,繼母文翠英便走過來,開口便問:
“你怎么突然那么多錢?難道那支票是假的么?小白啊,你也看到了那群人,簡直不是人啊,如果是假的,明天我們拿不出錢來,會死得很慘的。”
說著,裝模作樣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往下流,夏小白冷冷的盯著文翠英,她倒要看看,這女人,還能耍出什么花招來。
文翠英見夏小白無動于衷,以為是自己鬧得還不夠,立馬哭聲更大,干嚎起來。
“我死不要緊啊,可你弟妹還小啊,都在讀書啊,你爸這身體又這樣...”
她拿眼偷瞟了夏小白一眼,伸手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謂眼淚,放軟了語調(diào),輕聲道:
“小白啊,我看不如你還是嫁給那鞋廠老板吧,他雖然不是什么大富翁,但隨意的幾百上千萬還是有的,而且他不止只是一個小鞋廠的老板,聽說他在別處還有產(chǎn)業(yè),跟了他之后,你就不愁吃穿,咱們這一家也能跟著你一起沾點(diǎn)光了...”
夏小白沒出聲,夏文俊聽他媽這樣一說,頓時就怒了。
“媽,我姐是物品么?要用錢來衡量?如果要用我姐的終身幸福,換來咱們一家的享樂,我寧愿不要。我可以邊讀書邊打工賺錢,我可以不問家里要生活費(fèi),我甚至還可以省吃儉用賺錢貼補(bǔ)家用,你不就是要錢么?我給你還不行么!”
文翠英瞪大雙眼,看著夏文俊,氣得臉都綠了。
指著他:“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么!誰要你賺錢貼補(bǔ)家用了,誰要賣你姐了,我一片丹心,日月可鑒,怎么我這好心好意的,在你們那就成了驢肝肺了?”
也虧得文翠英睜眼說瞎話,說謊連眼睛都不待眨一下,言辭灼灼,也不怕被雷劈。
“好了小媽!這錢是真的,明天我去取了錢就還他們,高利貸和鞋廠老板的五十萬,我都會給你還了。但是小媽,我必須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再用什么方式,再在哪拿了錢,都請你別再打著我的旗號,我是個女孩子,我的名譽(yù)很重要,我不是給你標(biāo)價買賣的物品。”
她可不認(rèn)為,她每次都這么走運(yùn),會有人給她一筆錢,讓她去還,而且她也知道,顧景熙并非善類,接下來等待她的將是天堂還是地獄,并不知道...
“原來你們都在,接到醫(yī)院電話我就趕過來了?!?br/>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夏天鴻的主治醫(yī)生,穿著白大褂的梁宇辰,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
戴著金邊眼鏡的梁宇辰,長得極為清秀俊朗,肌膚白皙,很是斯文。
“梁醫(yī)生,都這時候了,讓你趕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梁宇辰笑著走過來,循例給夏天鴻檢查一遍。
“我說了,不要那么見外,再說了,夏叔叔原本就是我的病人,作為醫(yī)生,我責(zé)無旁貸!”
文翠英笑嘻嘻的走上前:“梁醫(yī)生,這幾年真是多虧有你,不然我家老頭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到這一天?!?br/>
“夏叔叔身體健壯,這不過是小問題,就算主治醫(yī)生不是我,夏叔叔也不會有問題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了,還是和以前一樣,以我的專業(yè)來說,夏叔叔血壓偏高,心臟也不好,不能受任何刺激。至于血糖方面,每周定時過來做透析,問題也不大?!?br/>
文翠英面露難色:“你也知道,這醫(yī)院對于咱們小老百姓來說,可是不能經(jīng)常來的地方,咱們家的條件你也清楚...”
梁宇辰仍舊笑得溫和,聲音醇厚:“至于治療費(fèi)用,我會向院方申請,將你們的醫(yī)保額度提至最高,如果實(shí)在來不及,我可以先幫你們墊著?!?br/>
文翠英瞬間由剛才的愁云滿面,笑得一臉燦爛,雙手緊緊的握住梁宇辰的手腕,滿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梁醫(yī)生,你真是個好人,大好人啊,真是太謝謝你了!”
梁宇辰顯得有些尷尬,但又不好推開文翠英。
“阿姨,這是應(yīng)該的,您就別再謝了?!彼麑⑶缶鹊哪抗馔断蛳男“?,夏小白忙幫他解圍。
“小媽,我和梁醫(yī)生有話要說,你先放開他吧!”
文翠英這才戀戀不舍的將梁宇辰放開,可還不忘在后頭一個勁道:
“梁醫(yī)生啊,得空來阿姨家吃飯啊,阿姨做好吃的給你吃。你愛吃什么,告訴小白,讓小白傳話,好不好?”
梁宇辰邊走邊答應(yīng):
“好的,阿姨,有空一定去,嘗嘗您的廚藝,我待會再來?!?br/>
梁宇辰幾乎是逃出了病房,出來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兩人走到露天陽臺,梁宇辰買了一杯熱咖啡遞給夏小白,夏小白笑意盈盈的盯著梁宇辰,看得他心里直犯憷。
“怎么這樣看我,難道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你臉上沒東西,不過你剛才那副冷汗淋漓的模樣,真是叫人看著就覺得好笑。原來我們的梁大醫(yī)生,也有害怕的人么?”
梁宇辰恍然大悟,不過他也不生氣,道:“那也得看是什么人,你那個小媽...”
兩人很默契的相視一笑,金邊眼鏡后,那一雙水潤桃花眼中,流光溢彩。
“聽說剛才挺熱鬧的?”
夏小白極目遠(yuǎn)眺,淡淡開口:“嗯~不過已經(jīng)沒事了,就是給醫(yī)院添了麻煩,還請你多多包涵,擔(dān)待一些。”
“小白!”梁宇辰收斂起那慣有的微笑,聲音低沉,面色嚴(yán)峻,夏小白有些不適的轉(zhuǎn)頭。
眼前的梁宇辰難得一臉嚴(yán)肅,目光清亮卻堅(jiān)定,在陽光的照耀下,他本就白皙的臉,似還能發(fā)光,肌膚好得完全可以去拍護(hù)膚品廣告,而且還不輸給任何一個女人。
“我們之間需要這么客氣么?我說了你不用喊我梁醫(yī)生,喊我的名字不行么?還有你剛才那番話,讓我覺得你對我好見外,很客氣,也很疏遠(yuǎn)...”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熾熱,透著殷殷關(guān)切之情,好像春日里暖暖的陽光,瞬間能讓全身變暖。
他的情意,他對她的好,對她的包容,以及盡心盡力為她爸爸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