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手機滑落掉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夏薇兒僵在原地,表情驚愕。一股凄然的悲涼自指尖迅速蔓延。
看著忽然悲痛欲絕的夏薇兒,宛歌愣了愣,心跳不安的看著她,關(guān)心的問:“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不要緊吧?”
嬌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薇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底的悲痛瞬間消失,仿佛在剎那間想通了什么。
“他死了?!毕霓眱嚎粗鸶瑁恼f,表情冷靜。窗外的光映在她慘白的面容上,投射出詭譎的陰影。
“誰?”宛歌驚愣的看著她,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正想開口安慰,忽然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歌兒?!彪S著一聲輕喚,宛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緊張不安的心瞬間不可思議的放松下來。
“淵,你怎么回來了?”宛歌吃驚的問。以往,淵一出門上班,都是很晚才回家。
沈淵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寵溺。溫柔的說:“我想你了。歌兒,你想我嗎?”
低沉的聲音帶著魅惑,宛歌羞澀的點了點頭,溫順的依偎在他的懷抱里。之前在心底發(fā)誓,她再也不理他的話,此時早已忘得一干二凈。
親昵甜蜜的相擁,讓人羨慕不已。夏薇兒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底的悲涼慢慢沉淀,然后冰封在內(nèi)心的最深處。
這樣的幸福,她這一輩子都無法遇到吧。
唇角微微揚起,漾出一抹凄然的笑。她渴望的一切,終究無法降臨。她仍然只是一個人。
“謝謝你們,再見?!陛p柔的聲音落下,夏薇兒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背影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的落寞。
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罷,未來的路,她仍是要走。即使路上只有她孤身一人。
而對她的感激,若有機會,她夏薇兒定會加倍報答。
沉浸在甜美中的宛歌,并沒有注意到夏薇兒的離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淵的身上。她根本無法忽視沈淵的存在。
看著懷里嬌羞的小人兒,俊美的臉龐忍不住湊到她耳邊,輕輕的說:“歌兒,我?!?br/>
“不要啦,有人在……嗯?那個女孩呢?”宛歌害羞的偏過小臉,這才發(fā)現(xiàn)夏薇兒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走了。不要管她?!笨粗峭鹑裘倒寤ò甑碾p唇,沈淵低下頭,卻被宛歌伸出小手阻擋住。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還在不在,她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宛歌心中懊惱不已,焦急的掙脫沈淵的懷抱,向門外跑去。
俊美的臉龐瞬間一凝,眼底閃過冰冷的寒光。箭步一跨,強健的雙手重新把她抱回懷里。
“歌兒,看著我?!毙揲L的右手不由分說的抬起宛歌的下巴,深邃狹長的漂亮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緊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你要記住,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他無法容忍他的小天使無視他的存在。她是他的,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淵……”宛歌怔怔的看著沈淵,強淵的占有欲讓她感到有些害怕。
“我不準許你去找別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
宛歌眨了眨眼,忽然間明白了某人又在亂吃飛醋了。于是微微一笑,輕柔的說:“淵,她只是女孩子,而且她可能需要幫忙……”
“不管是誰,我都不準許!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淵,你欺負我,我不要理你啦。”小嘴一扁,臉兒一偏,宛歌不高興了。淵總是那么霸道,常常讓她喘不過氣來。
冰涼的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重新轉(zhuǎn)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
“歌兒,我不容許你不理我?!鄙驕Y霸道的說。
“可是你在欺負我……嗚嗚……你壞!你是壞人!”小巧的鼻子一酸,宛歌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斷滾落出碩大的淚珠。
“怎么哭了?不要哭。”看著粉嫩的小臉瞬間布滿淚痕,沈淵心疼不已,有些手足無措。
然而,宛歌反而哭得更大聲,心里覺得非常委屈。他不讓她離開別墅也就算了,還霸道的讓她只能想他,真的好過分啊!
嗚嗚……她好想回家?。』丶伊?,就沒有人敢欺負她了!回家了,她還是那個快快樂樂,自由自在的宛歌……
“我的小寶貝,不要哭?!彪p臂輕輕的把她擁入懷里,沈淵溫柔的哄著她,語氣竟然帶著一絲懇求。
“你壞,嗚嗚,你欺負我。”
“好,我壞。不要哭了好嗎?”
“嗚嗚,不好!你壞你壞你最壞!唔……”
宛歌本能的抬起小手抗拒的推了推他,然而堅硬結(jié)實的身軀卻無法撼動半分。
“嗚嗚……”停止掙扎,她哭得更兇了。滾燙的淚水滑落到他的唇上,咸咸的,卻有點甜。
心猛然抽痛,動作忽然停下,俊美的臉龐輕輕貼著她的臉頰,沈淵不得不妥協(xié)。
“歌兒,你要我怎么樣你才不哭?告訴我。”
“嗚嗚……我不告訴你,反正,反正你不會聽……就讓我哭死算了?!?br/>
堆積在心里的委屈,如同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蜂涌而出,一發(fā)而不可收拾。覺得萬分憋屈的宛歌扁著小嘴,賭氣的說。
“胡說!我不準你死!你是我的!”
一想到宛歌會永遠離開他,沈淵頓時陰沉下臉,滲出冰冷的寒意。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嗚嗚……你好過分,就連我的生死也想掌控?!睖I水越流越多,宛歌哭得不能自已。
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力量。不停的吶喊著,反抗反抗!我要反抗!不自由毋寧死!
溫暖的大手心疼的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沈淵的心不停的抽痛著。
然而,手心的淚水越來越多,看著哭泣的宛歌,沈淵敏感的察覺到了些什么。雙手緊緊的握住她纖細的雙肩,緊張的說:“歌兒,不要胡思亂想?!?br/>
“嗚嗚……”宛歌只是哭,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目光無神的望著前方。
看著哭泣的她,神情決然,沈淵心中的不安愈來愈強淵,驚恐的把她緊緊抱住。
“歌兒,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br/>
“嗚嗚……真的?”宛歌委屈的看著他,淚眼朦朧。
“除了不準離開我?!鄙驕Y提出了最重要的一點。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宛歌忽然低頭,把臉上的鼻涕眼淚都往他的身上抹去,粗魯?shù)膭幼飨袷窃谛箲崱?br/>
“嗚嗚,不準食言。”
“我從不撒謊?!?br/>
“那以后不準你把我關(guān)在別墅里,我要出去。”
“可以。”
“嗯……”那么輕易就答應(yīng)了?宛歌愣愣的看著他。心中忽然機靈一動,她連忙提出更多的要求,生怕錯過機會。
“幫助剛才那個女孩,不準傷害我的朋友,我要回家……”
“歌兒,我只答應(yīng)你三個要求?!笨匆娡鸶柰V沽丝奁?,沈淵立即提出了要求。
“三個啊,那么少,真小氣!”
“不然一個?!?br/>
“不行不行,三個就三個!”
小嘴一扁,宛歌瞪著他,本來還想眼淚攻勢,但是太容易滿足的她,此時心中開心不已,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最后,在宛歌的討價還價之下,沈淵答應(yīng)了她三個要求:一不準把她關(guān)在別墅,給她自由;二不準傷害她的朋友;三幫助夏薇兒。
“我要回家!”宛歌喊道,據(jù)理力爭。這是她的附加條件,一定要讓淵答應(yīng)!
心中卻暗下決定,以后如果不滿意,她就用眼淚攻勢,爭取更多的權(quán)利!
“不準有附加條件?!鄙驕Y冷聲拒絕。
“淵,可是人家想回家嘛。”小嘴一撅,宛歌撒嬌道。
“這不是問題,我馬上帶你回去?!鄙驕Y立即說道。
心里卻緊張了一下,害怕他的小人兒會再次哭泣。眼底閃過一抹深思,心里卻另有所想。
“真的?太好了!”宛歌驚喜的道,絲毫沒有察覺到沈淵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因此,當(dāng)她看見端木家的大門時,美好的心情瞬間低落下來。沮喪的想起,現(xiàn)在,她的身份是端木家的千金。而她的家就是端木家!
“嗚嗚……我要回家嘛……”嘴里模糊不清的嘀咕著,宛歌沮喪的跟著沈淵身后,慢吞吞的走進端木家的大門。
早就在門口等候的端木武雄和姜華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
“青兒,你回來啦?真是太好了,爺爺已經(jīng)叫人做了好吃的……”端木武雄和藹的說。然而心里卻感到一陣心酸。
“爺爺好?!毙那椴患训耐鸶?,乖巧的問候道。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令人感到心疼。
看到生沈活虎的孫女忽然變得那么乖巧懂事,端木武雄的心更酸了。他的青兒肯定被欺負了。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真是對不起死去的兒子?。?br/>
“沈先生,小姐,請進屋吧?!笨匆娎蠣斢珠_始自責(zé)了,姜華立刻走上前來,客氣的說。
端木武雄猛然回神,呵呵笑著說:“對對對,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外面風(fēng)大,快點進來吧?!?br/>
其實,不等他們開口,沈淵就已經(jīng)摟著宛歌,徑自走進了屋里。
“歌兒,你怎么了?”發(fā)現(xiàn)宛歌悶悶不樂,沈淵關(guān)心的問,“哪里不舒服?”
宛歌搖了搖頭,嘟著嘴,有些不太想理人,悶悶的說:“我累了。”
“要不要回房間休息?”沈淵輕輕的問。眼底柔光浮現(xiàn)。
“哦。”宛歌點了點頭。忽然,身子往后一傾,天旋地轉(zhuǎn),沈淵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我自己走……”雙手下意識的勾住他的脖子,宛歌羞紅了臉,尷尬的說。這里還有老人家在場呢!
然而,沈淵聽而不聞,邁著沉穩(wěn)矯健的步伐向樓上走去,儼然把自己當(dāng)成了這里的主人。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沈淵抱著宛歌走上二樓。
就連自責(zé)心酸的端木武雄也滿臉錯愕,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家青兒沒有被人欺負?是這樣吧?
從驚愣中回過神來的管家,看見跟著回來的婉慈也傻傻的站著,于是輕咳一聲,提醒道:“婉慈,快點上去問問小姐有什么需要?好好伺候她,知道嗎?”
“哦,好。”婉慈傻乎乎的點了點頭,恍恍惚惚的跑上樓梯。
然而,當(dāng)她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卻退縮了,猛然回過神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瞪著眼睛看著緊閉的門板。
房間里有惡魔??!怎么辦?她要進去嗎?可是她好怕啊……
在婉慈的瞪視下,緊閉的門忽然自動打開。沈淵赫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渾身散發(fā)在冰冷的氣息。
“啊,惡魔出來了!”驚嚇的婉慈忍不住發(fā)出尖叫。
沈淵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冷冷的說:“閉嘴。立刻倒水過來。歌兒渴了?!?br/>
“我,我馬上去!”婉慈猶如一只驚弓之鳥,慌慌張張的跑下樓去。
輕輕關(guān)上門,沈淵走回床邊,溫柔的把宛歌抱在懷里,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歌兒,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沈淵緊緊抱著宛歌,俊美的下顎抵著她的頭頂,柔軟的發(fā)絲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低沉的嗓音透著一絲不安,宛歌怔了怔,困惑的看著沈淵,不明白他的不安從何而來。
“告訴我?!毙揲L的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紅唇,沈淵魅惑低語。
絕美的容顏讓宛歌有瞬間的失神,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不知不覺的點了點頭。
“開心啊……唔……”話還沒說完。
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怕,喜悅滑過心底,沈淵深深的著她。
“滴滴滴——”正當(dāng)沈淵準備進行攻城掠地之際,房間里忽然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那是沈淵身上的手機在響。
手中的動作一頓,沈淵忍住身體的聒噪,冷冷的接通了電話。
幾句簡單的對話之后,沈淵陰沉著臉,冷冷的掛掉手機。好事被打斷,他非常非常的生氣。
但是,那通電話似乎向他匯報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以至于即使他多么的不樂意,還是被迫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宛歌的身體,走下了床。
“歌兒,我有事要忙。晚上我過來接你。不要亂跑,等我?!彪x開之際,惡魔如是說。
失身的危險瞬間解除,宛歌松了口氣,急忙點頭是好,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離開。
“小姐,你沒事吧?”
沈淵一離開,宛歌剛穿好衣服,婉慈就急切的跑了進來,淚流滿面。
“嗚嗚……小姐,我對不起你,婉慈沒用,沒能好好保護你……”
“我沒事啊,你哭什么???”宛歌裝傻,眼神閃爍不定。
婉慈聞言立刻停止哭泣,狐疑的看著宛歌,還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嗎?惡魔沒用欺負你?”
“沒,沒有啊?!蓖鸶枵玖似饋?,不自在的說。忽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試探性的說,“婉慈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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