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祁交完了費,在心里想好了說辭,這才慢吞吞地回到了急救室門口。
盛新月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路少凡在一旁陪著她??匆娮谄罨貋恚⑿略卵矍耙涣?,終于提起了一點精神。
“交完費了?”盛新月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看向宗祁,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蕭振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暈倒了?”
路少凡怕盛新月又情緒激動過頭,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撫道:“你別急,讓他慢慢說。”
盛新月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一不小心又開始焦躁了,她對著路少凡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啊,我又激動了。”
路少凡在心里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做聲回答。
盛新月又重新看向宗祁,平復了一下語氣,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剛剛太急了,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蕭振的情況了嗎?”
宗祁剛剛在交費的時候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要適當使用夸張的手法,幫自家老板打好悲情牌。
聽到盛新月的問題,宗祁沒有馬上回答,他先是抬頭盯著急救室門口閃爍的燈看了幾秒,目光里充滿了悲傷,然后才看向盛新月。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今天晚上蕭總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公司,我到公司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暈倒在地上了?!?br/>
果不其然,盛新月聽到這些話已經(jīng)急了:“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暈倒呢!他以前也沒有這樣的毛病?。 ?br/>
宗祁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他頓了一下才繼續(xù)開口道:“新月小姐您幾年沒回來了,可能不知道,蕭總一直都有很嚴重的胃病……”
盛新月眼神放空,似在大腦中搜索,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宗祁,道:“胃病?什么胃???他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路少凡在一旁皺著眉盯著宗祁,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說蕭振居然有這么嚴重的胃病。
雖然像他們這種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的人,因為平時太忙了很容易積攢下病根,但他沒想到蕭振這么年輕就發(fā)病了。
宗祁又看了一眼急救室,那扇緊閉的門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也不知道蕭振到底什么時候能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不告訴您,可能是怕您擔心吧。而且……”
宗祁一副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而且什么?”盛新月語氣急促地追問。
“而且蕭總今天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一整天都沒有吃飯,他的胃病就是因為飲食不規(guī)律導致的,今天也是因為一天沒吃東西才會胃病復發(fā)進醫(yī)院的。”宗祁一口氣說了出來。
“什么?”盛新月瞪大了眼睛,一時激動的音量都有些控住不住了,“他知道自己有病為什么還不好好吃飯?”
宗祁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道:“今天蕭總情緒很不好,在公司里開會的時候就發(fā)了一通火,本來晚上的時候他應(yīng)該好多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又沒去吃飯在公司里看文件……”
宗祁說完,抬頭看了一眼盛新月的臉色,小心翼翼道:“還有……我看蕭總今天一天都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樣,我們這些下屬看了也不好受……”
盛新月聽到這里已經(jīng)明白了,蕭振今天一天都沒吃飯肯定是因為和她吵架了,心里不舒服。
聽完宗祁的解釋,盛新月心里就非常自責,要不是她今天和蕭振吵架的時候說的太過分,蕭振也不會難受到飯都吃不下,更不會突然暈倒被送進醫(yī)院了。
想到這里,她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恨自己今早為什么要說這么無情的話。
“都是我的錯……”盛新月雙目失神,呆呆地看著面前空氣中的某一點,似在自言自語,“要不是我,蕭振也不會出事住院了……”
宗祁聽到這話心里一緊,他夸大事實只是想讓盛新月多心疼自家老板一點,可沒想讓她內(nèi)疚、更沒想把她惹哭?。?br/>
他連忙說:“盛小姐,雖然蕭總住院了我也很難受,但這個、這個和您沒什么關(guān)系,您真的沒必要自責……”
宗祁還沒說完就被盛新月打斷了,她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哭腔。
“不,你別安慰我了,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今早和他吵架了,他也不會氣到吃不下飯?!笔⑿略挛宋釢谋亲?,甕聲甕氣道。
路少凡在旁邊也看不下去了,他雖然不知道蕭振到底什么情況,但是他也不忍心看盛新月這樣一味的責怪自己,看著盛新月通紅的眼眶,路少凡覺得有些難受。
他柔聲安慰道:“你別自責了,這些事情都可以等蕭振出來了再問,而且蕭振一個大男人,哪兒有這么脆弱啊,你現(xiàn)在就安心等他出來再說,好嗎?”
宗祁聽到這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自家老板還真就這么脆弱。
不過他面上還是趕緊和路少凡一起安慰盛新月,畢竟盛新月這么難過還是因為他自作主張,添油加醋夸大了蕭振的病情。
要是讓蕭振知道自己把未來的老板夫人嚇哭了,宗祁怕自己飯碗不保。
“是啊新月小姐,蕭總這病根由來已久,今天只是突然復發(fā)了而已,和您真的沒有太大關(guān)系,您不要內(nèi)疚了。”宗祁忙不迭地說道。
盛新月又吸了吸鼻子,從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眼淚,她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兩人,強顏歡笑道:“嗯,我知道,我沒事。”
說完,她還故作輕松的笑了一下,但紅通通的眼眶還是出賣了她,宗祁和路少凡看著她這幅樣子,都只能在心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路少凡有心再說點什么安慰她,但轉(zhuǎn)念想到這是盛新月和蕭振兩個人的事情,又作罷了。
雖然他和盛新月關(guān)系好,但這種感情上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能讓盛新月自己慢慢走出來,冷靜下來了。
于是路少凡也不再說話,只是坐在長椅上,陪著一旁時不時擦擦眼淚的盛新月等著蕭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