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給小趙回了個電話,目的很明確,就是把自己的想法直接的告訴他,小趙聽說之后也沒什么過多的反應(yīng),只說難得的老家人能聚在一個地方,約她一起吃個飯,就當(dāng)是老同學(xué)兼老鄉(xiāng)聚個餐。
這個要求一點兒也不過分,如果她不去的話,反而顯得自己拿捏了,怕楚臻多疑的性子又上來了,找了個晚上要陪客戶吃飯的借口,去赴了小趙的約。
還別說,真是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當(dāng)初那個丟在人群里都沒人多看一眼的小趙,如今完是變了個樣,變得會有人回頭多看他幾眼了,渾身上下,體現(xiàn)的除了名牌衣著,還有黃金重量,手指上偌大的黃金戒指,脖子上粗粗的黃金項鏈,整個兒一個暴發(fā)戶。
腦海里馬上就想到了楚臻,同樣是有錢,咋就差別這么大呢。
小趙跟她說著這幾年的打拼生涯,蘇忘憂耐心的聽著,金錢這個東西,真的能抹去人性的單純,到后面,她已經(jīng)完聽不下去了,找了個借口,就匆匆的跟小趙道了別。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正要攔出租車,楚臻突然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嚇得她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飯菜好吃嗎?”楚臻手插著口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心虛的咽了口唾沫:“你怎么在這里?!?br/>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楚臻道:“誰規(guī)定了我不能來這里了?”
一般他不好好說話的時候,要么是在調(diào)情,要么就是代表了在生氣,這種情況下,她不會傻到認(rèn)為是在調(diào)情的。
“不是跟你說了嘛,吃完飯我就回去了。”強(qiáng)裝鎮(zhèn)定,感覺撒謊實在是門技術(shù)活兒。
“跟誰吃飯?”
“客戶?!?br/>
“蘇忘憂,我再問你一遍,到底跟誰吃的飯!”
“朋友?!焙冒?,她認(rèn)慫了。
“什么朋友?”正要回答,楚臻拔腿就往里走:“算了,我還是親自去問問他吧?!?br/>
蘇忘憂連忙攔住了他:“只是個老鄉(xiāng),你別瞎想,更不要瞎鬧,這是在外面,有什么話回去說吧?!迸赃呥M(jìn)進(jìn)出出的有幾個人已經(jīng)往這里看了。
楚臻的犟脾氣一上來,要是不拉住,他從來是不知道丟人兩字怎么寫的。
“我瞎鬧?”楚臻長臂一揮,脫離了她的束縛:“你背著我跟別的男人約會,然后騙我說跟客戶吃飯,現(xiàn)在變成我瞎鬧了?”
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騙他說跟客戶吃飯了,啊呸,就壓根不該出來吃這個飯!這不是作繭自縛是什么!
好聲好氣的相勸,實在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xiàn)眼:“算我錯了行嗎,先回去再說。”
楚臻根本不肯走,臉色變得鐵青:“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蘇忘憂,你可以的啊,你手機(jī)上說明天聯(lián)系的那個人,就是今天這個吧。”
……楚臻又翻她手機(jī)了……
“忘憂?”小趙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里面走了出來,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兩人:“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欺負(fù)了?”
感覺情況不妙,連忙道:“不是不是,我跟我朋友有些誤會,你先走吧?!?br/>
小趙猶猶豫豫的不肯走,這邊她又要拽著楚臻,一時間搞得焦頭爛額,楚臻很是不屑的在小趙的身上打量了半晌,回頭對著她道:“眼光可真夠高?!?br/>
楚臻兩腿邁得賊快,離開的時候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憤怒和不屑。
走了好走了好,心下腹誹著,跟小趙打了個招呼,腳下不停的追了上去。
追到停車場的時候,眼見著楚臻上了車,伸手去拉副駕駛座上的門,卻是被鎖上的,不等她說話,楚臻一腳油門離開了,留下了百感交集的她。
真真是鄙視這種把別人丟半路上的行為!
回到家的時候,家里的燈是暗的,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打開燈,楚臻,果然不在,撥了號碼過去,一遍遍的都是顯示關(guān)機(jī)的狀態(tài),無力的將自己扔在沙發(fā)上,作繭自縛的凄涼。
無奈之下只能打了洛煜航的電話,這兩個向來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去洛煜航那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結(jié)果,還真在。
她如果不去把他領(lǐng)回來,這場冷戰(zhàn)勢必持久,而且她還有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又匆匆忙忙的趕到了洛煜航的住處,洛煜航打開門時,表面是對著她說的,脖子卻是伸長了對著里面的人:“你們夫妻兩個吵個架,憑什么我也得蹚這趟渾水,趕緊弄走,明天我還得趕飛機(jī),今晚我得早睡?!?br/>
楚臻正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連鞋子都沒換,直接赤著腳就進(jìn)來了,蘇忘憂蹲下身去,碰了碰他:“回去吧,不要打擾煜航了?!?br/>
楚臻理都沒理她,直接背對了過去,蘇忘憂無奈的望了洛煜航一眼,對方走了過來,一只腳朝著楚臻的屁股踹了踹:“怎么的,還得拿八抬大轎抬你啊,一個大老爺們兒,有點破事就離家出走,丟不丟人,人家都親自上門來請了,再不給面子,今天你睡大街去?!?br/>
洛煜航的話還是挺管用的,楚臻蹭的一下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誰讓你來的,我讓你來了嗎,我愿意在哪兒待著就在哪兒待著,你管得著嗎?”
其實她原本是有些慚愧的,只想跟楚臻好好的解釋一下,平息了他的怒火,眼下聽到他這么一說,心里也突然沒了主張,已經(jīng)拉下臉了,如果他還不肯下這個臺階,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xù)熱臉貼冷屁股了。
洛煜航無奈的兩手一攤,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他能做的,也只能到此了,楚臻的脾氣,他比誰都了解。
蘇忘憂無奈,從包里掏出一把鑰匙扔在他的身上:“既然你這么不想見到我,那你回去吧,鑰匙給你,那本來就是你的地方。”
楚臻一愣:“什么意思?!你什么態(tài)度!犯錯的又不是我!”
“是我。”蘇忘憂邊說邊往外走:“所以我去找個地方思過,等反省完了我再回來?!?br/>
“你站??!”楚臻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馬不停蹄的跟了上來:“哪兒都不許去!”
蘇忘憂回頭:“那你回不回家?”
硬著腦袋:“不回?!?br/>
“好,你不回我也不回?!辈辉俅罾硭骸氨緛砦蚁虢幽慊厝?,好好的跟你解釋一下,既然你不想聽,那算了,就這樣吧?!?br/>
“蘇忘憂,你站??!”楚臻追了出來:“什么叫就這樣吧?!你給我說清楚!……哎,說你哪,沒聽見啊,你站?。 ?br/>
聲音漸去漸遠(yuǎn),洛煜航搖搖頭,啼笑皆非的關(guān)上了大門。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