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姬聽著眼淚也悄悄落下,“可惜太子命薄,無緣見到孩兒成長了?!彼f著,看向了公子勝那邊去,猶如心頭珍寶一般,欣慰不已。
伍子胥知道齊姬此時心中欣然,然而他此番重踏故土,帶著這滿身的滄桑歸來,心頭卻是沉淀不已,他道:“楚昭王已經(jīng)繼位,但不知少娘娘接下來,如何決斷?”
這一問,將齊姬此時的重逢喜悅一沖而散,她怔怔的回首看著伍子胥,心中忐忑,也是躊躇不已,她也問:“但不知叔叔,又將如何決斷?”
“自然是報仇,破了這楚國,破了這熊氏。”伍子胥眼中依舊怒火中燒,這些年來哪怕是遠離了這片土地,但是當年油烹老父,滅族之恨的火,卻是始終都在燃燒。
齊姬知道伍子胥心中有恨,她何嘗沒有,但是,齊姬的眼中卻是有著猶豫和不確定,“可是,楚平王已經(jīng)死了,楚國的王現(xiàn)在是熊壬,他……他是她的兒子,你,忍心嗎?”
“可熊壬,也是楚平王的骨肉?!蔽樽玉隳抗鈭远ǎ夹某D晟钌顢Q下來的緣故,那一道嵌痕已然很深很深了,更是平添了幾許滄桑,“郤宛之子伯嚭,如今在吳國與我商定決策,說服了吳王闔閭,他肯借兵讓我伐楚,如今我?guī)е踊貋?,就是要告訴少娘娘,告訴太子建的在天之靈,我們回來了,此仇是非報不可的?!?br/>
齊姬無言以對,她能讀懂伍子胥心中的憤恨,但是,齊姬也讀懂了另外一層意味,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過孟嬴一句,他只是回來報仇的,但是孟嬴,現(xiàn)在是太后,伍子胥可能忍心?他剛才沒有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齊姬也不敢再問一次。
而且,齊姬此刻心里更加掛牽的是另外一件事,她伸出手來拉起了公子勝的手,小手冰涼的,讓齊姬覺得心疼,她轉(zhuǎn)頭問伍子胥,“那我兒如何處置?”
伍子胥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的,也不容忍人置喙的回應,只將雙手一拱,道:“公子乃是當年東宮遺腹,楚國理該由他繼位,楚昭王并非名正言順,即便登基了也不足以服人心。此次我回來,除了報仇,也是為了還當年太子的心愿,為公子勝正名?!?br/>
齊姬聽到這話之后,轉(zhuǎn)悲為喜,綻放開了一笑,“齊姬謝過將軍?!?br/>
她就知道,這些年來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就算是孟嬴母子現(xiàn)在把控著整個楚國又將怎么樣,她只要能夠等回來自己的孩兒,她的勝兒比起孟嬴的子珍,將要更勝一籌。
伍子胥也沉抑了下來,氛圍一度僵止,他轉(zhuǎn)身走到這窗子邊上,透著外面茫茫夜色,他伸出一手緊捏成拳,擊打在這木柱上,一聲悶響,伍子胥這才徐徐的開口,“那……她怎么樣了,這些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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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掛著國仇、家恨,何嘗……不記掛她?
這些年來遠在吳國,關(guān)于楚國的一切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