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洋本人也將幽澤劍法傳了下去。
這批弟子經過這幾天來的打熬,都已經小有成效,門內現(xiàn)如今人人佩劍,一身黑衣,男的英武,女的俊俏。
每日里早課晚課,往來于落馬坡和高嶺村之間,不知道引來多少村民的議論和羨慕。
這幾日因為有充足靈氣供應和丹藥的原因。葉洋等師兄弟幾人也是進步斐然。
一群人打坐完后,走出院落,葉洋站立而起,夕陽西下,山中晨鐘暮鼓聲音一起,一片靜謐。
葉洋走出長門院落,見到一個黑色身影跪在了掌門院落前,身軀低伏,雖然跪在地上,但是一根脊椎骨,卻是寧折不彎,直的好像是一柄劍。
正是獨孤劍。
對于此人,老天有所不公,也有所公,尤其是在樣貌之上,傾世獨立。
有的男人是土做的,有的男人是玉做的。
毫無疑問,而獨孤劍便是獨受老天恩寵的那一種,是最精華的玉石精髓打磨而成的。
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葉洋揮手將獨孤劍扶起,然后說道:“怎么了?”
獨孤劍很冷,冷的好像是冬天雪地一頭離群獨居的孤狼。
哪怕葉洋在他面前,也依舊是感覺寒徹入骨。
站起來之后,獨孤劍猛的掀起了自己的袖子,而后拿刀一揮,胳膊上當即被切下來的一層皮肉。
他將血肉遞到了葉洋的面前。
一動不動。
你這是?
葉洋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獨孤劍:“你玩自虐玩上癮了?”
獨孤劍不發(fā)一語,將自身削下來的皮肉,放在了葉洋面前,說道:“懇請掌門收我為飛天教門徒,教我絕技?!?br/>
葉洋看都沒有看他遞過來的皮肉,而后說道:“你想為父報仇?”
獨孤劍點了點頭,葉洋扇扇手,然后說道:“不是我不收,而是現(xiàn)如今飛天教收徒考核時間已過?!?br/>
聽聞葉洋此語,獨孤劍依舊是不發(fā)一語,然后說道:“你先看看,我可以拿來換?!?br/>
葉洋道:“換不了,這是飛天教的規(guī)矩?!?br/>
說完之后,葉洋便要出去,但是獨孤劍卻又攔在了葉洋面前,再次跪在了地上。
葉洋每走一步,他便在葉洋前行的道路上,再次跪下,如是者屢次不絕。他執(zhí)意將此物放在葉洋面前,葉洋說道:“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你想以此換取,飛天教的受益機會,飛天教不換,弟子是弟子,不是以物易物。”
他見到葉洋一直沒有其他的表示,暗嘆一口氣,從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個木質的,惡鬼面具放在了葉洋面前,說道:“弟子也曾參加過,選拔考核?!?br/>
葉洋看了一眼他拿出來的面具,惡鬼面具,木質雕刻,很是簡單。
上面甚至還帶著一些原木沒有刨除好的毛刺。
葉洋笑了笑道“這東西足以證明,你參加過,那現(xiàn)在讓我看一下你的資質?!?br/>
其實獨孤劍的資質,葉洋是早就知道的,能被系統(tǒng)認為金手指的人,沒有一個是普通的貨色。
之前一直不收他入門,主要便是此子剛經歷天災人禍,全家死絕,心緒偏激不定,如入修行之門,只怕是禍非福。
獨孤劍站起來,走到葉洋的身邊,葉洋象征性的試探了一下說道:“可以,從今之后,你便是飛天教的門徒,隨后去田叔那里領你的被褥,之后去黃字精舍報道?!?br/>
說完之后,葉洋便準備出去,獨孤劍終究還是太少年心性了。
他在弟子考核當中表現(xiàn)的太耀眼了,葉洋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那道戴著面具,一身漆黑的身影,飛天教早就探查了出來。
只不過一直沒有聲張罷了。
見到葉洋準備走,獨孤劍又走到了葉洋面前,手里捧著一個,散發(fā)著血腥味的皮肉。
葉洋搖搖頭:“你未入飛天教時,弟子不可以交換而來,現(xiàn)在你通過正當考核進入飛天教中,那么傳授你藝,是必然,更不用貨物交換。”
獨孤劍感激不已,猛的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說道:“我必用我一生之命,護持飛天教終生。”
葉洋哈哈一笑:“有你這句話足矣,現(xiàn)如今你以加入飛天教為榮,但愿以后,飛天教以你名字而驕傲?!?br/>
獨孤劍點了點頭,依舊沒有站起來,對著葉洋說道:“承蒙掌門得傳大藝,弟子此物,并非是交換,而是答謝師恩。聽聞古時,弟子有三金三銀拜會師傅,號稱恩義之禮,亦有三豆三瓜供奉,是為禮貌之基?!?br/>
“我拿出我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愿意感激師恩?!?br/>
葉洋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獨孤劍說這么多的話,。
頓了頓葉洋說道:“昔日本門傳功長老石信,冬天家中只有三棵白菜,手持兩棵白菜,送給你師祖以做師恩,你師祖看其孝心可嘉,于是將其收為子弟,今日你拿出此物亦是性命之厚重,既然如此,我就收下?!?br/>
說完之后,葉洋再不猶豫,手一揮將獨孤劍割下來的皮肉拿進手中,同時,掬出一捧靈水灑在獨孤劍的手臂之上。
他本來受到創(chuàng)傷的手臂,因為有靈氣的灌溉,很快就結疤了起來。
獨孤劍聽聞葉洋此語,這方才作罷,對著葉洋再次一叩頭,轉身就走,背影寥落,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洋拿起獨孤劍留下的血肉塊,皺了一下眉頭。
他將此物拿在手中,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看著獨孤劍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此物果真是你最珍貴的東西?!?br/>
說完之后,葉洋將這皮肉收下,回到了掌門院落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