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一臉詫異的看著,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施羽救個人竟然把殷良的姐姐給救了回來。
這莫名其妙的緣分,唐柔都不知帶該叫它幸運還是不幸了。
“殷蓮小姐,”施羽開口詢問道,“你知道抓你的,是什么人嗎?”
殷蓮搖了搖頭,“不知。”
這個她確實是不知道,好端端的上街買東西,突然就被一群圍觀別人吵架的人給攔住了去路,隨從去前面開路,被人群隔開,她和身邊的丫鬟也被人擠散了,隨后就突然被套上麻袋。
聽完殷蓮的敘述,施羽緊接著問,“你沒有什么猜測嗎?比如?”
殷蓮盯著施羽看了看,低頭道,“這位公子,你有懷疑的人?”
“不是我,是你,我覺得殷蓮小姐你,應(yīng)該有懷疑的人?!?br/>
對于施羽的話,殷蓮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低著頭不再出聲說話。
等了一會,施羽也失去了耐心,笑了笑說,“既然如此,天也不早了,殷蓮小姐早些休息,我會派人去山莊通知一聲,說你在這里,讓他們不用擔(dān)心?!?br/>
殷蓮滿是感激的看向施羽,“多謝公子?!?br/>
施羽沒有追問下去的打算,唐柔自然也不會為難殷蓮,便安慰道,“殷蓮姐姐,這里很安全,你放心休息?!?br/>
說罷,唐柔便追著施羽離開了。
兩個人走出一段距離之后,唐柔伸手拽住施羽。
“施羽哥,殷蓮小姐,明顯有事瞞著我們,她知道是誰抓的她。”
“對,就算她開始不知道,但從那幾個人說話的內(nèi)容中,也能猜得出來,問題是,”施羽轉(zhuǎn)身看向殷蓮休息的房間,“她為什么不肯說?”
唐柔走近施羽,“施羽哥覺得,和史家有關(guān)?”
“很有可能?!?br/>
“也許,她只是不愿意跟我們說吧,畢竟,我們是外人,而且不管是施羽哥你也好,還是殷蓮小姐也好,對那些人的身份都只是猜測?!?br/>
施羽想了想,那些人確實是提到殷蓮的弟弟,但是她弟弟也不止殷良一個,或許真的和史家無關(guān)吧。
但在這祥風(fēng)島上,敢抓殷家小姐的人,除了史家也確實想不出其他人來。
看到施羽走的方向并不是回房間的方向,唐柔一把拽住他,“你干什么去?”
施羽笑著挑了挑眉,“他們把人看丟了,一定會有接下來的動作,哥哥我去看看熱鬧。”
唐柔無語,沒想到施羽對這件事,竟然比她還要上心。
“他是怕面對姬瀾吧?!?br/>
江澤霖突然出現(xiàn)在唐柔身后。
被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跳的唐柔,很快便緩過神來,追問江澤霖,“你剛才說施羽哥是怕面對姬瀾大哥?為什么???”
“你問我,我問誰去?”
唐柔撅著嘴,“你不知道干嘛亂說???”
“不是亂說,是猜測?!?br/>
“猜測?你從哪里猜測出來的?”
江澤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眼神啊,雖然跟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也看得出來,施羽是個十分自信的人,但他每次面對姬瀾,眼神卻飄忽不定,而且有一絲不安。”
“這是為什么?”
唐柔不解,施羽和姬瀾的事情,她都是從施羽那里聽來的,難不成施羽對她說的,并不是全部。
“江澤霖,姬瀾大哥沒有跟你說過他和施羽之間的事情嗎?”
江澤霖?fù)u頭,“沒有,我有問過,但他似乎并不想說,我自然不會追問。”
唐柔感嘆道,“施羽說的沒錯,你果然很在意姬瀾大哥,為什么?”
聽到唐柔把問題轉(zhuǎn)到了自己的身上,江澤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
好不容易抓住江澤霖,唐柔無論如何也不會是放過他了。
“你跟我來?!?br/>
“我沒空?!?br/>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江澤霖還是任由唐柔拽著走,完全沒有絲毫想要的反抗的意思,
唐柔把江澤霖拽進房間,轉(zhuǎn)頭一臉嚴(yán)肅的盯著他。
“雖然我不知道凌霄閣的覆滅到底跟你有多大的關(guān)系,但你江澤霖絕對不是那種因為害了人家,就愧疚到對人無微不至的照顧?!?br/>
“哦?”江澤霖轉(zhuǎn)身坐下,輕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這種人?我們相處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吧?你就自認(rèn)為了解我了?”
唐柔走到對面坐下,“我不了解你,但有人了解你啊,每個人哪怕只了解你一點點,如果集合起來的話,不就多了,說,你是不是想利用姬瀾大哥做什么事情?”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想過要利用他。”
“那你為什么對他這么好?僅僅是因為害他失去了凌霄閣?害他失去親人?”
“這還不夠嗎?”
唐柔往桌子上一趴,雙眼盯著江澤霖,“如果是別人的話,這足夠了,你?恐怕不夠,從你以往做的那些事來看,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br/>
江澤霖收斂起微笑,輕嘆一口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啊?”
“你說的沒錯,我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絕對不會因為愧疚而對別人如此照顧,對我來說,別人的生死從來與我無關(guān),我可以眼睜睜看著任何人因我而死,卻無動于衷。”
唐柔點著頭,認(rèn)同道,“沒錯,這才是江澤霖!”
“但是。”
只聽江澤霖繼續(xù)說道,“當(dāng)我知道凌霄閣因為我而被滅門時,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很長一段時間,我自己也在想這是為什么,可是,終究沒有結(jié)論?!?br/>
江澤霖的話讓唐柔有些不解,但唐柔的心中卻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想法,但這個想法只是一瞬間的,很快就被唐柔自己否定了。
“你覺得會是什么原因?”
“哈?”唐柔無語的看著江澤霖,合著這家伙,竟然把問題扔了她?
唐柔毫不客氣的回道,“你的 事情,我怎么知道為什么?”
“你不是想法很多嗎?”江澤霖笑道,“說不定你可以幫我想一個合情合理的緣由來?!?br/>
唐柔連忙擺手,“得了吧,我能幫你想出緣由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即使唐柔心中確實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她發(fā)誓,那個想法絕對不能讓江澤霖知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澤霖看著唐柔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聲笑了笑,道,“唐柔,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幫人幫到底?。俊?br/>
唐柔不知江澤霖話里另一層含義,但還是點頭道,“當(dāng)然了,那還用說嗎?我唐柔是那種做事情半途而廢的人嗎?”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不易?!?br/>
“怎么說?”
江澤霖不是一般的人,即使在唐柔的心里,江澤霖不是什么善人,但他的能力,唐柔還是十分認(rèn)同的,無論是武功還是智慧,絕對不比祁軒差多少。
“我這兩天,在外面也觀察和聽說了不少,這個祥風(fēng)島暗潮涌動,你若是真想管風(fēng)雷山莊的閑事,我們一時半會怕是無法離開這里。”
“那也不能就這么放著,我心里可過意不去?!?br/>
“也是,”江澤霖贊同到,“如果風(fēng)雷山莊不是什么善類,你到大可以做完表面功夫,拍拍屁股走人,然而,相反,在這祥風(fēng)島上,風(fēng)雷山莊的風(fēng)評還是很好的,我相信,這好風(fēng)平絕對不是白來的。”
“對對對,”唐柔點頭如搗蒜,“所以我一定要幫他們?!?br/>
說完這句話,突然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江澤霖?我怎么覺得怪怪的?我不就是答應(yīng)配合殷良幫他搞定他哪位難纏的求婚者嗎?怎么扯上整個風(fēng)雷山莊了?”
“如果我告訴你,”江澤霖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唐柔,“你會放棄嗎?”
唐柔想了想搖頭道,“不會,絕對不會?!?br/>
江澤霖真心覺得有些無語了,不過也對唐柔這種俠義心腸,稍微產(chǎn)生了一絲敬佩。
“好吧,我來告訴你,在這祥風(fēng)島上,表面上看起來是風(fēng)雷山莊和史家勢均力敵,相互牽制,實際上卻并不是這樣?!?br/>
唐柔瞪大了雙眼,對江澤霖說出的事情感到驚訝,但卻并沒有出聲打斷。
于是江澤霖只是短暫的頓了頓之后,繼續(xù)說:“風(fēng)雷山莊在祥風(fēng)島上的歷史久,根基深,但是在強大的帝國也沒有長長久久的,總會有疲軟期的出現(xiàn),就在這個時候,外來的史家趁虛而入,很快霸占了整座島上的各種生意,奪走了風(fēng)雷山莊的半壁江山?!?br/>
唐柔點著頭,問,“然后呢?”
“風(fēng)雷山莊從來都是親民愛民,所做的事情,都會以島上人民的利益優(yōu)先,各代風(fēng)雷山莊的莊主,大家都會成為祥風(fēng)島島主,以此來提高莊主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但史家的行事作風(fēng),在最初的時候,也裝的有模有樣,當(dāng)然,這只是為了收買人心,沒過多久,他們就原形畢露了?!?br/>
唐柔張大的嘴巴就沒有合上,一臉的難以置信,“如果這樣的話,那人心所向不還是風(fēng)雷山莊嗎?”
“但是,”江澤霖道,“我剛才說過了,史家控制島上幾乎所有的生意,一旦被控制,想要脫出,就沒那么容易了,人心所向有什么用?無論何時,人們最重視的,永遠(yuǎn)都是如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