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fā)地點(diǎn)位于洗干路88號。
三層別墅,小花園,大理石雕像,一直毛色純正的藏獒,無一不在預(yù)示著戶主的身份并不普通。
朱輪,男,25歲,。從尸體的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大約是昨晚凌晨三點(diǎn)。
艾青看了一眼手里的尸檢報告,新臟被刺穿所導(dǎo)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兇器初步猜測無三十厘米左右的尖刀“
艾青問李響道:“那還有六次呢?”
“死者身上有七處不同的傷口,除了心臟處的傷口以外,從上到下,第二處是顱腦部的重?fù)簦谌幨遣弊由系睦蘸?,第四處是肺部的刺穿傷,第五處為腕部的靜脈損傷,第六處是腿部大動脈的傷口,最后一處,我們在死者的胃里發(fā)現(xiàn)了安眠藥。這幾處傷口,無論是哪個,倘若不及時治療,都可以成為致命傷,這也是為什么我會和你說,死者一共死了七次。”
艾青點(diǎn)頭稱是。
“不僅如此?!崩铐懡又f道:“我們在第一時間調(diào)查了死者的資料,死者一共和六個女子交往過,加上現(xiàn)在的妻子,正好是七個?!?br/>
艾青淡淡一笑:“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兇手是刻意為之,而不是胡亂的發(fā)泄,如果是這樣,那兇手,和這七個女子應(yīng)該有著巨大的聯(lián)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這些女子中的一個,對了,死者的妻子呢,就是你說的那個不可能作案的嫌疑人?!?br/>
“死者的妻子名叫吳瓊,吳瓊的雙手有很嚴(yán)重殘疾,沒有作案的能力??墒恰?。?!?br/>
“可是什么?”
“在吳瓊的衣服以及鞋子上,我們發(fā)現(xiàn)了死者的血跡,可吳瓊卻和我們說過,她發(fā)現(xiàn)朱輪的尸體以后,直接報了警,并沒有接近過朱輪。”
“你說朱輪這么有錢,為什么會娶一個殘疾的姑娘?”
“有兩種可能?!崩铐懱鹗终f道。
“哪兩種?”
“要么女人更有錢,要么是真愛,對了,艾青,你相信朱輪和吳瓊是真愛嗎?”
“如果說吳瓊不是很有錢的話,那她一定很漂亮,否則對于一個殘疾女子來說,我實在找不出朱輪會愛上他的任何理由?!?br/>
李響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艾青:“吳瓊確實漂亮,毫不夸張地說,就算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我們查到,在吳瓊和朱輪結(jié)婚之前,吳瓊有個相戀七年的男友,不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們倆分手了?!?br/>
相片中的吳瓊一襲白裙,光滑的肌膚上帶著點(diǎn)淡淡地嬰兒肥,看上去嬌小可人,確實是個少見的美人。
“照片是在哪里找到的?”艾青指著相片上吳瓊身邊的一個男子說道:“還有,這個男的是誰?”
“顧曉晨,也就是我和你說的吳瓊的前男友,在一家保險公司當(dāng)經(jīng)理。”
“照片是哪里來的?”
“在吳瓊的衣服里找到的,藏得很嚴(yán)。”李響指著其中一個衣柜說道。
“偷偷地藏前男友的照片,吳瓊和朱輪看上去沒有想象的那么恩愛?!卑嗟皖^想了會兒道:“走吧,李響,我們一起去見見這個讓吳瓊念念不忘的男子,顧曉晨?!?br/>
保險公司離朱輪的家并不是很遠(yuǎn),僅僅相隔了五百多米。艾青和李響徒步走了三分鐘左右,便到了保險公司所在的大樓。
顧曉晨并不在公司,一個銷售人員告訴艾青,這是顧曉晨五年來第一次請假,所以她也覺得奇怪。
銷售人員告訴艾青和李響,顧曉晨之所以能當(dāng)上這個經(jīng)理,就是因為公司的老總看中了他吃苦上進(jìn)這一點(diǎn),出了他以外,公司還從來沒有過這么年輕就能當(dāng)上經(jīng)理的。
“那他今天請假了嗎?”艾青看著銷售人員問道。
“沒有。打他電話顯示關(guān)機(jī),你說,顧總不會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艾青沒有再理會他,直接到了顧曉晨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桌子上有一疊顧曉晨的照片,上面詳盡的記錄著顧曉晨的資料以及聯(lián)系方式。
艾青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打了過去,在一陣滴滴聲之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婉如?”
“猴子,怎么是你?”
“婉如,顧曉晨的手機(jī)為什么會在你這里?”
“第二次搜索現(xiàn)場時,在床底下發(fā)現(xiàn)的?!碧K婉如說道:“我剛想打電話通知你和李響呢,沒想到你就打過來了?!?br/>
。。。
顧曉晨的電話會在朱輪的家里,那只有一種可能。
顧曉晨昨晚去過朱輪家,把手機(jī)落在了那里。
“會不是吳瓊和顧曉晨還有聯(lián)系,昨晚偷情的時候被朱輪撞見,所以兩人合謀殺了朱輪?!崩铐懽谏嘲l(fā)上問道。
“顧曉晨的確有很大的嫌疑,不過如果是照你說的那樣,顧曉晨為什么要大費(fèi)周章的在朱輪身上留下這么多傷口,我們之前確定過,朱輪的七個傷口和她的七個女朋友有關(guān),但顧曉晨除了吳瓊以外,好像并沒有和這些女子中的任何一個有交集,那么,她做下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還有吳瓊,吳瓊說過自己完全不知道朱輪被殺,但為什么,她的衣服和鞋子上會有朱輪的血跡?!?br/>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顧曉晨,無論他是不是真正的兇手,都對我們的案件有很大幫助?!?br/>
艾青點(diǎn)頭表示贊同:“還有,讓蘇婉如好好地查一下這個吳瓊,我覺得,她一定在隱瞞些什么?!?br/>
“好,那我跟著吳瓊這條線,你去調(diào)查顧曉晨。”李響交代道。
“艾青,你怎么了?”見艾青并不答話,李響有些奇怪。
“李響?!卑嗾驹诖斑?,似乎在看些什么:“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天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的男人秀恩愛,你會怎么辦?”
“忘了她。”
“那如果實在忘不掉呢?”
“那我會離開,離開這個讓我傷心的地方?!?br/>
“沒錯,一般人的想法我想應(yīng)該都是這樣的?!卑喑铐懻辛苏惺郑骸澳氵^來往下看,看到的是什么?”
顧曉晨的辦公室位于大樓的六層,一眼望去,不只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映入眼簾的,正好就是朱輪的家。
“李響和朱輪結(jié)婚大概一年了,在這365天內(nèi),顧曉晨每天都能看見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人在一起,換做是我,我絕對受不了?!卑嗾f道。
“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想我剛才的推斷可能錯了,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同樣恨一個人也不需要理由,而恨到極致的時候,殺他一遍,確實不夠解恨的?!?br/>
“所以你的意思是,顧曉晨恨朱輪,而這一年內(nèi)的所見,就是這恨意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