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挺唯美的畫面,不知道為什么配上賀鴻熙陰森森的笑容,看起來真的是恐怖至極。
陸涼時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眼前的畫面真讓她覺得不寒而栗。
“你這可是綁架?!标憶鰰r強裝鎮(zhèn)定。
賀鴻熙嘴角噙起一抹漂亮的弧度:“不!我這是請你來做客,但是我的客人你不聽話,我只能硬請你來了!我們是一樣的人,我要喚醒內(nèi)心的你!”
他起身步履緩慢的朝著陸涼時一步步走來。
陸涼時咕嚕了一下嗓子,狠狠的吞了一口吐沫,連滾帶爬的逃下來床。
“賀鴻熙,你想干什么?!”她拿起臺燈。
賀鴻熙輕笑:“你以為我想干什么?”他慵懶的倒在床上,“我別墅就這么一個裝修好的房間,我也困了累了,我也要休息了?!彼蛄藗€哈欠,蓋上被子睡覺。
陸涼時握緊手中的臺燈,看著閉著眼睛的賀鴻熙,她朝前走了兩步,對著賀鴻熙舉起臺燈。
賀鴻熙陰涼邪魅的嗓音瞬間又響起:“千萬不要再做蠢事,你砸傷我,我可不是陳俊誠和陸子舒,不會與你和解的?!?br/>
“你先綁架我的,我這是自我防衛(wèi)。”
“哦……”賀鴻熙顯然不在乎。
陸涼時:“……”有些時候,這種人是會顛倒黑白的,而且外面一定還有人守著,就算砸暈他,她也跑不出去!
陸涼時放棄這個愚蠢的想法,看了看屋里還有什么東西,本來想挾持賀鴻熙跑出去,但是想到賀鴻熙打陳俊誠的那個身手,她還是算了吧!
陸涼時在屋里來回的轉(zhuǎn),來回的走,賀鴻熙竟然還嫌她吵了:“你太吵了,我不介意你出去走走?!?br/>
陸涼時:“……”真是無語!
但是她也不能跟變態(tài)講道理,因為人家根本不講道理的。
她出了房門以后,路過隔壁的房間,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竟然真的沒有裝修。
再打開其他的房間,也是一樣,除了書房和賀鴻熙的臥房還有客廳,這間別墅的其他房間都沒有裝修,包括廚房都空蕩蕩的。
真恐怖!
陸涼時覺得她在這里真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她走下客廳,同往院子的大門卻是打不開的。窗戶也一樣。
闔著賀鴻熙說她可以下來走走,就是在這屋里遛一遛,這都沒裝修有什么好看的?就算裝修了,裝的再華美,她也沒有心情去欣賞。
賀鴻熙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八點半。
陸涼時嚴重懷疑此人日夜顛倒。
賀鴻熙起來以后,徑直出門,好像忘了陸涼時的存在一樣。
“誒!”陸涼時叫住他。
賀鴻熙看向陸涼時:“怎么了?”
“怎么了?!”陸涼時膛目結(jié)舌的看著賀鴻熙,簡直不敢相信,他這是故意的嗎?打算把她關在這里活活的餓死?
賀鴻熙冷笑一聲:“你想清楚了嗎?”
“我是不會和你進行你的變態(tài)計劃的。”
“變態(tài)?你不覺得,這是一件令人快樂的事情嗎?”
“并不覺得!”陸涼時斷然拒絕。
然后賀鴻熙就扔下她一個人走了。
把她關在這個什么都沒有的房子里。
深夜。
賀鴻熙還沒有回來。
陸涼時觀察外面也沒有看到看守的人,或者都在什么地方藏著。
她不想再繼續(xù)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力氣。
所以決定逃出去。
她砸開了窗戶的鎖,跳出了窗臺。
院落漆黑,唯有幾盞昏黃的燈。
陸涼時摸到了院墻的位置,一路上連聲狗叫都沒聽到,她徒手爬上院墻,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坐在高高的院墻上,她倒吸了一口氣,眼睛一閉,跳了下去!
只是,她忘記了自己的腳剛剛才受過傷,根本沒有痊愈,這一跳,陸涼時落地的時候只聽到腳踝發(fā)出咔的一聲,痛的她入心入肺,幾乎要窒息。
她捂緊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拖著傷痛的腳,想要逃跑。
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道陰暗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四周的燈驟然亮起,有如白晝。
陸涼時抬頭,清晰的看見賀鴻熙的臉,“逃跑?我這前腳才走,后腳你就跳墻,陸涼時,你真是讓我驚喜!”他抬起陸涼時的下巴,盯著陸涼時冷笑。
陸涼時打開賀鴻熙的手,賀鴻熙卻抓住她的手臂,扯著她想要將她打橫抱起。
此時,剎車聲在夜色里突兀響起。
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一個漂亮的飄逸過后,厲寒霆從車里走出來。
他帶著很多人,張弛有度,步履從容的走過來。
賀鴻熙松開陸涼時的胳膊,唇角揚起一絲笑容:“厲寒霆?”他眼睛明顯亮了亮,那是一種遇到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很可惜的是,他的對手卻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厲寒霆下巴揚得老高,睥睨著眼前的男人:“賀鴻熙,你再碰她一下,我就廢了你的手!”
“是嗎?”賀鴻熙更興奮的笑了笑,“傳聞厲先生是個同性戀,怎么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這么關心?難道你男女通吃?那還真是讓我開眼界,厲先生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們?nèi)齻€人活或者帶上你那個情人翟葉凌一起,我們四個一起——”
賀鴻熙話還沒說完,厲寒霆就一腳踢了過來。
賀鴻熙雙手應敵,被踢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沖上去和厲寒霆打了起來,賀鴻熙的身手很好,陸涼時很擔心厲寒霆不是對手,帶了這么多人來,為什么要自己動手?厲寒霆不是最喜歡穩(wěn)坐中軍帳的嗎?
但是,陸涼時顯然是低估了厲寒霆的實力。
賀鴻熙很快就敗下陣來。
嘴角被打出血了,最后厲寒霆一個漂亮的回旋踢直接把賀鴻熙踹到了墻上,然后用胳膊抵著賀鴻熙的脖子,冷聲警告他:“我的人你也敢綁,膽子不小?!?br/>
賀鴻熙笑:“是你的人先來找我的?!彼廁v邪魅的笑容和染血的嘴角交相呼應,在夜色中透著幾分狼狽詭異,仿佛一朵死亡之花盛開在深夜。
厲寒霆目光梟冷的盯著賀鴻熙,冰冷的嗓音像是午夜撒旦帝王降臨世間,仿佛天地萬物一切都會被轉(zhuǎn)瞬吞噬:“賀鴻熙,我警告你,別再跟我玩花樣,你想對付金茹雪和陸子舒我很歡迎,但是別擋我女人的道,更別再打她的主意。”
“不然呢?”賀鴻熙眼中是興奮不知死活的光芒。
厲寒霆胳膊使勁壓向賀鴻熙的脖子,他挑眉冷笑,嗜血的弧度令人覺得汗毛直立:“不然?”
窒息!喘不上來氣。
賀鴻熙幾乎要被厲寒霆弄死。
賀鴻熙手下的人一看情況不好,要往上沖,卻被厲寒霆的人盡數(shù)攔住,厲寒霆的人是他的兩倍還不止。
在賀鴻熙真的快要窒息的時候,厲寒霆放了手,算是給他一個警告。
賀鴻熙倒在地上,不斷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咳嗽。
厲寒霆走到陸涼時面前,伸手將她抱起來,朝著車內(nèi)走去。
陸涼時靠在厲寒霆的懷里,側(cè)頭望了賀鴻熙一眼,賀鴻熙竟然還在笑,夜色里,他的笑容尤為的滲人。
陸涼時忍不住伸手攥了攥厲寒霆胸前的衣襟,尋求安全感。
厲寒霆明顯一怔,喉結(jié)滾動,眼眸里似有某種情緒在暈染開來,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飾下去。
車一路向著厲寒霆的別墅開去。
車上,陸涼時不敢說話,一直低著頭,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
厲寒霆的臉色一如既往的難看。
寒冷的不像樣子,就像是終年不化的積雪一樣。
“為什么還聯(lián)系這個人?”厲寒霆冷冽的嗓音嚇得陸涼時肩膀一縮。
“我沒有!是巧遇!”
“你就非得和他說話?”厲寒霆斜睨了陸涼時一眼。
陸涼時:“……”是她不對吧!
顯然厲寒霆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陸涼時低頭瞥見厲寒霆的手,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背關節(jié)的地方又傷口。
她回憶起剛才的場景,厲寒霆的手好像是砸在了墻上。
“你的手受傷了!”陸涼時目光鎖在厲寒霆的手上。
厲寒霆冷眸掃過自己的手背,似乎根本不當回事,只是另外一只手突然抬起,輕輕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你胸口也受傷了嗎?”陸涼時仔細的回響著,她不記得賀鴻熙踹中了厲寒霆的胸口。
厲寒霆抿唇不語,緊閉雙目,額角有汗順著臉頰低落下來。
一滴汗珠滾落到他的鎖骨上。
陸涼時還要說什么,卻看到厲寒霆從西褲的褲袋里摸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扔進了嘴里。
然后他皺緊的眉宇似乎舒緩開來,臉色也沒有那么難看了,汗似乎也漸漸的消減了。
陸涼時眉心微蹙,盯著厲寒霆看。
厲寒霆緊閉著眼睛,合著雙眼,靠在車背座上休息。
車子開進厲寒霆的家里。
這里雖然平時厲寒霆不住了,但是仍舊有人在打掃。
“下車。”厲寒霆霸氣命令出聲。
“我……我想回我家?!睘槭裁床皇腔仃懻皇腔厮?。
“我再說一遍,下車!”厲寒霆顯然對她的矯情不太耐煩。
陸涼時抿了抿唇,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是還是按照厲寒霆的命令下車了,只是腳剛一用力,就疼的她嘶的一聲。
厲寒霆劍眉狠狠一蹙,伸手將陸涼時抱了出來。
一路上,他的手機在不斷的響。
“厲先生,手機響了。”陸涼時提醒他,但是他好像聽不見一樣。
厲寒霆把陸涼時放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陸涼時瞥見他的手機屏幕,看到來電顯示是翟葉凌,她看到厲寒霆把電話掛斷,扔到了一旁。
很快,手機鈴聲再度響起,還是翟葉凌的來電。
厲寒霆劍眉狠狠一皺,再度掐斷了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