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彎彎曲曲的青川河下游。
有一個依山傍水的村落。
這里住著約三四十戶人家。
村子里的人大多姓馬,所以又叫馬家村。
這天中午,一大群人圍在村頭大槐樹下正指指點點說著話。
其中還雜著一個女人的抽泣聲。
“唉,香蘭妹子你先別哭,要不咱們再四處尋尋,說不定小杰只是在附近貪玩一時迷了路呢?”
“嗚嗚嗚……不會的,小杰這么乖,他自己是不會亂跑的,而且他的鞋子就丟在這,定是被人抓去了……”
“可咱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又沒什么外人經過,怎么會有人抓了他?”
“如果……如果不是外人,興許是前陣子村里的那個邪物呢?嗚嗚嗚……我苦命的孩子,各位叔伯鄉(xiāng)親們,你們可要替我們娘倆做主啊……”
一聽見前陣子村里的邪物,眾人臉色不由得都變了變,只一個勁的搖頭。
哭泣的婦女叫丁香蘭,是幾年前剛從外村嫁過來的。
她丈夫叫馬進勇,是村里年輕的獵戶,生的孔武有力,也是一表人才。
在當時倒也算得上是馬家村里一樁津津樂道的好姻緣。
只可惜好景不長,在一次進山圍獵中,他丈夫便出了事。
據同村的獵戶們說,當時他們正在追捕一群山鹿。
馬進勇沖在最前面,結果不慎跌落山崖墜亡,后來派人去尋,就連尸體也找不到。
從此丁香蘭和她剛滿兩歲的兒子小杰便成了一對孤兒寡母。
母子倆相依為命,孤苦伶仃。
每當說起這個事,村里人都是一陣唏噓。
一轉眼,小杰已到了五歲。
今天早上,他正跟著村子里一群孩童們一起玩耍。
本來早早就該回家吃午飯的,可今天卻遲遲未歸。
丁香蘭便出門尋找,結果在村口大樹下發(fā)現(xiàn)了小杰掉落的一只鞋子,可人卻沒有蹤影。
問了一起玩的小伙伴,他們都說只是在家門口附近玩耍,之后他們都是早早就各自回家了,并沒人去過大槐樹。
而且這里地處偏僻,一直也很少有外人來過。
加上前段村子里也陸續(xù)發(fā)生了一些怪事。
每過一段時間,各家圈養(yǎng)的雞鴨等家禽活物,總會莫名其妙的失蹤一兩只。
而且在它們失蹤的雞窩或棚戶旁邊,總會留下一堆黑灰,就像剛被什么燃燒過一樣。
村里也特意安排人手守了幾個晚上,可奇怪的是,只要有人守著,就一切正常。
只要哪里沒人,哪里的家禽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那堆詭異的黑灰也會出現(xiàn)在哪里。
搞得村里人個個都是人心惶惶,不過除了家禽失蹤,其他倒也沒什么反常。
于是大家都認為是附近山里的邪物作祟,時不時跑過來偷去一兩只。
可現(xiàn)在,竟連人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所以聽丁香蘭這么一說,大家都自然往那不知是什么的邪物身上想了。
雞鴨陸續(xù)失蹤已有好幾個月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更何況人呢?
哭泣聲越來越大,圍攏過來的鄉(xiāng)親也是越來越多。
大伙們商量了半天,有的提議到各家各戶水缸稻草垛里翻一翻,有的提議一起上山去找一找。
甚至還有人想到了河源鎮(zhèn)上的何大仙,正在猶豫要不要派人去求他幫算一算。
正在大家鬧哄哄商量的時候,一輛蓋著蓬頭的精致馬車吱吱呀呀,晃晃悠悠地從大路上過來了。
于是,大伙的目光一時之間都盯在了馬車上……
趕車的漢子正有些昏昏欲睡,遠遠看見面前黑壓壓站了一群人,目光都緊緊盯著自己的馬車。
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連忙也呆愣愣地看著他們,瞌睡早嚇沒了。
“這是……怎么了?難不成,上回經過時偷摘的那幾個果子東窗事發(fā)了?”
他越看越慌神,心里頓時不由得有些突突起來。
“這他媽……一個兩個都是怎么知道的?不會抓了我送官吧……”
嘴里連忙不停地“吁吁吁”叫喚著,眼看著萬一對方沖過來,干脆連車也不要了,跳車就跑路。
“吳師傅,怎么了?”車里傳出一聲銀鈴般的悅耳女聲。
他正有些不知所措,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我……我可能要完!”
“???”一個男聲有些沒反應過來:“怎么了?什么藥丸?”
接著,車簾子一掀,徐飛和雪晴兩張詫異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他倆人今早剛告別了父母,坐著老爹給他們安排的馬車正準備隨緣攢功德去。
這第一站才剛到馬家村,就出現(xiàn)了眼前的一幕,兩人心里頓時也有些茫然。
看著村民們警惕的眼神,用屁股想也知道,這肯定不是歡迎他們來的。
正想著,幾個村民便朝著馬車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徐飛心里不由得有些突突:“怎么又來個兇巴巴的老頭?好像這里的老頭都挺彪啊,等會該不會又冒出個爹吧?”
“咳咳咳……”對方咳嗽了幾下,眼睛卻緊緊盯著馬車不放。
“外鄉(xiāng)人?”身后一個壯漢瞅著馬車問了一句。
“各位叔伯……”徐飛臉上擠出一絲笑,試探著問道:“我們這……出門旅游,路過此地……”
“捋什么油?”對方都是一愣,臉上的神情更警惕了。
“哦不是不是!”他嚇得連忙擺擺手。
一旁的雪晴悄悄掐了他一把,連忙解釋:“幾位叔伯莫怪,我家相公剛剛睡醒,說話有些糊涂,十分抱歉”
對方點點頭:“你們這是……夫妻?”
“嗯,我們夫妻倆剛剛完婚,正要去往各處巡喜一番,沾沾喜氣,路過貴地也不知規(guī)矩,還請各位見諒~”
“哦……”對方臉色稍稍緩了緩。
老者上前朝車里看了看,說道:“老朽是本村村長,今日恰逢村子出了些事,一下子又來了你們兩位外鄉(xiāng)人士,因此不免心生疑竇,特來問一問情況……”
車夫聽著他們的一問一答,心里有些無奈,一時卻也不敢做聲。
唉……一共三位好嗎?我也是個人啊~
雪晴有些詫異:“不知出了何事?莫不是我們夫妻倆人擾了村中的寧靜么?”
對方沒說話,繞著馬車轉了幾圈,看了看兩人又說道:
“兩位能否下來,我們想看看車子”
雪晴點點頭:“客隨主便,幾位叔伯既然想看,我們下車便是”
說著,扯了扯徐飛的袖子,兩人便慢慢走下了車來。
車夫:“……”
剛下車,雪晴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轉頭四處望了望,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頭。
在徐飛耳邊輕聲說道:“相公,這個村子有些古怪……”
“嗯?什么古怪?”徐飛愕然。
“村子上方飄著一層淡淡霧氣,按理說烈日當空,該不會這樣,我猜或許是有什么東西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