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一笑讓他給人的感覺與之前完全不同,極度危險的氣息甚至透過球形屏幕,讓觀看這場戰(zhàn)斗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冷意。
唯有他的主人賀拉斯伸手搖晃著掌心的紅酒杯,愉悅地對著眼前畫面中的男人高高舉杯,滿意地說:“祝你玩得開心,親愛的……路生?!?br/>
此時被刺了一刀的羅剎姬轉過身來,正看到對面男人臉上那樣微妙的笑容。
她緩緩把捂著腹部的五指伸到眼前,上面正在不斷滴落的是屬于她自己的鮮血,雖然總是面無表情然而長相甜美可人的少女歪了歪頭,把沾滿自己血液的手指往唇邊一送,瞇起眼睛吮吸著。
“你很不錯?!彼f??上в龅降氖亲约骸?br/>
她可不是什么被捅了一刀就要柔弱地倒在地上等人來殺的小白花,對她來說,血這種東西,無論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都一樣讓人興奮啊。不過這個路生,倒是意外的跟自己像是同一種人。
危險的對手總是讓人充滿斗志,她的嗜血長劍已經(jīng)在發(fā)出興奮的輕鳴了。羅剎姬將自己的血往劍鋒上一抹,長劍發(fā)出一陣光芒,她雙手握住劍柄,猛地向路生沖去。
路生詫異地挑了挑眉,原本機械刻板的聲音變得邪氣無比,他拖長了調子,看著以驚人的速度殺向自己的對手,“誒——?你居然還能動啊?!?br/>
下一刻,羅剎姬感覺到自己手腕上有一股大力涌來,幾乎讓她異能化成的長劍脫手,她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腕上,孤零零地懸著一只手。
對,只有一只手。
那個男人還在她的正前方,但是他的一只手卻離開了他的身體,此刻正掛在羅剎姬的手腕上,以一種極度詭異的狀態(tài)。她看向手腕的斷口,平滑無比,絲毫沒有受傷的狀態(tài)更沒有任何血跡。
就好像,它們并沒有主人本身就是如此存在的一樣。
然而生死搏命的競技場,根本沒有空讓人震驚這些,更何況,這世上什么樣的異能沒有,她開場已經(jīng)犯過一次錯誤,就不會再錯第二次。瞬間羅剎姬的長劍分離變化成兩柄短劍,她用沒被控制的另一只手雙指夾住劍尖,兇狠地向那只孤懸的手背扎去。
路生似乎沒料到她的速度能這么快,又或者他的異能收回速度本就有限,那只手被短劍刺中,羅剎姬毫不留情,幾乎將短劍穿透他的手背,然后向下一劃,將整只手裂為兩半。
冷兵器入肉的聲音,總是比任何□□都來得令人感覺美妙。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短劍上傳來的手感一空,那只斷裂的手已經(jīng)從她眼前消失,復又重新出現(xiàn)在路生的身上,結合處就好像從未斷開過一樣,只是被羅剎姬切割出的傷口卻猙獰地留在那里。
路生殘留在羅剎姬劍上的血液被迅速吸收,少女皺了皺眉,冷笑,即使長著一張與陸昇想象的臉,他們終究是不同的,比如說血液的味道,陸昇的血液是她嘗過的最美妙的血液,而這個人的血,說實在的,連嗜血劍都有點嫌棄。
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怎么說呢,跟她接觸過的任何一種生物都不像,帶著某種令人厭憎的腥臭味。
她不喜歡這個對手。
腹部的傷口已經(jīng)飛快地愈合了,她這種體質,只要不是致命傷,自我修復的速度向來十分驚人。她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為什么當時對方偷襲她的時候,不是一刀插入心臟——他明明完全可以做到。
“嘖,你比那些垃圾強一點?!甭飞鹗?,眼中閃爍著幽暗的光芒,看向自己的斷掌,聲音有些飄忽,然而,并不在意自己殘缺的身體。
羅剎姬注意的,卻是另一個地方。果然,她想,剛才他的手應該并沒有離開他的身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傷腦經(jīng)的異能,對付這種敵人,距離的遠近根本毫無異議,他的一切都能隨心所欲地出現(xiàn)在任何他想要出現(xiàn)的地方。
那么……少女收回變作兩把短劍的嗜血,將它們懸浮在掌心。
一直在備戰(zhàn)席上關注兩個人的陸昇直起了身子,他知道羅剎姬想要干什么,這是她的異能嗜血的真正形態(tài),但是他記得在這個狀態(tài)下,羅剎姬應該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意志的,所以她一直都不喜歡這樣使用自己的異能。
況且,面對這個詭異的路生的話,即使是這種形態(tài),沒有自我意識應該也贏不了。陸昇面色微沉,這是個十分棘手的對手,而且很顯然并沒有使出全力,如果是自己對上他的話,要如何才能取勝……不,現(xiàn)在的關鍵是,羅剎姬要如何取勝。
這可不是個會輕易認輸?shù)娜恕?br/>
不過,當時他跟羅剎姬組隊時,她還僅僅是a級巔峰,異能上有缺陷在所難免,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是s級,可能有所變化也不一定。
劍鋒融入血肉,瞬間消失無蹤,緋紅色的光芒像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河流出現(xiàn)在羅剎姬身上,帶動她整個人都仿佛在燃燒沸騰,但她的眼神是清明的,盡管已經(jīng)盈滿殺意,如從地獄里披荊斬棘歸來的煞神修羅。
既然保持距離毫無意義,那么不如近身肉搏,她的每一寸皮膚,都是她的武器。
路生盯著仿佛整個人都異化成一件兵器的羅剎姬,這個女人,意外地有些難纏,本以為一開始就能將對方打落塵埃??磥?,造物主這邊的隨行者,也不是只有一個陸昇需要他注意。嘖……如果不是那個人說……本來也不用那么麻煩。
完全激發(fā)異能嗜血的最大威力之后羅剎姬的速度更加驚人,繼續(xù)是眨眼之間,她就已經(jīng)沖到了路生面前。路生只不過轉移得稍微慢了一些,被她碰到的地方已經(jīng)消融了一大片。
屏幕前的陸昇輕輕松了一口氣,羅剎姬進化的強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從前她只能通過接觸吸取對方的血液,還要花上不少時間,現(xiàn)在都能夠腐蝕骨肉了。
而神之間里,陸沉則自從那個與陸昇相像的男人出場后,就一直在觀察著他的渾身上下,只是越看,他就越覺得怪異。這個人不僅長得像陸昇,名字像陸昇,而且異能似乎也……不,他的空間異能好像運用得比陸昇更加熟練,都已經(jīng)能夠分離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了。
那個原理,其實就像羅剎姬想的那樣,路生本身的手依然連在一處,只是空間被他進行了某種巧妙的交換,在不影響自己本體的情況下,能夠完整或者不完整地出現(xiàn)在他想要出現(xiàn)的任何一個角落。
更重要的是,他絕對沒有使出全力。他對羅剎姬,最多也就是認真點玩玩,這讓他的實力顯得深不可測。那個賀拉斯,從前就看不透他,現(xiàn)在更看不透他。
其實,像星野花重音和米勒·加爾這樣目的明確的對手反而比較容易對付,無論他們實力多么強勁,野心多么膨脹,只要知道他們的**在哪里,就能夠針對性地進行擊破。但是像賀拉斯這樣所作所為總是讓人云里霧里、還有永生之主達莉亞這樣看上去似乎無欲無求的家伙,才是最危險的。
這個路生這次出現(xiàn)的目的,絕對不是羅剎姬。
陸沉微微蹙眉,原本,他這次帶陸昇來競技場,是覺得以陸昇的實力,只要不是對上神本身,對付那些隨行者還是綽綽有余的,打亂這種荒誕的平衡,是他們這次的目的。
但是這個路生……不知道為什么,陸沉覺得有些不妙。
而另一邊的星野花重音和米勒·加爾臉色更加難看,原本陸沉帶的那個像陸昇的隨行者已經(jīng)讓他們覺得不愉快,現(xiàn)在連賀拉斯都弄出這么一個人來,簡直讓人感覺像是連吃了兩只蒼蠅那樣惡心。
現(xiàn)在他們眼里的蒼蠅正在目光冰冷地盯著對手看,羅剎姬的速度和空手搏斗技術比她的劍技更勝一籌,盡管他利用空間轉移,居然還是被她碰到了好幾次,以至于他現(xiàn)在身上多了好幾處恐怖的傷口。
這個游戲他已經(jīng)不想玩了。畢竟還有大餐等在后面。他看著全身被異能所控制的少女,臉上浮起令人心驚的詭異表情,“不錯的異能,不如我來讓它,更美麗一點。”
危險!本能地,羅剎姬感覺到空氣中有某種東西正在一點一滴地扭曲變化,她全身的血液似乎沸騰得更加厲害了,那種強悍的力量和躍動的興奮,簡直——要脫出她的控制。
這不可能,自從那一次之后,她一直在試圖掌控自己的異能而不是被它所反噬,而且她確實已經(jīng)做到了,才會從a級異能者晉級為s級異能者,可現(xiàn)在,不知道她的對手做了什么,她的嗜血似乎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所影響,正在變成另一種東西。
要收回來,立刻,重傷或者死,沒有別的選擇。
“噗!”羅剎姬吐出一口鮮血,徹底撲倒在地上,沸騰的血液被她生生壓回神格之中,神格震蕩讓她全身的骨頭都幾乎被碾碎。路生好整以暇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聲說了一句話。
競技場的第三場比賽,以賀拉斯的隨行者路生勝利為結束,這也是唯一一場失敗者沒有被當場格殺的戰(zhàn)斗。重傷的羅剎姬被帶回了陸沉的神之間,所有人都想知道,最后路生對羅剎姬所的那句話究竟是什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