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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你貪生怕死,所以,我給你準備了第二個選擇?!惫琶讗偫淦G的眸子微微一轉,眸光瀲滟間,露出一絲狠戾?!暗纫幌履愕呐笥丫鸵獊砹?,你既然舍不得死,就讓她替你去吧?!?br/>
    “你說什么?你怎么敢?”周馳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完全不敢相信,她真的敢打薇薇安的主意。

    “我有什么不敢的?”古米悅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嘴角露出冷笑。

    到現在。他竟然還以為她有什么不敢了。

    “你想死嗎?”周馳說著,腿踢了一下馬肚子,馬往前跑,直接來到古米悅跟前,他一手勒住韁繩,一手直接朝古米悅面前伸過去。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古米悅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對自己動了殺心,閃躲不及時,脖子竟生生被他掐住。

    “我說過,你怎么樣對我都可以,不準打薇薇安的主意!”周馳臉色猙獰得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再不復此前謙謙君子模樣。

    古米悅被掐得喘不過氣來。帶著恨意的明亮雙眸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張嘴,她的喉嚨里擠出一絲氣音,“你以為你殺得了我嗎?”

    她話音剛落。周馳身下的馬忽然揚起前蹄,發(fā)出一聲長嘶。

    周馳被馬顛得身體往后一仰,原本掐著古米悅脖子的手因為身體的重心不穩(wěn)。拉扯著她也往一邊倒去,古米悅一手抓緊韁繩,不讓自己身體被扯下馬,另一只手揚起鞭子,往周馳手臂上用力一抽。周馳吃痛得不得不松開手,古米悅趁機雙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肚子,就往來時的路狂奔過去。

    周馳想追她,卻發(fā)現自己身下的馬已經完全不聽話,在原地揚蹄轉圈,似想將身上的人給甩下來。

    古米悅往回跑了沒多久,就看到沈君灝一路似剎不住車一樣朝這邊狂奔而來,兩人半路相遇,沈君灝臉色嚇得煞白,連跟古米悅打招呼的心情都沒有,只嚷嚷道:“古米悅,這馬瘋了,你幫我把它停下來,快幫我停下來……”

    然而,古米悅這時候哪有功夫理會他,她只用力抽了大將軍一馬鞭,就看到她的速度變得愈發(fā)快,一眨眼,就如同一陣風似的,直接從沈君灝身邊消失了,。

    這邊薇薇安的馬似乎也受了驚,忽然變得狂躁起來,馬場教練見狀,想過去幫忙,卻發(fā)現根本近不了身。

    那匹棗紅色的駿馬不停地以高速原地打轉,是不是揚起前蹄,欲將身上騎馬的人給直接扔出去。

    薇薇安此時也嚇得小臉蒼白,她不知道自己的馬為什么好端端跑著竟然會忽然失控,雙手緊緊地勒住韁繩,想讓它停下來,可她勒得越緊,馬脖子往后仰得就越厲害,不但不停下來,還隨時會倒地的危險。

    就在她感覺自己已經堅持不住,整個人要被甩得飛起來時,一個黑色的身影直接從一旁朝她撲過來,將她撲倒在地,兩人滾到了草地的一邊去。

    失控的馬揚起蹄子,眼看著就朝兩人踩了過來,薇薇安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只手用力推開,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慘叫,那黑色的身影直接被馬給踢到一邊去了。

    “米悅!”待她看清楚那個救她的人是古米悅是,薇薇安嚇得整張臉都白了,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往古米悅身邊跑去,“米悅,你怎么樣?沒事吧?”

    古米悅衣服里面是穿了一層軟護甲的,但饒是如此,卻仍舊被踢得不輕,看到薇薇安撲到自己身邊來,一臉擔心,她嘴角不可察覺的往上一揚,然后腦袋往旁邊一偏,徹底暈了過去。

    山谷前,沈君灝的馬跑到這里時,忽然停了下來,就看到周馳正在奮力試圖控制住那匹發(fā)了瘋的馬。

    “你這是在表演特技嗎?”沈君灝遠遠的停在一旁,語氣半開玩笑的道。

    現在他的危機解除了,看到周馳這副狼狽樣子,自然不愿意錯過可以取笑他的機會。

    周馳本來心情就很焦慮,他擔心著薇薇安的安危,自己現在又脫不開身,只想找人幫忙,“你還不快過來幫忙!”

    沈君灝本來就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現在聽到周馳這樣一說,更加不可能插手了,他臉上的嘲笑變成了冷笑,“你現在是在命令本少爺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快過來幫我把這馬控制住,薇薇安有危險,古米悅要對她動手?!敝荞Y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以為今天你還能救得了那丫頭?”沈君灝語氣悠閑的摸了摸馬脖子上的毛,語氣悠閑冷漠。

    “你這是什么意思?”周馳咬著牙,目光瞥見不遠處的沈君灝,他眼珠子一轉,飛身,就棄馬,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滾到了一遍的草地上。

    從草地上爬起來,他戴在頭上的騎士帽上沾上了一些青草,帶著些綠色,衣服上亦是如此,模樣很是狼狽。

    他一邊往沈君灝這邊走,一遍寒聲問道:“你知道她要對薇薇安動手?”

    沈君灝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但卻絲毫不懼,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眼前的周馳,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威脅道道,“我不僅知道她要對那丫頭動手,我還知道,你如果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讓我的馬兒,一腳踩死里!”

    周馳聞言,腳下的步子瞬間停住,不敢再往前,警告他,“如果薇薇安真的有什么事,你們也別想全身而退?!?br/>
    “嚇唬我???”沈君灝琥珀色的眸子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fā)著詭異的光芒。

    “我不是嚇唬你,我是在提醒你。薇薇安可是美國大使的女兒,約翰先生剛到任,她女兒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覺得你們脫得了干系?”周馳道。

    “還真是讓人感動呢,都到這時候了,周先生居然還在為我跟米悅著想。不得不說,您可真是位好前任,好情敵啊?!鄙蚓秊χΦ脧埧袼烈?。

    周馳發(fā)現自己說什么都威脅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他眼睛微微一瞇,臉色變得異常冷肅,“說吧,你想要什么。”

    “現在終于想起要跟我做交易了?你說你早干什么去了?耽誤了那么多時間說廢話?!鄙蚓秊畵P起眉毛看著他,薄唇一張一合,“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你說出來,當年殺死古米悅的助理,嫁禍給她,讓她坐牢的幕后真兇到底是什么人。”

    周馳聞言,臉色一僵,他眼神下意識的回避,然后道:“我不知道?!?br/>
    “你不知道?”沈君灝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這么說來,古米悅真的是被冤枉的,她沒有殺人!”

    周馳猛地抬頭,看向沈君灝,“我沒這么說。”

    “說吧,到底是誰,你說出來,我把我的馬讓給你,你現在趕過去救你的薇薇安,可能還來得及。我勸你不要再跟我說什么你不清楚的廢話了,當年你出軌的那個野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像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鄙蚓秊^續(xù)向他拋誘餌。

    周馳沒想到他會忽然提起楚熙語,深吸一口氣,陰沉的眸子緊盯著沈君灝,“我勸你,最好不要趟這渾水!”

    沈君灝聞言,眉頭微微一簇,“你只說我想知道的,至于這渾水我趟不趟,由我自己決定?!?br/>
    周馳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那個人就是……”

    他正說著,忽然手伸到了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打火機,手指微微彎曲,用力一彈,那打火機就直接朝沈君灝身下的馬脖子砸去,馬兒吃痛的一轉身,就要往前跑,周馳三步并作兩步,以極快的速度沖上去,一把抓住了沈君灝的手臂。

    沈君灝閃躲不及,直接被他動馬背上扯了下去,馬更是被他搶走了。

    摔倒在地的沈君灝捂著被摔傷的手臂,看著周馳騎馬遠去的身影,臉上泛起一絲詭異的冷笑。

    *********

    周馳離去沒多久,就看到馬場的工作人員開車過來,直接將沈君灝帶回俱樂部去。

    古米悅此時處于昏迷中,被放置在休息室,俱樂部的醫(yī)生簡單的查看了一下情形,正在等著救護車過來。

    薇薇安因為內疚,一直守在古米悅的身邊,又擔心,又難過。莊畝諷亡。

    周馳在她旁邊,想安慰幾句,卻被薇薇安責備道:“你到哪里去了?為什么我出事的時候不是你來救我,現在米悅因為我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辦?”

    周馳咬牙隱忍著,當他趕回來看到昏迷中的古米悅時,心里別提多震驚。

    尤其是聽到薇薇安說,古米悅是為了救她,所以才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他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內心忽然升起了一絲不祥的感覺。

    他將薇薇安從椅子上拉起來,道,“薇薇安,這里現在不安全,我希望你立刻跟我回大使館?!?br/>
    薇薇安聽到這話,更加覺得生氣,“這里有什么不安全的?米悅現在這個樣子,你卻讓我離開,你怎么可以這樣做?”

    “薇薇安,你聽我的,現在跟我回去,你若是擔心她,我們晚點再去醫(yī)院探望如何?”周馳道。

    “我……”

    “是啊,薇薇安小姐,你還是跟周先生回大使館去吧,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跟我未婚妻可是擔待不起。”沈君灝這時候一瘸一拐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身上還穿著騎裝,只不過帽子已經取下來了,馬靴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有力的聲音。

    薇薇安見到沈君灝來了,立刻走到他面前,一臉歉意,“沈先生,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得米悅受了傷……”

    “讓薇薇安小姐受了驚嚇,才是我們的失禮?!鄙蚓秊Z氣客套冰冷,身體后退了一步,拒絕薇薇安的靠近。

    薇薇安感受到來自對方的責備,心里更加不好受了,她轉頭,看向周馳,臉上的怨氣尤甚,“我不管,我要留下來陪米悅。她是我在樊城唯一的朋友?!?br/>
    此時,救護車已經到了俱樂部門口,醫(yī)護人員下了車,直奔休息室來。

    古米悅被移到了擔架上,抬出休息室,薇薇安想跟過去,卻被沈君灝阻止,“薇薇安小姐,還是跟周先生先回大使館去,醫(yī)院就不要跟著去了?!?br/>
    “可是我擔心她……”薇薇安道。

    “她不會有事的?!鄙蚓秊凵衿届o的看著她,似在向她保證。

    “那我明天可以去看她嗎?”薇薇安問。

    沈君灝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些許,“探視時間內,可以!”

    說完,他轉身,跟著上了救護車,往醫(yī)院去。

    ***********

    某私人俱樂部vp包廂內。

    一場豪賭正在進行著。

    古明宇坐在賭桌前,手指放在桌上,輕輕扣著桌面,發(fā)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響。

    “怎么?古少有心事?”坐他斜對面的公子哥兒顧含章抬起頭,玩笑道。

    “他可不像有心事的人,有心事還能贏那么多錢。”另一邊的魏成平接道。

    “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賭場得意,情場失意。我看啊,咱們古少的心事八成是跟女人有關?!蓖娜A道,說著,他又朝古明宇擠了擠眼睛,“告訴兄弟,你這回是看上了哪個明星?你一句話,兄弟給你弄來放你床上。”

    “梭哈!”他話音剛落,古明宇修長的手指將桌上籌碼輕輕往前一推,動作流暢優(yōu)雅。

    “要不要這么猛???這才第四張牌你就……”魏成平見狀,將自己的牌合上,直接往桌上一扔,“不跟?!?br/>
    “不跟?!?br/>
    “不跟?!?br/>
    其余三人都放棄跟牌,這一局又是古明宇勝了。

    荷官將池子里籌碼推送到古明宇面前,他臉上卻并不見什么笑容,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今天他從坐上賭桌開始,就感覺有些心神不寧的煩躁,看著賭桌上那一張張熟悉的臉,他們抽著雪茄,喝著紅酒,玩世不恭,揮霍著家中的財富,樂此不疲。

    往日,他會愿意在賭桌上贏光他們的籌碼,然后讓他們用公司項目來換更多的籌碼。

    但是今天,他忽然沒了這么心情。

    轉頭看了身邊的tn一眼,他站起身來,道,“今天就到這里吧?!?br/>
    “古少,你這是什么意思?這就不玩啦?”顧含章見他起身想離開,立刻問。

    tn上前,將古明宇贏得的籌碼分發(fā)給大家,道:“不好意思,四點半古先生還有別的約會,今天就先到這里吧,贏大家的錢還給大家?!?br/>
    “原來是還有約會啊,我就說古少心里想著女人吧?!蓖娜A笑嘻嘻的接過籌碼,玩笑道。

    tn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古明宇的西裝外套,遞給他,然后跟著他的腳步,出了俱樂部。

    兩人剛上車,古明宇的手機忽然響了。

    滑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只聽到對方說了一句,他沉斂的表情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驚愕,將手機掛斷,對著正在開車的tn沉聲道,“去醫(yī)院。”

    “醫(yī)院?”tn聞言,表情一愣,透過后視鏡,看到古明宇的臉色陰沉可怕,他小聲試探道:“是……大小姐?”

    古明宇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即代表默認。

    tn不敢耽誤,腳踩油門,加快了車速往醫(yī)院方向駛去。

    *******

    醫(yī)院里,古明宇趕到的時候,古米悅已經做完急救措施,被人從急診室內推出來,送往內科高級病房。

    沈君灝跟在旁邊,陪她進電梯,上樓去。

    “古總,要不要去病房看看?”tn看古明宇站在角落,卻沒有上前,問道。

    “你去問問她的主治醫(yī)生,然后下來告訴我。我去車上等你?!惫琶饔畛谅暦愿懒艘痪?,然后轉身去往急診樓外面。

    tn聞言,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暗暗嘆氣。

    古明宇在車上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才看到tn從住院部大樓內走出來。

    上車,他嘴里喘著氣,道,“問清楚了,大小姐是被馬踢傷的,傷勢不算特別嚴重,修養(yǎng)大半個月應該能好全?!?br/>
    “馬?”古明宇聞言,俊眉瞬間蹙起。

    “是,具體的,醫(yī)生不清楚,我也不好多問,不過,既然是被馬傷的,那左不過是咱們俱樂部的馬。我現在打電話去馬場俱樂部那邊問問情況?!眛n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馬場經理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tn開的外音,“王經理,今天馬場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事件?”

    “黃特助,我正要向您打電話匯報這件事情呢,今天下午大小姐帶著幾個朋友過來騎馬,誰知道騎到半路,馬忽然驚了,古小姐為了救她的朋友,受了傷……黃特助,這件事情是我管理上的疏漏,您想怎么罰我都行,但是請一定要替我在古先生面前說句好話,這真的是意外,平時那馬兒都乖乖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就……”

    “古小姐今天帶去馬場的是什么朋友你知道嗎?”tn問。

    “具體是什么身份我不清楚,只聽說好像是大使館的人,一對年輕的情侶。黃特助,我這……”

    “行了,你好好把馬場的馬都讓獸醫(yī)檢查一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另外,大小姐那兩匹馬,一直以來都是古先生親自照料的,你也知道有多精貴,你要找最好的獸醫(yī)給它們看看,千萬別出了什么岔子?!?br/>
    “是,黃特助,我這就馬上安排人去做檢查?!蓖踅浝碓陔娫捘穷^連連應聲。

    tn將電話掛斷,轉頭看向坐在后排,一臉沉思的古明宇,道,“看來,今天大小姐請的人是大使館的那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