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木想憤怒了,能讓他這樣有身份的老人失態(tài)狂吼,實在有些異常!
是有人冒犯了他的愛人?
——姑且我就相信那已經(jīng)去世百年的美人是他的愛人吧。
“絕對是,是木家的不肖子孫拿走了那塊玉,她才不得不離開!”木想激動地說著,情緒極為亢奮。
“不過,要是沒這件事,她也不會醒!”他繼續(xù)自言自語著,拿著香煙的手指有了細微的顫抖。
我莫名地想起他說過,這個玉楚,是個預見者,具有神奇的預見能力。
難道,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她都算好了?算好會有人拿走那塊古玉,讓她醒來!
這些論斷越來越瘋狂了!
但是我依然抱著高度懷疑的態(tài)度,沒有表態(tài),只是飛快地轉著思路,搜索著所有的過程和細節(jié)——
事實上某些珍貴的玉石可以防腐這種說法也沒有任何科學根據(jù),至少我不相信。
我說過,我的考古專業(yè)里面,專門研究過古代墓葬。
正常人類的尸體,白骨化最多五年。
既然如此,那么,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一百年時間,這個叫“玉楚”的美人的尸體應該成什么樣了呢?
結論是——早就該成白骨了。
尸體**通常是在死后的第24小時或第48小時、72小時就開始出現(xiàn),尸體**發(fā)展的結果,便是尸體毀壞,直至僅剩白骨。
這種過程,最多五年就完結。
按照我可靠的學識,由于尸體的腸道內有大量的**細菌,因此陸地上的尸體**通常是由腹部開始的。很快,尸體會出現(xiàn)**綠斑。而高度**,陸地上的尸體,夏天需48~72小時,春秋天需72-1小時,冬天需10-15天。之后,尸體**進一步發(fā)展,使尸體各部位的軟組織腐爛液化成半流動液體,逐漸毀壞消失。毛發(fā)、指甲亦隨之脫落,直至僅存尸骨。這在夏天的氣溫下,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而春秋季需要五到六周以上,冬季需數(shù)月以上,埋在泥土中的尸體約需三到五年可白骨化。
換句話說,正常情況下,最多三到四年,“玉楚”的尸體就會完全腐爛,更何況,她的棺木一直都沒入土呢!
也就是說,這個傳說中的神秘美人,尸體一百年不腐應該另有玄機。
那么,導致她不腐的原因究竟在哪里呢?
為了這個詭秘的事件,我詳細翻閱了市里的古籍和史料,發(fā)現(xiàn)真正的蘭若寺早已經(jīng)不存在了,可能是毀于抗戰(zhàn)時期,其地址就在今天的黑龍?zhí)哆叀G宄瘯r期,因為歷史悠久,香火一直很盛。
過去的寺廟燒的香沒有現(xiàn)在那么多的添加劑,主要以天然的香料為主,有可能是香火的煙塵飄到了停尸房,滲進棺木,日積月累,讓尸體不腐。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蘭若寺的位置較高,在高崗上,也利于尸體的保存?!?br/>
不過,我更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這就是木想曾經(jīng)說過,這個“玉楚”是個素食者。
以素食為主,會不會因此尸體不腐呢?
1983年,臺灣的普喬和尚以93歲的高齡圓寂。圓寂前曾讓弟子把他的遺體留在洞里不要搬走。弟子們遵囑每周用一塊濕布擦拭他的全身,結果他的尸身肌肉充滿彈性,體毛居然還繼續(xù)生長。弟子們認為這和大師一生行善,再加上只吃樹葉、喝雨水有關。
而中國河北省香河縣的一位婦女1992年以82歲的高齡逝世。這位終生素食者的家屬按照她生前的意愿一直將其安放在家里。奇怪的是從凜冽的冬天到酷暑炎炎的夏天,她的尸體也一直沒有腐爛。
那么,從棺木中噴出白煙是怎么回事?為何在人臉上很難洗去?
為了這件事,我專門咨詢過自己的導師劉嵐教授。
“那種白色的煙塵,可能是制作棺材的木料感染了霉菌,在適宜的條件下,表面的霉孢子發(fā)芽成菌絲侵入木材,主要吸收木材細胞內的糖分、淀粉等養(yǎng)料,發(fā)展成孢子群,使木材表面形成黑、綠、黃紅、藍綠各種顏色?!眲⒔淌诜治稣f,棺木突然被打開后,周圍空氣突然灌入,形成一種氣流,將木材表面的白色霉菌掀起噴出?!?br/>
劉嵐教授給了我這樣的解釋。
至于噴到臉上后,為何很難洗去,劉教授認為,有可能和霉菌本身有關。
“用手抹臉,反而把霉菌給抹開了。”但她認為,因為只是憑傳聞,沒有樣本分析,也只能是推測而已。
我偷偷看了老人一眼,他依然處在極度興奮的狀態(tài)中,似乎不久就要和棺中人相會,似乎,這百年的誓言有了一個完美的神話般的結束!
我實在不忍心說出自己的論斷。因為,死人不可能復活,過去不可能重現(xiàn)……
就算尸體百年不腐,那也是是傳聞,至少我沒親眼見過。
木德明見過,木家有人見過,但是或許是夸大了說辭——他們見到的只是一具干尸。
“周館長,你相不相信人有靈魂?”那一直開車,一整天沒說一句話的司機忽然開口了。
他聽了一天,似乎早已經(jīng)按捺不住,很想表達一點自己的意見。
這個司機,叫黃大河,五十多歲,這樣老的司機,如果不是跟隨了木想多年,也不會還在開著車,干這樣的苦差事。
但是對于他來說,能為木想開車,簡直是他畢生的榮耀和理想!
這一點,我可以明顯看出來,因為他看向木想老人的眼神,就像一個孫子輩的人,看一座高遠的雕像——絕對偏執(zhí)的崇拜和尊敬!
“如果你說靈魂是一個有思想的生命體,我否定。如果是說人的精氣神不滅,我可以認同。人在死后,意念部分和大腦有的沒有完全死亡,會存活一段時間?!蔽易哉J為精辟地解釋說。
黃大河依然不緊不慢地開著車,緩緩搖搖頭:“都不是,我見過的靈魂,是個完完全全的人,甚至可以摸到,但是她就是靈魂!”
這句話,我又聽不明白了。
有其主就有其仆,這黃大河,也是個瘋瘋癲癲的人士!
他竟然摸到人,又怎么確定那是靈魂?
“周館長,恕我冒昧,我知道你是個學識極為高明的學者,可是老將軍的愛人……和腐朽沒有關系,她睡著的不是**,只是靈魂,不存在腐朽?!?br/>
黃大河又說出了一句更驚人更玄奧的話來!
我像個白癡一般張大了嘴巴,看向了木想。
木想微微一笑:“他說的沒錯,我的愛人,和正常人不一樣,她有**,可是沒有重量?!?br/>
那到底是什么?
我又開始胡亂了,雙手抓著腦袋,把頭發(fā)搓揉了半天。
——這一整天,我都一直和兩個瘋子在聊天,我一個尊重科學的學者,居然被兩個神經(jīng)病說蒙了,說糊涂了!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不說了!我們到醫(yī)院以后,再探討不遲!”我有些失態(tài),甚至極不禮貌地大聲說道。
木想沒有絲毫生氣,有點同情地看著我:“你算是很正常聽完我們聊的人了,很多人,聽過我聊天以后,再也不敢提起此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