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長生的突然出現(xiàn)讓晏修白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不行!”
一句不行讓燕長生黑了臉,他千辛萬苦的混進來可不是聽他一聲不行的。
“為什么?”他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很是不解,難道坐牢很好玩,還坐出癮來了不成!
晏修白嘆了口氣,也不回答他,而是說道:“你快些離開吧,這里不是久留之地,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你就得留下陪我一起蹲牢房了?!?br/>
那也沒什么不好,燕長生這樣想著,卻沒敢說出來,“你為什么不愿意和我走?”他想不明白,一座牢房而已,絕對困不住他的。
“你不懂?!标绦薨壮聊艘幌?,似乎在想要怎么解釋,“我現(xiàn)在就這么走了的話會很麻煩,天下之大,除了隱姓埋名或者落草為寇,咱們恐怕也沒什么其他路可走了?!?br/>
那又有什么不好呢?燕長生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同他在一起的話,無論是怎樣,哪怕做一輩子的朝廷欽犯也沒什么區(qū)別,反正也沒人有那個能耐抓的住他們,可是,他看著晏修白,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很想當官?”
所以不想離開?
晏修白想當官嗎?自然是不想的,雖然因為出自長歌門,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可讓他自己擔起這份家國重擔的話,老實講,那擔子太沉重,他是個怕苦又怕累的人,生平最大的愿望也不過是賞遍天下美人,品過世間美酒,活得逍遙自在而已。
雖然這樣的愿望經(jīng)常被那些同門斥責墮落,可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好羞恥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不是傷天害理,或者妨礙到別人,墮落就墮落吧,又有什么打緊的。
只是,自從遇到了系統(tǒng),被綁定著穿越之后,他離自己理想當中的生活已經(jīng)越來越遠了,有時候他都想為自己道一聲委屈,怎么就選上他了呢?!
晏修白的沉默讓燕長生明白了什么,他點了點頭,道了一聲:“我知道了?!?br/>
你知道什么了啊,晏修白摸摸捂臉,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當然是不想做官的,做官有什么好的,上要勾搭上司,下要防備小人,一不小心還要惹得一身腥,可是他沒辦法啊,當官才能做任務,做任務才能提高屬性值,提高了屬性值才能回家,他覺得自己的命挺苦的,想想就心酸。
燕長生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卻看出了他臉上的無奈,他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袖道:“你放心,你既然想當官那就當好了。”大不了他幫他把前面擋著的障礙都給清除掉好了,燕長生這樣想著,一點都沒注意到自己的殘暴。
晏修白并沒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腥紅,他的袖子被對方拽著,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下意識的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燕長生立刻就感到了不對勁,拽著袖子的手速度極快的往上一撩,那道鞭痕就這么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他眼底。
陰冷的煞氣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晏修白也被那濃烈的陰煞之氣驚住了,竟沒攔住對方扒開他衣襟的手。
白皙的胸膛上交錯的鞭痕一道壓著一道,并沒有皮開肉綻,甚至都沒見血,可燕長生明白,這樣的傷痕比皮開肉綻更重也更疼。
淤紅的鞭痕已經(jīng)隱隱發(fā)紫,刺痛了燕長生的眼眸,他可以想象,衣裳覆蓋的其他地方,還有更多這樣的鞭痕。
刻骨的殺意中是隱藏不住的心疼,他的手徒勞的伸著,卻不敢觸碰一下,生怕弄疼了他一點,“疼嗎?”他問,然后不等晏修白回答,他便自己說道:“怎么可能不疼?!”
他要殺了他們!所有傷他害他讓他這么疼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明明還是那張俊美中帶著些稚嫩的臉,卻隱隱的讓人不敢直視,忽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頭頂,帶著熟悉的溫度,晏修白似乎遲疑了一下,才道:“我沒事,不疼......”
其實挺疼的,可是看到燕長生這副模樣,他下意識的就安撫起來,并不想讓他擔心,自己陷得似乎比想象當中的還要深一些,他嘆了口氣。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他克制住所有的負面情緒,他并沒有再次要求對方和自己離開,就算他在看到他身上的傷之后恨不得將人直接打暈扛走,護在自己身邊,別人碰都別想碰他一根毛發(fā),可晏修白自己的想法他卻不能不顧忌,對方想要的他總要給他辦到的。
燕長生又靠近一步,低下頭,往他靠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晏修白微微顫動了一下,而后一個濕漉漉的舌頭一點一點,無比溫柔的在那些傷痕上輕輕舔過。
晏修白毛發(fā)都要豎起來了,一雙手高高舉起,想要去推,即將挨著對方肩膀的時候又閃電般撤開,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他心里有個聲音在嚎:快別舔了喂??!這不是讓他犯錯誤嗎??。≡偬蚓腿滩蛔×税?,直接把你辦了啊啊?。。?!
他的心聲好像真的被燕長生聽到了一樣,他抬起頭來,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道:“舔舔就不疼了......”
怎么可能舔舔就不疼,這一點都沒有醫(yī)學依據(jù),晏修白明明這樣想著,可恍惚間,身上的傷口似乎真的減緩了很多一樣。
這是錯覺,他當然知道,可在這一刻,他卻不太想過于清醒。
這樣好的機會,這樣好的氣氛,心疼到了極點的時候,燕長生自然而然的就說了一句,“你做我的情緣好不好?”
晏修白合攏衣襟的手就這么僵住了,他今晚已經(jīng)是第幾次受到驚嚇了?還是來自同一個人,虧得他心臟夠好,換了一個承受力稍微差點的絕對挺不?。?br/>
雖然對于彼此的感情差不多已經(jīng)心知肚明,可他怎么這么直接的就說了呢?怎么就這么捅破窗戶紙了呢?!稍稍委婉點不成嗎?!這要他怎么回答!
他現(xiàn)在裝暈還來得及嗎?!
晏修白整個人僵硬如巖石,那臉都快成花崗巖了,許是看出了他臉色很差,很不自然,燕長生忽然就有些局促起來,可他卻并沒有退縮。
他幾乎是用一種執(zhí)拗的態(tài)度握住了他的手,不容許他掙脫,然后道:“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明明也是喜歡我的,你不許拒絕!”
再多的驚嚇也變成了無語,晏修白惱道:“有你這么霸道的嗎?憑什么我就不能拒絕了,我還沒瞧夠天底下的美人呢,就算喜歡你,也不能這么快就放棄整個森林啊。”好歹也讓他先掙扎個三年五年的吧。
燕長生目光驟然鋒銳起來,“我不許你喜歡別的美人,你看上誰,我就讓誰變成丑八怪!”
還沒等晏修白生氣,他就捧著對方的臉,讓他直視自己,接著道:“你看我,我好看!”
剛剛升起的一點怒氣瞬間便熄了下去,晏修白戳著他的腦袋無比嫌棄的說道:“誰說你好看了,你哪里好看了,有你這么自戀的嗎?!”
“薛帥說過,軍師也說過,他們都說我是蒼云堡里長得最好看的?!焙孟袷桥滤恍?,燕長生摸了摸自己額角上的那道疤痕,又道:“這是我第一次上戰(zhàn)場的時候傷的,被敵軍射過來的箭擦了一下,但印子很淺,薛帥他們說過,不仔細的話應該不會看出來的?!?br/>
他以前是不在意這道傷的,在他看來,身上帶著傷疤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身為玄甲軍中的一員,誰的身上沒有一兩條疤,只是他的恰巧傷在了臉上而已。
他甚至是喜歡臉上的這道傷的,當年他才十三歲,樣子還沒長開,因為眼角上的這道傷,再也不會有人把他認成姑娘了,他那時候偷偷瞞著,從沒給自己上過藥,也因此,這道疤便一直留了下來。
可他不在意,晏修白卻是個講究外貌的人,這一點燕長生還是比較了解他的,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用來形容男人也不太差,燕長生覺得吧,什么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之類的他已經(jīng)跟不上他了,注定成不了無花,做不成他的知己的,那長相方面總要合乎他心意一些,否則怎么能讓他答應做自己情愿呢?!
燕長生雖然想讓自己盡量表現(xiàn)的平靜一些,可雙眸中還是無法掩飾的泄露出一絲焦躁,晏修白看在眼里,修長的手指順著他眼角的疤痕一點一點摸過去,觸感并不柔滑,帶了點粗糙,他忽然想問他一聲還疼不疼。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晏修白指尖微顫,自己絕對是被他給傳染了??!
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他輕咳一聲,嘟囔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蒼云軍的軍師風夜北可是個瞎子,他怎么可能知道你好看不好看......”
燕長生有點急,他道:“軍師可以摸啊,他摸得可準了,而且我小的時候他還看得見。”
“那就算你長得好看,我也得想想啊?!标绦薨准m結。
他承認他是喜歡燕長生的,對方長得也符合他的審美,可要真正在一起的話,他還是有很多顧慮的,最重要的是,如果哪一天對方恢復了記憶,知道了自己的上輩子殺他的仇人,要和自己死情緣怎么辦!
死情緣還是輕的,一言不合要殺他怎么辦?!到時候他不就成了趁人之危的渣男?!
燕長生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擔憂的,他只是皺眉,問道:“那你要想到什么時候?”
“這我怎么知道?!彼F(xiàn)在也是一頭亂麻好不好,虧他自詡情圣,怎么就栽在燕長生身上了呢?!
燕長生想了想,半響才咬牙道:“等把你救出去之后你再答應我!”這樣也好,本來今天的告白就不在他的計劃之中,地點不對,禮物也沒帶來,等到下次,等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找個有月亮有星星的晚上,再把他一舉拿下!
燕長生看似退讓了一步,卻并沒有給他選擇的余地,一句答應而非回答,明顯著是不接受拒絕的,晏修白本就頭暈,現(xiàn)在更暈了。
他總覺得自己像是獵物,被只幼師抓到了就死死按著,不撒手了。
一個晚上,燕長生來回折騰兩次,當真將刑部當成了自己的后花園,他不顧對方的反對,硬是給他上了藥才放了些心。
晏修白直皺眉,道:“刑部的人又不是瞎子,下次再提審的時候,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對于他的擔心,燕長生冷笑:“你以為我還會讓他們有動你的機會?”
晏修白聞言,反而更擔心了,再三囑咐他不許亂來,“除了打聽一下京中情勢,順便幫我去一下晏家,你可不許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燕長生自然答應,關于晏修白的事情,從來不是多余的!
離開的時候,燕長生忽然湊到對方面前,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可以先親你一下嗎?”
“............”
晏修白再次發(fā)懵,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唇角傳來柔軟的觸感,一根靈巧的舌頭輕輕地在上面舔了一下.............
?。。。。?!
他會犯錯誤的,絕對會犯錯誤的?。?br/>
再舔,再舔就真的把你給辦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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