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渺萱急忙跟了出去。
玉紫生見狀,急忙道:“邱葉舟,不管你找什么辦法,現在立刻,請谷老子來長安,越快越好?!?br/>
“你開什么玩笑呢?那谷老子遠在千里之外,我怎么給?????”
說到這,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馬點頭,道:“你等著,我去找玉面小鬼?!?br/>
說完,人就一溜煙的走了。
“紫生,啊萱和睿世子會有危險么?”
莫娘子緊張的拽著玉紫生的胳膊,臉色紅潤,倒是比起之前那副幽怨的模樣,更是討人喜歡了。
玉紫生低聲嗯了一聲,然后轉身道:“我去一趟宮里,若是今日沒回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先回麓山書院。”
回去麓山書院,無論是誰進去,都要給那里的夫子幾分面子。更何況,莫錦瓷,還是山長的女兒。
莫錦瓷皺了皺眉,沒說話。也沒應答。
見狀,玉紫生突然轉身,飛快的離開。
祈羽睿的馬車一路飛奔,趕到皇宮時,小皇帝正在批閱奏折,看到祈羽睿來,一個機靈從龍椅上躥了起來,激動道:“表哥,朕,朕昨日做夢夢到你了。”
祈羽睿淡然一笑,施施然的行了禮,然后問道:“陛下可傳召了羅平?”
小皇帝點點頭,一臉懵逼的道:“傳了,母后說找他問話,所以朕便傳召了。”
“也就是說,現在羅平人,在太后那里?”
小皇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著寧渺萱,道:“朕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這件事,你們別管。方才朕不過是多問了句,母后便大發(fā)雷霆,表哥,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你只管告訴鄭,朕可以幫你?!?br/>
見小皇帝說的誠懇,祈羽睿的眉頭稍微緩和了些,看著小皇帝,恭敬道:“陛下多慮了,睿不曾有什么想做的。只是羅平是國子監(jiān)弟子,睿不過是聽聞陛下傳召,以為出了什么事?!?br/>
論起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天下之人眾,寧渺萱只佩服祈羽睿,明明知道羅平是因為什么被帶走,此時卻輕描淡寫的抹去許多事。
小皇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這樣的話,表哥不用擔心,無論國子監(jiān)中的誰出了事,都不會牽連到表哥。”
只是,無人能牽連道祈羽睿,祈羽睿自己,卻本身就已經身處絕境。
寧渺萱吸了吸鼻子,胸中突然涌起一股無名火來,可觸及祈羽睿那雙清冷的眼睛,又漸漸的滅了火。
“那表哥,你不如陪我下一局棋如何?”
小皇帝說著,便要去拽祈羽睿。
手伸到半空,又默默的縮回手,然后尷尬的看著祈羽睿,“表哥,朕想與你好生下一局?!?br/>
祈羽睿眉頭微微蹙起,垂眸片刻,抬頭時,眉頭早已舒展,看著寧渺萱,道:“你去御花園走走?!?br/>
寧渺萱猶豫了下,本不想走,可祈羽睿的眼神太過平靜,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只得應了祈羽睿。
殿內,只剩下祈羽睿與小皇帝兩人,朱紅色的門關上了。
祈羽睿抬眸,掃了眼小皇帝,道:“陛下有話不妨直說。”
小皇帝搓著手,垂著腦袋,弱弱的道:“表哥是在找人?”
“是?!?br/>
祈羽睿也并不隱瞞,只是看著小皇帝,認真嚴肅的回答。
小皇帝似乎沒想到祈羽睿這么大方的就承認了,震驚片刻,便恢復常色,低聲道:“表哥找的人,是臨潼?”
祈羽睿瞇了瞇眼睛,眸中神色變了又變,面色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是。”
小皇帝苦著臉,臉色很是難看,垂著腦袋,不去看祈羽睿,只是問道:“表哥找他,是為了解毒?”
看來,小皇帝知道的,比自己所知道的多。
祈羽睿勾起唇角,挑眉反問:“不應該么?”
無論誰是上位者,許是都不想看到祈羽?;钕氯ァ?br/>
他的存在,僅僅是存在,什么都不做,就已經嚴重的威脅到了皇權。
這樣的人,振臂一呼,難以想象,會有多少人,打開城門迎接他入城,擁他為皇帝。四海臣服,完全是他想不想的問題。
所以他們害怕。
小皇帝咬著唇,有些為難的看著祈羽睿,道:“表哥,那,若是朕不想你找到他呢?”
若是朕不想你找到他??
祈羽睿的眉心突然猛地一跳,臉上沒有半分的情緒。
他從不曾想過,不想讓自己的活的人中,會有小皇帝。
可小皇帝問出了口,所有的事情就明白的差不多了,看著祈羽睿,再一次道:“表哥,朕不會給你下毒,可,也不會給你解毒。”
這就是他的答案。
他不敢當著寧渺萱的面兒說,這種話,他沒臉說。
所以才支開寧渺萱。對于寧渺萱,小皇帝總有一種很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喜歡,也不是厭惡,不算是敬重,只是那種單純的希望在寧渺萱心中有個好印象。這樣的感覺,小皇帝也不知道算是什么。
祈羽睿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看著小皇帝,一字一句的問道:“陛下將羅平關了起來?”
“你,你怎么知道?”
帶走羅平的,確實是他,只是他撒了個謊,說是太后帶走的。
可不想,還是被祈羽睿發(fā)現了。
祈羽??戳搜坌』实?,“從今往后,我不找臨潼,但請陛下放了羅平。”
小皇帝深深的看了祈羽睿幾眼,反問:“為什么?”
“為什么不放?”
向來儒雅的祈羽睿,竟然在這個問題上,與小皇帝爭執(zhí)起來,小皇帝被祈羽睿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縮一縮的,半晌,才艱難的咽了口口水,道“朕有自己的想法?!?br/>
想法就是,羅平一放,他們可以借助羅平去威脅兵部侍郎。
可小皇帝猜中了開頭,卻忽略了,祈羽睿若是想威脅兵部侍郎,根本不需要用羅平。
救羅平,也不是因為他是國子監(jiān)的弟子,不過是因為寧渺萱對他上了心罷了。
所以,他才要插手。
祈羽睿朝著小皇帝抱了抱拳,輕聲笑道:“若是,她想救呢?”
一句話,瞬間小皇帝就了,眨巴著眼睛愣了許久,這才抬頭,看向祈羽睿,問:“表哥這是在考我江山與美人么?”
祈羽睿沒說話,只靜靜的看著小皇帝。
可小皇帝想了想,卻說:“江山只此一個,美人卻有千千萬,朕斷然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的意愿,而去改變自己的想法?!?br/>
話落,祈羽睿突然道:“可我會。”
說完,也不等小皇帝回話,只從容的行了禮,淡然的看了小皇帝一眼,轉身出去。
小皇帝一人愣在原地,腦中反復的回味著祈羽睿的最后一句話,他會?
是了,祈羽睿這樣性格的人,閑人之事,從來都是懶得搭理,可這次,不過是個普通的國子監(jiān)弟子,卻能讓他插手。
想到這,小皇帝不禁有些嫉妒起那個羅平來。
雖然祈羽睿說讓寧渺萱卻御花園走走,可當祈羽睿趕去御花園時,不出意外的,沒有人。
祈羽睿皺了皺眉頭,轉身朝著太后寢宮而去。
今日在太后寢宮的人倒是挺多,寧渺萱進去時,差點沒覺得自己要被香味熏死了。
一進去,果然,設呢蘭韻雪,謝芊色等一眾貴族女子都在。
褚以晴侍奉在老太后身邊,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
寧渺萱進去的時候,老太后正在喝茶。
所以,就光明正大的喝完了一杯茶,這才抬頭看寧渺萱,笑道:“哦?這不是平西侯府的丫頭么?怎么還跪著了?快起來?!?br/>
寧渺萱抽了抽嘴角,站了起來。
“寧小姐定然是被太后娘娘的雍容所震撼,是以才跪了這么許久?!?br/>
蘭韻雪前兩天才被寧渺萱從公主府中扔出去,心中正有氣呢,此時看到寧渺萱,不禁冷笑。
在宮里,她肯定比寧渺萱更受寵一些吧。
寧渺萱皮笑肉不笑的道:“蘭郡主說的是,總比不得蘭郡主天生氣質,見到何人都不會心生震撼?!?br/>
蘭韻雪一聽,急忙噗通一聲跪下來,哽咽道:“雪兒不是這個意思,太后娘娘,您要為雪兒做主啊?!?br/>
其實,有什么可做主的?不是就不是唄。
太后抬了抬眉,嘴角掛著絲笑意,柔聲道:“無妨,蘭家丫頭確實氣質天成?!?br/>
這夸獎,可抵得上是睜著眼睛說鬼話了,寧渺萱笑了笑,沒說話。
“謝太后娘娘夸獎。只是,我等與寧小姐同為國子監(jiān)弟子,太后娘娘憐憫臣女才如此夸獎,在睿世子心中,只怕并非如此認為?!?br/>
太后似乎被引起了興趣,不由得揚聲問道:“哦?”
謝芊色急忙站出來補充道:“是啊,太后娘娘,睿世子只怕是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了。我們怎么入得睿世子的眼?”
說著,還很是不滿的憋著嘴,幽幽的瞪著寧渺萱,恨不得吃了寧渺萱才好。
寧渺萱一臉無奈的抬起頭,朝著蘭韻雪和謝芊色二人嘿嘿一笑,心中卻已經很是焦急了。這兩人,明顯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羅平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寧渺萱,哀家今日有件事想請一請你幫忙?!?br/>
太后突然開口,寧渺萱直覺肯定是不好的事,又見褚以晴一直朝她搖頭,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不知是應還是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