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已將一碗濃濃的湯藥遞到林若華手中,微笑說道:“姑娘,等沈?qū)④娦蚜?,就將湯藥喂他,知愧堂那里尚需人手,我就先過去了?!?br/>
林若華定了定神,方才心不在焉地應(yīng)道:“好,清淺姐姐去吧!”
清淺眼里閃過微光,含笑退了出去。
林若華把藥碗放在床邊的矮幾上,隨即抬眼打量了房間陳設(shè),見這里一應(yīng)的器皿布置與趙世開的如意園一般華麗大方,心知沈文宣在襄陽侯府的地位必定不可讓人小視。
就在林若華心中暗暗忖量時,床上的沈文宣已緩緩睜開眼睛。他恍惚記起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那雙黑眸便投在了床前背他而立的林若華的身上。他望著面前這個苗條的背影,只覺有些陌生——難道剛才與他纏綿的女子,就是面前這個似曾相識的背影?
林若華此時已隱隱猜出事情的經(jīng)過,只是心中尚有眾多疑慮,一時難以理清。她不禁有些懊惱,沮喪地在對面鋪著簇新青緞靠背坐褥的朱漆大椅上坐下,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她覺得自己簡直已經(jīng)心力交瘁,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的事情,還是等到明天再去做吧!她摒除雜念,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沈文宣瞇著雙眼,靜靜地打量著對面林若華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她大大咧咧地打了個哈欠,然后以這種奇怪的姿態(tài)進入了夢鄉(xiāng)時,他的唇不由得翹成一條好看的弧線。
他默默地著她奇特的睡姿,聽著她均勻而又細微的呼吸,他的心莫名地變得柔軟起來——這個女子,在一個單身男人的房里,竟然如此的不設(shè)防。
林若華已進入沉沉的夢鄉(xiāng),她的身子慢慢從靠背青緞褥子上滑入寬大的椅子里,椅子卻還是無法完全容入她的身體,她便不安地扭動一下,調(diào)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繼續(xù)沉睡。
沈文宣看著酣然入睡的林若華,心里泛起淡淡的溫情。她姣好的臉龐,讓他心里有些燥熱,喉頭也有些發(fā)緊。他吞了吞口水,慢慢的掙扎著坐起來。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未著寸縷,當下掀開薄褥,拿起床邊半干的白綢衣褲,匆匆穿好下床。
他本是習(xí)武之人,功力頗為深厚,清醒后便能行動自如了??僧斔崎_雪白的薄褥,看到床中央一朵盛放的紅艷艷的荷花時,他的動作頓時變得緩慢而機械了。
他幾乎同時確定,眼前這個小姑娘,就是用自己的身體挽救他生命的人。
他緩步起到林若華的跟前,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這個被趙世開認作“初雪妹妹”的姑娘。
她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小小的瓜子臉,雪白的皮膚,細長的眉毛,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紅嘟嘟的嘴巴,在搖曳的燭光里,恍似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