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幾天時間里,阮敬軒盡職地帶著湘蘭逛遍了大半個北京,兩人也漸漸熟稔起來。
這天晚上在大廈頂樓的音樂主題餐廳里,阮敬軒和湘蘭正在用晚餐。
這家餐廳很有意思,每一道菜的菜名都是歌曲名,而且只要你想,就可以上臺演唱,吹拉彈唱都行,十分有趣。
他們倆剛點完菜,阮敬軒就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先去打個電話?!?br/>
湘蘭點了點頭,饒有興味地看著臺上的表演。
這首歌結(jié)束后,舞臺就暗了下來,這次暗的時間很長。正在食客們疑惑的時候,舞臺一角被光束照亮了。
阮敬軒坐在鋼琴前,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托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望向湘蘭所在的方向,話筒將他的聲音擴撒在這月色如水的靜謐夜空下:“今天,我要在這里,為一個特別的人,唱一首特別的歌,這首歌的名字是——愛很簡單?!?br/>
流暢悅耳的鋼琴聲響起,阮敬軒邊彈邊唱,在這安靜的夜空下,原本交談的人們都閉上了嘴,靜靜地聽著他的演唱,他的聲音本是很干凈純粹的,不用什么特別的技巧,阮敬軒一字一句簡簡單單唱來,意外地動人心魄。
湘蘭雙手托腮望著臺上的阮敬軒,聽得很認真,為她唱歌的男生不止阮敬軒一個,可是,僅僅認識了幾天的阮敬軒第一次讓她知道了心動的感覺。
仿佛時間停止了,只余下心跳,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震得耳膜都發(fā)疼了。
這是湘蘭和初戀分手后第一次心動。
而心動的對象,條件是不錯的,爸爸這次不會反對,況且,知道他們在一起,爸爸肯定很高興吧。
湘蘭電光火石之間,腦海中劃過了這樣的念頭。
她甩甩頭,將不合時宜的想法從腦海中拋除,望著從臺下走下來的阮敬軒笑道:“唱得很好,你這副嗓子不去當(dāng)歌星真是可惜了?!?br/>
阮敬軒笑笑:“你喜歡就好?!?br/>
飯后,阮敬軒開車送湘蘭回家,快要到時,他卻停了下來,打開車門,湘蘭下車后疑惑地看著他:““還沒有到啊,車沒油了嗎?”
阮敬軒關(guān)上了車門:“不是,只是想和你散散步?!?br/>
湘蘭聽了這句話,心甜甜的,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段路直通湘蘭所在的小區(qū),平時這些居民都是開車進出,像是他們這樣突發(fā)奇想散步的卻很少,所以這條筆直的路一眼望去,除了他們倆,一個人也沒有。
好在今晚月色很好,道路反射著月光,變成了亮白的銀色,兩個人都不說話,慢慢地走著,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阮敬軒開口打破了沉靜:“今晚的月色真美,我好久都沒有見過這么美的月亮了?!?br/>
“是啊,要不是這條路的路燈壞掉了,今晚上就見不到這么美的月光了?!?br/>
阮敬軒看了她一眼,踏著飄落在地上的法國梧桐樹葉道:“真是一個美麗的巧合,湘蘭,你相信緣分嗎?”
湘蘭感覺自己心跳跳得更快了,她側(cè)過頭看了看阮敬軒回道:“緣分嗎?這是一個很美好的字眼,我當(dāng)然相信緣分,生命中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緣分?!?br/>
“嗯,果然是這樣的,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緣分。”
之后他就不再說話了,兩人默默地走到了門口,背對著保安室停在確定保安看不見的地方,湘蘭低頭輕輕地道:“謝謝你送我回家,你回去時開車小心一點?!?br/>
話說完,她的頭更低了幾分,遮住了她臉上明顯的紅暈。
阮敬軒聽了她的叮囑倒是愣了愣,好半天才說道:“我會的。”
說完后他卻不走,上前了一大步,湘蘭低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的腳,有些慌亂地抬頭,阮敬軒雙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慢慢地將她拉近,像是受了月光的蠱惑,湘蘭一動也不能動,只能感覺自己的心似乎要跳出了胸腔。
蜻蜓點水的吻,她卻有種觸電的感覺,渾身酥酥麻麻的。
她居然找到了初吻的感覺,在他的面前,湘蘭覺得自己變得又笨又呆板,其實,平時的她沒有這樣內(nèi)向的。
阮敬軒慢慢放開了她,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握著了她的手,臉上的表情在月色下有些變幻不定,突然下了決心說道:“湘蘭,做我女朋友好嗎?”
那聲音,低沉地在空中蕩開,激蕩得她心中起了一片片的漣漪。
湘蘭沒有絲毫猶豫,踮起腳尖在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很快離開,抱著他將頭埋在他的胸前說道:“我愿意。”
心中像是有個地方沉了下去,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的感覺。
可是他明白,自己已經(jīng)不能回頭了。
阮敬軒靜靜地抱著她,感覺肩上一重,是湘蘭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鼻端是某個牌子的昂貴香水味,很熟悉,他知道很多的女生都喜歡這款,香甜的少女感覺,淡淡地,很好聞。
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種香味,是更為淡雅的荷香,他一直覺得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聞的香味。
突然有種狼狽得想逃離的感覺,阮敬軒推開了湘蘭。
迷夢一般的月光下,湘蘭臉上還留著花朵一般的粉紅,異常好看。
他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有些迷糊。
細看之下,眼前的這個女生竟是如此陌生。
湘蘭在他肆無忌憚的目光下有些羞澀,緩緩低下了頭道:“怎么了?”
見他不說話,湘蘭感到了不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敬軒,你怎么了?”
湘蘭喚回了他的神智,阮敬軒低頭將她拉進懷里,緩慢地摸著她的柔順的發(fā)道:“沒什么,只是太高興了。”
習(xí)慣就好吧,以前的人不是說愛情也是可以培養(yǎng)的嗎?
現(xiàn)在,他有這么多的時間來習(xí)慣一個人,以后,他要習(xí)慣的還有很多。
或許,幾年后,他還要習(xí)慣叫一個男子為妹夫,聽她的孩子叫他舅舅。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
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