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焦嫣的印象沖突。
讓陳瀟對她產(chǎn)生了懷疑。
懷疑的基礎(chǔ)之一,除了形象問題之外,便就是兇手傳遞出來的信號。
人有七情六欲。
在命案中,很多人的七情六欲都會被無限放大。
那些放大的情欲,就是警方尋找他們作案動機的依據(jù)。
但當(dāng)一起命案里,幾乎感覺不到情緒迸發(fā)時,對于警方而言絕對是難度提升的體現(xiàn)。
一個不摻雜情緒的案子,動機會變得無從下手。
而陳瀟在解剖室里的時候,聯(lián)想過場景這兩個字。
他認為兇手既然對焦國宣與喬志淵的事情這么了解,并且其他的細節(jié)也能看出他是了解死者一家的。
從這一點,足可以證明案子發(fā)生之前,焦家與喬家所發(fā)生的事情他可能參與過很多次。
陳瀟來焦國宣家,本身也帶著些許尋找場景的目的。
從焦嫣的房中出來,陳瀟終于來到了餐廳。
餐廳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
兇手通過投放藥物致暈了死者三人。
隨后對死者三人進行捆綁,最后再殺害。
在整個案子里有唯一的幸存者焦悅。
她說她在家里看到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個人,她很肯定就是喬志淵。
這些信息,不管是陳瀟還是林溪全都清楚。
只是陳瀟卻在這時將那些信息全都摒棄了掉,他就靜靜的坐在餐桌最下邊的一個位置,正對著焦國宣所坐的主位。
陳瀟看著前方,心里開始分析。
案卷上有記錄,三名死者的死亡時間相距是有一些時間的。
而且兇手作案的時間,并不是在晚餐的時候。
他所投放的藥物,是投進了死者家中的飲水機里。
也就是說,焦家所有人在當(dāng)晚其實都陷入過昏迷。
不同的是,焦悅醒來了沒有被捆綁,所以她看到了一個帶血的男人在她的家里。
至于焦悅為什么沒有喊沒有叫,原因就在于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當(dāng)時的她是看到有一個人從她的家里出去!
等人出去之后,她才去到的餐廳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全部都死了。
陳瀟在腦海里回溯了一遍案情之后,開始認真的思考著目前已知的場景。
第一個場景,自然是喬志淵車禍,焦嫣斷手。
第二個場景:喬家與焦國宣決裂,喬志淵揚言要掏出焦國宣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第三個場景?
陳瀟原本腦海里并沒有第三的,但現(xiàn)在他有了一個新的場景。
那就是當(dāng)焦悅蘇醒從房間里走出的時候,他是否看到了焦悅?
不管他有沒有看到,最終他都放過了焦悅。
并且他在離開的時候應(yīng)該是沒有太多遲疑和停頓的。
若是有,焦悅就有很大可能看到他的全臉!
所以在整個案子里一直都存在一個很明顯的方向,那就是兇手為什么要放過焦悅。
是因為他和焦悅有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嗎?
如果沒有,一個將殺人手法做的如此怪異的兇手,他會因為目擊者是個小孩而心慈手軟?
陳瀟覺得不會。
既然不是心慈手軟,那有關(guān)系的可能性就最大。
再將這個關(guān)系進行延伸的話,那陳瀟就能想出兩個很合理的解釋。
比如,焦悅不是焦國宣的親生女兒?
也比如,焦悅就是焦國宣的親生女兒。
但有些男人的內(nèi)心就是不可理喻的愛屋及烏。
他愛韋榮,所以愛屋及烏之下不忍殺害焦悅。
可若是這樣,動機不就很大可能是情殺了嗎?
整個案子里有情殺的味道嗎?
至少在現(xiàn)在,陳瀟沒有強烈的感覺。
所以他有了第三個并不是那么合理的解釋。
這個解釋便是:兇手有沒有可能就是故意留下焦悅的?并且,他在走的時候并沒有看到已經(jīng)蘇醒的焦悅!
而他留下焦悅不殺的原因,就是想讓警方往韋榮的身上查!
坐在餐桌邊椅子上的陳瀟,腦海里飛速的轉(zhuǎn)動著。
只是不管如何想,前兩種解釋他都沒有什么感覺,盡管它們很合理,但陳瀟卻仍舊為第三種解釋而心頭隱隱激動。
“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那么我是否現(xiàn)在就可以排除引發(fā)案件的關(guān)鍵人物,不是韋榮!”
“再者,韓再老師之前的調(diào)查基本就是圍繞焦國宣展開的,原因無他,就因為焦國宣樹敵太多?!?br/>
“但最后韓再老師的調(diào)查也無疾而終,所以我是否可以以此先暫時排除焦國宣?”
“排除了他們兩個,再加上我對焦嫣的懷疑,所以我不如就將關(guān)鍵人物定為焦嫣!”
心里有了這一想法之后,陳瀟起了身來回到了焦嫣的臥室,將那本王大河所著的《人前人后》帶了走。
離開焦家,陳瀟給王雋打了個電話,確定他們還在康馨醫(yī)院于是便驅(qū)車前往。
等到陳瀟到時,醫(yī)生的面診也已經(jīng)結(jié)束。
面診之后的王大河狀態(tài)倒也看不出什么變化,畢竟他的心理疾病大都是隱藏性的。
陳瀟和王雋說了兩句,隨后一個人推著王大河往前走,也將那本書遞了過去,并且還遞給了他一雙手套。
王大河戴好手套,看到是自己的作品時,眼神里一臉的驚訝:
“你怎么會有我這本書的?”
“我妻子正在調(diào)查的案子的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老師的這部作品。它是你所寫,我想你肯定比任何人都懂它?!?br/>
“原來如此?!蓖醮蠛踊腥唬S后接著說道:
“這本書的原型其實是根據(jù)……秦清的哥哥寫的?!?br/>
“嗯?師母的哥哥!”
“對,伱師母的哥哥在我寫這本書之前算得上是個很成功的男人。但我一直不怎么喜歡他,總覺得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誰也無法真正的了解他?!?br/>
“但后來我覺得我錯了,我因為不了解對他產(chǎn)生了誤會。他并非想在親人面前虛偽,只是因為他的事業(yè)讓他習(xí)慣性了那樣。在親人的面前,他也是脆弱的,而且是很愛護親人的。”
陳瀟默默點頭,王大河隨后感慨道:
“而我之所以下定決心以他為原型寫一本,就是源于他是因為王雋而死?!?br/>
陳瀟不由疑惑:“當(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
“王雋是他唯一的外甥,他自己也只有閨女,所以當(dāng)時的他很疼愛王雋。那年正月初三,我領(lǐng)著王雋去你師母家拜年。王雋就纏著他舅舅要去玩,秦豪帶著他去了之后兩個人在一面老墻下玩耍?!?br/>
“但誰也沒想到年前的連番大雨早就將那面老墻沖刷的搖搖欲墜,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候秦豪將王雋給抓起來扔到了一邊,而他自己則是被磚頭砸中了頭部而亡。”
聞言,陳瀟一時無聲。
王大河也因為往事不由唏噓了起來;“若是他還活著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個更成功的大老板吧。只可惜啊,還沒個正形的王雋辜負他了!”
陳瀟仍舊沒說話,畢竟這樣的話題也不好接。
王大河嘆了嘆,自己岔開了話題,有些驚疑的問道:“你妻子調(diào)查的那個案子是命案還是什么案子?。俊?br/>
“命案。”
“那被殺的人年紀(jì)應(yīng)該不小了吧,這幾年可買不到我的書了!”
這句話,讓陳瀟的目光猛地一凝,就連心頭也不由隨之呼道:
“是啊,老師的書是很多年前寫的。他的書沒有造成什么影響,所以現(xiàn)在根本買不到!”
“既如此,那焦嫣是從哪里來的《人前人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