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瀾瀾回到家,身上已經(jīng)是呱呱濕透。
把衣服脫了,迅速的去沖了個熱水澡,總算感覺活了過來。
真是,凍僵了。
她窩進被子里,狠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別弄感冒了吧。
手機在床頭柜響了一聲,她拿過來看,一條信息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邊,又是三個字,【到家沒?】。
唐瀾瀾回了一個字,【嗯】。
她回完,把手機扔回原處,窩了兩分鐘,才想起來還沒吃飯。
出去掃了一圈兒,冰箱里除了倆雞蛋,啥都沒有。
一路奔波回來,還真有點餓。
從app上點了個餐,然后坐在屋里等著,看了一眼手機信息,江知行也沒再發(fā)過什么。
半個小時后,門鈴響起,開門,外賣員站在門口,手上提著一盒外賣。
“你好,您點的餐,祝您用餐愉快?!彼咽掷飽|西遞給唐瀾瀾,順帶還有一盒綠色包裝的……感冒沖劑?
“謝謝?!碧茷憺憶]伸手,指了指感冒沖劑,“這是?”
沒湯了,拿這玩意兒湊?
“哦!店里今天店慶,訂外賣送感冒沖劑!”他說著又抬了抬手。
啊?啥?
唐瀾瀾一臉懵逼的接過來。
外賣員笑得燦爛,“麻煩給個五分好評,感謝!”
說完就匆匆下了樓。
不是,這啥店???還有送感冒藥的?
唐瀾瀾關(guān)了門,一臉的納悶兒,拿在手里看了看,藥盒上還貼了一張紙條,【先吃飯,再吃藥】。
“……”唐瀾瀾有點毛了。
她跑到窗口那里,俯身往樓下看去,雨勢已經(jīng)小了不少,但依然沒停。
樓下一片漆黑,一抹車燈燈光晃過,非常迅速的駛離,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唐瀾瀾轉(zhuǎn)身走回到床邊,拿過手機來,撥了個電話出去,那邊接的很慢,但還是接了。
江知行低磁的聲音傳來,“有事?”
唐瀾瀾沉了沉情緒,讓心跳穩(wěn)下來,“你是不是來過我家樓下?”
“沒有。”江知行的語氣篤定,干脆。
“是你送了感冒藥給我,對吧?”
“不是。”
他的語氣輕緩,唐瀾瀾想找一點他說謊的破綻,都沒有。
“真的不是?”她不敢確信。
但除了他,誰還知道她淋雨了?
“我要干什么,需要偷偷摸摸?”江知行話里甚至帶著一抹譏誚。
唐瀾瀾沉吟半晌,哦了一聲,她咬了咬唇,剛才心頭的一團火,漸漸熄滅,冷靜了下來。
對啊,江知行什么人?
干什么都不需要偷偷摸摸。
“那,打擾了……”唐瀾瀾忽然覺得,自己興沖沖的找上人家。
好像個傻逼啊。
找對了就罷了,還錯了。
不丟人嗎?
啊啊啊??!
江知行好像也并沒有放在心上,嗯了一聲,“沒事?!?br/>
然后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到一旁,副駕駛的人撅著個嘴,一臉的不滿,“知行哥,你這樣,人家要吃醋了……”
什么啊,陪著他在這里等一個小時,送盒感冒藥?
江知行彎了彎唇角,“別鬧?!闭f完,想起來又問,“你說想吃哪家來著?”
“……濱江路,川辣,我已經(jīng)說了八百遍了……”
“不好意思?!苯姓f完,車子掉了個頭,上了高架。
江知音在一旁,有點無聊,“你昨天回家,他們又難為你了?”
江知行聞言,鼻腔發(fā)出一聲很輕的哼聲,“為難?你想多了?!?br/>
在意的人,才能為難得著他,不在意的,隨便他們說什么,他都不會受什么影響。
“嘁?!苯魶]說什么,畢竟,一邊是自己親爹媽哥,一邊是江知行。
好像說什么,都不太合適。
“你喜歡那姑娘,她知道嗎?”江知音的話,問得突然。
江知行,“我沒喜歡她?!?br/>
江知音:“……”
當(dāng)我是傻子???
江知行神色未動,似乎對于這種否認,得心應(yīng)手的跟說真話沒什么兩樣,多余的微表情都沒有。
江知音倒也沒非要追問,自顧咕噥了一句。
聲音很小,但江知行還是聽到了。
她說,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說出口。
他的手摸在方向盤上,手指動了動,余光瞥見了副駕駛的視線熱烈,卻恍若未見。
但她說的對,有些喜歡就是不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