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凡人總管,雖說沒什么本事,可眼力自然不會差。
“在場仙師足有數(shù)十,而此人不過僅僅開口之間,竟使得多人吐血。可見,眼前之人實力遠(yuǎn)超他人,若能得此人相助......”念及于此,那管家模樣的男子微微一笑,將手中的木盒呈給了羅淵。
羅淵一招手,木盒破碎,將那粒妖丹攝入手中,隨后進(jìn)行感知分析。
在場眾人皆是望向羅淵,面色表情不一,不知在思索著什么。而那管家也不著急,任由羅淵剖析。
數(shù)息
“這枚妖丹是筑基修為的妖獸內(nèi)丹,雖說有些道行,不過雜質(zhì)過多,難堪大用。你們家族內(nèi),還有沒有更好的妖丹?”羅淵開口詢問。
“這,啟稟仙師,此物本就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我等凡人不比仙師,至于是否擁有,也得回家族內(nèi)詢問。”管家恭敬回應(yīng)。
羅淵擺了擺手:“罷了,不要緊,原本也只是問問而已。這妖丹對我無用,我要的是那妖丹得來之地。”
“仙師此次隨在下家族出海,定然會有所獲?!惫芗页脛蓍_口。
羅淵瞥了他一眼:“不要耍小心思,答應(yīng)的我自然做到。別人要一個練氣修士,而你們卻要兩個,并且還是高階的練氣,去的地方自然是有些不同了?!?br/>
“呵呵,這是,小人不敢有所隱瞞,低階仙師去了,恐怕自身難保?!惫芗矣樣樀男χ?,唯恐說錯了話。
“嗯,我的實力遠(yuǎn)在練氣之上,可保你等平安。不過,這妖丹我不要,我要自行開價?!绷_淵飲了一口茶,毫不在意地開口。
“這,仙師所需之物若是過于珍惜,小人也做不了主,只能稟報給......”
不待其講完,羅淵便擺手打斷:“我只需要一份地圖,無涯海內(nèi)的地圖,越詳細(xì)越好?!?br/>
管家聽后,瞬間面露喜色,大喜過望:“沒問題,仙師所需之物我等必然盡力滿足。倘若只是一幅地圖,在下保證,將此地最詳細(xì)的地圖為您取來?!?br/>
“嗯,何時出發(fā)?”羅淵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地問道。
“明日清晨便出發(fā),不知仙師?”
“嗯,知曉了。”
“那不知仙師可愿隨小人回府?府內(nèi)定然為仙師設(shè)宴接待?!惫芗颐κ情_口。
“不必了,明日一早,你來此處尋我便是。”言罷,羅淵起身離去。
天際之上
羅淵負(fù)手而立,望著蔚藍(lán)的無涯海,目光凝重。無涯海,一望無際,仿佛水天相接,這是羅淵第一次看到真正意義上的海洋。
“關(guān)卜子前輩給了我五行之體,可這五行又是什么。金木水火土,是為五行,莫非讓我汲取這無涯海之水不成?”羅淵閉目,感受著茫茫大海的氣息。
海浪翻涌,潮起潮落,羅淵放開心神,感受到一股與無涯海之間微弱的親和力。心中先是微微詫異,之后倒也不做多想,只道是五行之體的作用。
“唉”
忽的,羅淵猛地聽到一聲女子輕嘆,幽怨,傷感,思念,迷茫。只覺得心中一痛,捂著胸口,這種痛,來自于靈魂。那聲音,似乎極為熟悉,宛若深深烙印在心神之上一般。
僅僅在瞬息之間,羅淵便感到頭腦混亂,但那種痛卻深入骨髓,令其近乎窒息。仿佛,他失去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人,一個堪比他生命一般重要的人。
心中空蕩蕩,可那陣陣劇痛又在不斷刺激著他。羅淵強忍著莫名的悲傷,環(huán)顧四周,神念掃視,卻并未發(fā)現(xiàn)有人施法。
他落在大地之上,邁入向海邊走去,似乎又有一句話語回響,可任憑他如何努力運轉(zhuǎn)修為,終究難以聽清。那輕聲呢喃的女子話語,仿若被海風(fēng)吹散,再難捕捉。
“不”,羅淵長嘯一聲,宛若封魔,忽的架起遁光直沖無涯海。海風(fēng)吹過臉龐,由于急速,使得面龐不僅隱隱作痛??闪_淵似乎完全沒有感受,依舊在飛遁尋找。
他想找到那聲音的來源,想知曉為什么聽到那聲音之后心神大顫,想明了為何有種無力,心痛的感覺。
足足一個時辰,羅淵未曾停歇,只是那女子的聲音早已消散在海風(fēng)之中,再難尋覓。羅淵不甘,雙目之中滿是淚水,心中作痛可卻不明所以。當(dāng)即遁入無涯海中,直入海底,只為再度聽聞那聲音。
馭氣排空奔如電,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帶著不明所以的痛,以及莫名的淚水,羅淵回到了岸邊,望著蕩漾的海水,陷入了沉思。
“嘖嘖,又是一個癡兒啊?!?br/>
羅淵聽聞此言,轉(zhuǎn)身一看,卻是身后的一名作畫老者。當(dāng)下不由問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我看你啊有些落寞,想必也是受著無涯海的影響,有了悲意。這么多年來,我看過不少人,他們心中有情,才會在此莫名落淚。不過,若是無情人,則是絲毫不受影響,由此而言,你心中有情。也是有著一位,令你魂牽夢縈的眷侶?!崩险呔従忛_口,而后咂了咂干癟的嘴唇,端起一旁的杯子,飲了一口水。
羅淵目光明滅不定:“心中有情?”
“咦,怎么了小伙子,別說你并無心愛之人?”老者不由詫異地看了羅淵兩眼。
羅淵搖了搖頭,有著些許低落:“我是一個修士,有種種恩仇尚未了結(jié),無心兒女私情。對了,老人家,那其他人有從這海中聽到女子言語之音嗎?”
“嗯?你聽到了女子言語之音?”老者顯然一驚。
“不錯,不過只是聽到了一聲哀嘆,其余似乎還有言語,但再難聽的真切?!?br/>
“這......我也不知,數(shù)十年來,你是頭一個聽到有言語之聲的人。也許,你與此地有緣吧,又或者是前世輪回,誰又能說得準(zhǔn)呢?”老者捋了捋胡須,遠(yuǎn)眺無涯。
“前世輪回?”羅淵聽聞,緘默不語。前世輪回之說,縹緲不定,以他如今的修為,遠(yuǎn)遠(yuǎn)沒有資格探究。或許到了關(guān)卜子那般的修為之時,才有了去探明的資格吧。若果真有輪回,他最想見的,還是自己的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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