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入城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慕云城的街道十分寬闊且干凈,街道兩旁是排列整齊黑或白色建筑,或許是慕云城作為江湖第一城的關(guān)系,雖然街道上人來人往地雖然非常熱鬧,但每個人的臉上無論是笑還是怒,都透著股持重的味道。
入城后慕容愛將我們一行人安排在了慕容家族的別館居住,并不是所有武林大會的參加者都有這樣子的待遇,更多的門派選擇入住城中的客棧,由于武林大會的關(guān)系,一時之間慕云城的客棧竟客滿到了一房難求的地步。
慕容家別館的環(huán)境,要比一般客棧的天字號房還要好上許多,我因為是林家唯一的女性的緣故,被分到一間單獨的房間。關(guān)上門看著陌生的房間和空蕩蕩的床鋪,我忍不住又想起了我家季小白。
雖然季小白離開已經(jīng)有好幾天了,可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頭兩日的時候,我甚至會忘記他已經(jīng)離開的事實,早上起床后還是會習慣地向身旁摸一摸,然后空著手躺在床上發(fā)一會呆。
因為季小白的離開,我的江湖生活又剩下了獨自一人。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算了我的思緒,打開門一看,慕容愛正倚在門口,笑瞇瞇地望著我:“蘇小可,想我了沒啊~”
我這個師弟向來沒個正形,拽住他的衣領(lǐng)把他拽進門,丟在桌子旁,我又關(guān)好了門,才問他:“你這樣進來,不怕被林家的人看見?”
“慕云城里我怕什么?!蹦饺輴凼肿詠硎斓亓嗥鹱郎系牟鑹亟o自己倒了杯水,“況且我從沒掩飾過自己是小蘇派大弟子的事情?!?br/>
“大弟子好像是我吧!”我白他一眼,也在桌子旁邊坐下來,上次在林家因為時間倉促的關(guān)系,我也沒時間和他好好聊聊下山以后的事情,這次總算是有了機會。
我其實一直擔心他因為私生子的關(guān)系在慕容世家里過的不好,因為我們之間說話向來直接的關(guān)系,所以我也就毫不猶豫地開了口:“你在慕容家過的怎么樣?受欺負沒?”
“誰敢欺負我?”慕容愛輕哼一聲,斜著眼睛瞟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是你這種軟柿子?”
他看我欲拍案而起,趕緊討好地拉住我手腕,哄著我坐下,才向我解釋:“族里的幾個老家伙看我再不順眼也沒用,私生子又怎么樣,我現(xiàn)在畢竟是慕容炬唯一的血脈,沒人敢真拿我怎么樣,至于些閑言碎語,我也不在乎。”
“可畢竟還是受了些白眼的吧。”我拉住他的手,心疼地說,“況且你再也沒有以前的自由自在了……”
慕容愛用他那雙又大又天真的琥珀色眼睛沖我拋了個媚眼:“不自由也沒關(guān)系,慕云城的美女可比咱小蘇派旁邊村里的姑娘漂亮多了~”
我摔!這個現(xiàn)實的家伙!
除了說起慕容家族的事情以外,慕容愛又問了些我在林家的經(jīng)歷,我都一一的說給了他聽,只是季小白出身魔教的事情,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他,只是說我臨時養(yǎng)了個落難的孩子,后來被家里人給接走了。
不過提起這個,我就想起季遠曾經(jīng)說過的會來武林大會的事,季遠畢竟是魔教中人,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我猶豫了下,還是向慕容愛問道:“這次武林大會,魔教中人是不是有可能會混進來?”
慕容愛十分詫異我會問起這樣的問題,不禁皺眉問我:“你曾遇到過魔教的人?”
想起季小白,我急忙搖頭:“沒有,只是路上聽人提起,就隨便問問。”這恐怕是我第一次在師弟面前撒謊了。
慕容愛這才回答我:“你可能不太清楚,去年武林大會進行到大半時,魔教教主沐曉白曾到場攪局,因此今年的武林大會對魔教中人格外防范,不僅入城的檢查十分嚴格,在武林大會舉辦的幾天里,我們四大家族和幾個有實力的門派也會在外圍派專人監(jiān)視,因此如無意外的話,應(yīng)當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br/>
我也很擔心如果季遠闖入武林大會遇到意外的話,已經(jīng)失去父母的季小白一定會很受打擊。聽了慕容愛的話后我松了口氣,看來季遠也只能想想罷了。
我放下心的同時,慕容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好奇地問我:“上次林太夫人壽辰時,我看韋雪晴和林悠揚好像關(guān)系差的很,但今日我發(fā)現(xiàn)兩人相處十分融洽,居然如同好友一般,你知道他們發(fā)生什么事了么?”
我聞言想起這事和我也有點關(guān)系,頓時臉色一紅:“韋雪晴原本討厭林悠揚也是因為不想嫁他的緣故,如今兩人約定不再訂婚,韋雪晴放下偏見,自然和林悠揚相處愉快。”
慕容愛看了一眼我緋紅的臉色,不可置信地說:“你接下來不會是要告訴我,讓林悠揚放棄和東南韋氏聯(lián)姻的原因,是因為你吧!”
我忍住被說中少女心事的嬌羞,美滋滋地點點頭。
“快醒醒吧,我的大師姐!”慕容愛扶住我的肩膀,恨鐵不成鋼地說,“您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犯二呀?”
我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你說誰二呢?”
“我不怪你。”他捂住眼睛,仿佛不忍心看我的臉,“陷入愛情中的女人總是被自身蒙蔽,永遠看不到對方的缺陷!”
我被他說的愣住,一時間產(chǎn)生了眼前這家伙才是我的大師兄的錯覺。
“看看你愚昧又無知的表情!”他以一副婦女之友的姿態(tài)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拍了拍我的腦袋,用悲愴的音調(diào)開了口,“你以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會放棄韋雪晴那樣長得漂亮出身高貴名氣又大的妹子而選擇你嗎?”
“別用你自己的標準去衡量林悠揚?!蔽也环獾卣f,“我和他之間是有真感情的?!?br/>
慕容愛同情地望著我:“你這句可是炮灰女配的經(jīng)典臺詞??!”
我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蘇小愛,你說話也要拿出證據(jù)來!”
“別拿你大師姐的威風壓我?!碧K小愛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我也沒證據(jù),只是覺得林悠揚不可信,這是男人的直覺而已。”
去你妹的男人的直覺??!剛才嚇死我了有木有!
蘇小愛抬起一只手支住臉頰,悠閑地看著我,縱容地笑了笑:“隨便你吧,反正出事了還有我呢,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別隨便被林悠揚給破了處哦~”
我拎起還在唧唧歪歪地說著“與其給他,不如給我”的慕容愛后衣領(lǐng),打開門一腳把他遠遠地踹了出去……
又休息了一日,終于到了武林大會的第一天。
因為參加人數(shù)眾多的緣故,每年的武林大會,都會持續(xù)五日左右的時間。而第一日的上午,往往沒有比武,而是為難得聚在一起的武林各門派舉行一些歡慶活動。
四大家族因為在江湖中地位舉重若輕的緣故,坐席的位置都在最前方,其后的位置是八大門派和一些影響較大的幫會。韋雪晴此時已經(jīng)與父親會合,一同坐在了韋氏的坐席上,僅列于慕容家族次席,再其后是西北唐家,因為一向低調(diào)不參與江湖事務(wù)的緣故,唐家并未有人參加武林大會,僅是派了一名代表前來觀禮而已。
林悠揚和林家?guī)孜坏匚慌e足輕重的長老一同坐在最旁邊的位置上,偶爾會望著前方低聲交談一番,而我則被林悠揚特意安排在最靠近他的在他身后的位置上,這樣如果有話對他說,也十分方便。即使沒話說,盯著他的后腦勺,我喝進嘴里的苦丁茶,也都變成了甜的。
吉時已到,在宏大劇烈的爆竹燃放完畢之后,穿著十分繁復(fù)正統(tǒng)的慕容愛代表武林第一世家和他那個武林盟主的老爹,站在中央最大的擂臺上,人模狗樣地發(fā)表了一番賀詞。
接下來是優(yōu)美而漫長的歌舞表演,容顏妖嬈,衣著暴露的歌舞伎們顯然十分符合在場江湖男人們的胃口,所及之處,都是一片叫好的聲音。但將場中氛圍推到最高的,還是最后江湖第一青樓花月樓的頭牌,一位叫做夢姬的姑娘的出場。
這位夢姬姑娘不但容貌出落的國色天香,歌喉也是宛若天籟之音,她往臺上盈盈一站,便勾走了大半數(shù)男人的心,待她放聲歌唱之后,連我這個女人都忍不住心生搖曳。不過顯然也有些人不為所動,坐在我前排的一個白胡子老頭不屑地哼了一聲:“與江湖第一美女何云蕊相比,這個夢姬可差的遠了!”
他話一出口,旁邊的人就小聲地提醒他:“慕容家還在呢!慎言慎言??!”
江湖第一美女何云蕊?我猛然記起我剛下山的時候,曾聽說書的提起過,這位美女因為癡戀沐曉白的緣故,拋棄了慕容盟主的獨子慕容韻,最后導(dǎo)致慕容韻身死,而慕容家與魔教勢不兩立的后果。我認為眼前的夢姬已經(jīng)屬于天下絕色了,如果真如這白胡子老頭所言的話,那這位何云蕊的美貌只怕還要超出我的想象啊,這樣的美女,怎么會癡戀沐曉白的?她的失蹤,恐怕是因為被沐曉白收進了后宮吧,我頓時浮想聯(lián)翩。
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輕輕戳了戳前面的林悠揚:“何云蕊你見過嗎?真這么漂亮?”
林悠揚聞言輕抿了口茶,對我的問題不置可否:“還行?!?br/>
我估計他根本沒見過何云蕊,也懶得揭發(fā)他,只是想起沐曉白,我又忍不住考慮起季遠那一干魔教中人可能會強闖武林大會的事情了,雖然昨晚問過了慕容愛,可我還是有些擔心,于是又問林悠揚:“魔教的人不會突然闖進武林大會吧?”
怕他驚訝我會問這種問題,我又自己解釋了一下:“我就是聽人提起,隨便問問?!?br/>
林悠揚顯然比慕容愛要淡定的多,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不會,這次的守衛(wèi)很嚴密?!?br/>
林悠揚一向很靠譜,所以我徹底地放心了,再也沒有提過此事。
很多年后,偶爾會有人問我,我剛出江湖的時候,究竟是什么模樣?我聞言后總會淡淡一笑,然后用“很傻很天真”來回答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每天碼字的時候,總是喜歡分神
不是四處找其他的看,就是逛論壇
總是用四個小時才碼一章,
今天終于下定決心,關(guān)網(wǎng)碼字,
不寫完一章不上網(wǎng),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居然二個小時就碼完了??!
坑爹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