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在面對不可戰(zhàn)勝的力量時,當這個人在處于絕望狀態(tài)時,突然間出現(xiàn)了另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從而獲救,人們通常把這種事情稱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但程咬金只會三板斧,而這個火焰中的女人不同,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會幾板斧,而且她根本不用斧子,但顯而易見的是,她的實力遠遠超越了怪物。
這狂妄囂張的力量體,在藍色的火焰中掙扎、扭曲、痛不欲生,最后它達成所愿,化成了一堆灰燼,結束了自己的痛苦。
隨后,火焰中的女人轉向了槍姐和阿明,簡單的動作,配合上完美的身段和優(yōu)雅的動作,顯得女王范兒十足。
僅僅是一個火焰組成的女人輪廓,卻令槍姐這個尤物也感到心動,她甚至決定如果可以活著離開這里,自己也要向她學習,也要鍛煉出這樣的氣質,這就是女人,即使面對著死亡,也要規(guī)劃好自己的美麗計劃。
但槍姐不確定自己能否繼續(xù)活在這個世界上,女人的注視令她感到畏懼,她感到全身發(fā)僵,喉嚨發(fā)干,竟是一動也不能動,即使能動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動,因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令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之抗衡的存在。
不過女人似乎并沒有殺死槍姐等人的打算,她只是意味深長地冷笑一聲,然后藍色的火焰開始緩緩熄滅。
槍姐感覺身上壓力在瞬間消失于無形,她錯愕地發(fā)現(xiàn)原本由火焰構成的女人輪廓,在火焰消失后,竟?jié)u漸露出了一副人類的軀殼,那是一副有血有肉的身體。
槍姐拭目以待,她以為最終會出現(xiàn)一個擁有絕世容顏的女人,但事實并非如此,片刻以后,火焰褪盡,出現(xiàn)的確是一張男人的臉。
高勝的衰臉!
女人消失時是漂浮于半空之中的,高勝出現(xiàn)時是昏迷在半空之中的。
“嘭!”槍姐有些不忍心看,稍微地別過頭去,心道:猜!這是什么聲音?
高勝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阿明抱著果子跟在槍姐身后跑了過去。
“高勝?高勝……”槍姐試著輕喚了兩聲。
沒有反應……
“高勝!高勝!”槍姐提高了音量。
依舊沒有反應……
“啪……啪……”這兩聲過后,一旁的阿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呃……”長吁一聲,高勝睜開了眼睛。
“槍姐!怪物呢?”高勝“嗖”地坐了起來。
“死了?!睒尳慊卮稹?br/>
“死……了?”高勝并不知道剛才放生的事,他只感覺渾身酸痛,好像是剛剛睡過一個并不怎么安穩(wěn)的覺。
“恩,死了,現(xiàn)在安全了?!睒尳阆袷窃诎矒岣邉佟?br/>
“等等,你舉著巴掌想干啥?”高勝狐疑地看向槍姐抬起的手,同時摸向了自己的臉頰。
“沒什么!”槍姐有點緊張,把手收了回去,其實如果高勝沒有醒過來,洞穴里“啪……啪……”的聲音還會持續(xù)下去。
“是嗎?”高勝可不傻,臉上火燒火燎的就證明不可能什么都沒發(fā)生,他仿佛已經(jīng)清楚地看到了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槍姐的所作所為,但他選擇了刪除記憶,因為就算他知道又能怎么樣呢?總不能揪著槍姐的領子,還給她一套“啪啪啪”吧。
“對了,是誰把怪物干死的?是阿明嗎?”高勝問。
“不,是你,剛才你變成了一個女人,輕而易舉地殺死了它?!睒尳汔嵵仄涫碌卣f。
……
“好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一定要咬字清晰,我剛才好像聽錯了。”片刻之后,高勝不甘心地道。
“是你身體里的惡魔,利用你的身體來到這里,殺死了怪物。”槍姐換了一種說法。
“我身體里的惡魔……”高勝顯然接受了這種說法,“是個女的嗎?”
“女的怎么了?”槍姐有些憤憤不平,像她這樣的新時代女性,通常都不愿意承認男人比女人強大,這種病態(tài)的心里導致她們對這一類的話題非常敏感,一經(jīng)觸及,無論何時、何地,都會不由自主地、由心而生地、發(fā)自肺腑地想要爭論一番。
“不不不,女的好,女的好?!备邉俚故怯X得如果自己的身體里住了一個大老爺們,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她長什么樣兒?”
“不知道,總之她是利用了你的身體,全身都包括著藍色的火焰,形成了一個女人的輪廓……”
“她的聲音好像有魔力……”
“身材挺好的……”
“很完美……”
槍姐不停地從口說出一小段、一小段的形容詞,女人對于身材的重視程度是男人們無法想象的。
“和你比呢?”在高勝眼中,槍姐的身材就很完美。
“滾!”槍姐終于將形容詞換成了動詞。
高勝干笑兩聲,對阿明道:“阿明,看不出來你的異能倒是挺厲害啊?!?br/>
“……你是?”阿明并沒見過高勝的真面目,剛才那怪物在,一直沒機會問。
“我高勝啊?!备邉僖怀隹冢τ指目?,“不不,我是顧老九,但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叫高勝?!?br/>
“高勝?是那個s級通緝犯?”阿明瞪大了眼睛。
“沒錯,就是俺,嘿嘿,不好意思?!备邉傩Φ?。
“……”一個通緝犯就在眼前,但是槍姐沒有任何表示,阿明也不好輕舉妄動。
“真是沒想到,你看上去像是個外星人,動起手來倒是很靠譜,不錯不錯?!备邉俅笏凉ЬS著阿明。
“我……我怎么就外星人了我?”阿明不解。
“喲,你還不承認?!备邉俚?,“你那無時無刻都憂郁、頹廢著的眼神,還有這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性格,這分明就像是個外星人,你得知道,地球人是需要溝通地?!?br/>
“我的眼神憂郁?頹廢?醫(yī)生說我眼睛散光,需要多眺望,至于不說話,是因為……因為我一看見美女就說不出話!”阿明鄭重其事地道,他的余光瞥向槍姐。
“……”
阿明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擊打在了高勝的胸口,高勝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來。
“那……那……那你之前的穿著、打扮,啊,你這一身的金屬鏈子,耳環(huán)啊,你……你就差個鼻環(huán)了你,你說說,地球人有這么打扮的嗎?”高勝竟然無聊到在這種地方和阿明爭論這種問題。
“那是我以為你們這些異能人士的穿著會很怪異,所以我特意將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就是想和你們相處得更融洽!”阿明句句有理,毫不相讓。
“噗……”高勝吐出了一口鮮血。
槍姐大驚,忙道:“你沒事吧,為了這種事……”
高勝喘著氣,擺擺手道:“沒……沒事,是剛才撞的?!?br/>
“哎呀,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再做這種幼稚的爭辯了?!睒尳銒陕暫浅?,“現(xiàn)在我們得趕緊出去?!?br/>
“ok?!备邉僦笓]道:“阿明,你背上果子,哎喲,槍姐過來扶我一下,我有傷?!?br/>
“去死吧你,自己走,走不了就死這里吧,反正你是通緝犯?!睒尳銡夂艉舻氐?,她總覺得高勝有些不正經(jīng),所以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哎呀哎呀,枉我這一路保護你,你竟然見死不救啊你,你這個樣子是不對地,是會遭報應地?!?br/>
“啊……”
好的不靈壞的靈,高勝話音未落,槍姐便驚叫了一聲。
“寶貝兒,這么快就想走了?”
槍姐的身體似乎被某種看不到的東西束縛住了,聲音就出自她的耳邊,但她什么都看不到。
“韓風?”高勝第一時間叫道,只看槍姐的姿勢,就知道她是被人從身后擒住了。
“嘿嘿,反應真快,不愧是s級通緝犯,如果是你這張臉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說“初次見面”啊,哈哈,很高興見到你,高勝?!表n風的身形漸漸清晰了起來,他站在槍姐身后,一只手掐著槍姐脖子,另一只手用槍抵在槍姐的太陽穴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槍姐在一瞬間的驚愕后恢復了冷靜,低聲問道。
“什么意思?一個被通緝了三年的s級通緝犯就在你的面前,你卻什么都不做,這又是什么意思啊?”韓風附在槍姐的耳朵眼上輕聲道,動作里更有幾分調戲的味道。
“這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別忘了在九十九組里我可是你的上層,我現(xiàn)在命令你馬上放開我!”不要說命令,就是槍姐的一個眼神,在平時都能指使韓風,但此時卻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哈哈,寶貝啊,你太天真了?!表n風此時雖然盡顯愛美本色,但卻與之前不同,他沒有屈服在槍姐的美色之前,“不錯,在九十九組里你可以命令我,但在九十九組之外你可就沒有這個權利了,現(xiàn)在我請你閉嘴,否則我可能會很惋惜地將子彈射進你的太陽穴?!?br/>
韓風一反常態(tài),轉向高勝,道:“高勝,哈哈,久仰了,三年前,你在b市某酒店的天臺上,殺了兩個殺手,你應該沒有忘記這件事吧?!?br/>
“地獄梵風!”高勝冷冷說道,他當然不會忘,因為那是他第一次殺人,“你應該也是地獄梵風的人吧?!?br/>
“喲,聰明?!表n風狡黠笑道,“九十九組的韓風只不過是我的臨時身份,而我真正的身份,是地獄梵風的異能殺手!”
此話一出,槍姐最為震驚,她張了張嘴巴,道:“韓風,你竟然……”
“我說過,閉上你那張可愛的小嘴兒,聽我說!”韓風用槍口頂了頂槍姐的腦袋,“我潛伏在九十九組這么久了,就為了找到一次立功的機會,本來我可以無聲無息地偷走惡魔契約,但是卻讓你們這幫笨蛋給毀了!不過沒關系,因為高勝在這里,他可不僅僅是你們九十九組的s級通緝犯,更是我們地獄梵風的大仇敵,只要我殺了他,一樣會得到上面的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