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奴婢們一定盡心竭力伺候好公主!睅酌麑m人應(yīng)道。
“當然若是伺候好了,屆時娘娘必然也會好好賞賜各位!崩钍峡粗娙死^續(xù)說道,而這時便見一旁的若香拿出一個荷包,從中拿出銀兩遞給地上的眾人。
幾名宮人接過銀兩,一臉激動地磕頭謝恩,“奴婢等一定謹遵娘娘吩咐!
袁珂茗的吩咐并沒有讓云芷萱的神情好起來,然而此時不能動彈的她還能做什么?
這時就見袁珂茗又轉(zhuǎn)頭看向云芷萱,“五公主莫要傷心,神煌國的人一時間也不急著離開,你當要養(yǎng)好身子,不然此去舟車勞頓沒有一個好身子可怎么行?公主說是不是?”
袁珂茗也不管云芷萱的反應(yīng),又嘆了一口氣,這才被李氏扶著離開。
而早朝時候,云涵之便將云芷萱將前往神煌國和親的旨意下達,此事確實塵埃落定。
而這一旨意沒過多久便傳到坤寧宮為皇太后謝雨柔所知,包括早上袁珂茗曾前往安慈宮規(guī)勸五公主云芷萱的消息一同。
“這也是她的造化,早前皇上將她賜婚給兵部尚書家的三公子,這該是多大的福分?偏偏也不知是她福薄,還是那溫煬命短,讓這婚事不能成。”從謝雨柔的話中倒是一點都沒有聽出來她對云芷萱的同情,“而當時還因此讓她娘和她哥哥得了天大的好處,如今也算因果有報!
“太后您說得是。”桂嬤嬤點頭附和。
“此事可是告知了冷宮那賤人?”一提到戴蘭雙,謝雨柔的臉色便不好了。
“皇上剛下了旨意,奴婢還沒來得及告訴。”
“那賤人若是知道如今她這唯一活著的寶貝女兒不久后便要遠嫁神煌,怕是會瘋了!敝x雨柔冷笑一聲。
“奴婢這就著人去辦!甭勓,桂嬤嬤便要吩咐道。
卻見謝雨柔搖了搖頭,“哀家也有一段時日未曾見過故人了,且不知這故人身子可好?從前畢竟姐妹一場,這么久未曾見過,怕是別人知道了還說哀家冷心冷血!
“如今您是中楚的太后,如今還有誰敢說您一句不是?冷宮那位一切不過咎由自取,與太后您有何關(guān)系?太后您從來心慈,但也莫要將所有罪責往自己身上攬。”桂嬤嬤一邊扶著謝雨柔往外走,一邊說道。
而這好話誰又不喜歡聽?便見謝雨柔本來因提及到戴蘭雙而不好的臉色,如今也好了許多,臉上竟是帶上了笑意。
“只是那地方到底不吉利,太后您就算去也還是莫要待太久才是。”桂嬤嬤見謝雨柔臉色好多了,這才又繼續(xù)說道。
“哀家知曉。”
而在幾人前往冷宮的時候,安慈宮那位早就被收拾妥當,吃穿用度全部換成云芷萱從前身為皇上最受寵的公主的用度。云芷萱不是一次想反抗,但早前奶娘李氏便吩咐了,若是公主反抗便讓人喂軟骨散下去,如今云芷萱便是渾身無力,任人擺布。
“公主還是莫要發(fā)倔,還是抓緊時間好好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容華富貴!睂m女此事手中正拿著一匹上好的布料,“這料子便是奴婢看了也羨慕不已呢。如今您若不好好享受,屆時嫁到神煌,誰知又會是個什么光景呢?”
旁邊另一個宮女冷笑一聲,“公主以后要嫁的人可是神煌太子,誰人不知神煌太子那端的是一個仙人之姿!
“就算如此又有何用,從前先皇在位之時,神煌不也曾給他們太子求娶過一位公主?咱那剛剛及笄的七公主嫁過去,還沒到地方便直接在路上遇刺了!
云芷萱聞言卻是瞪大了雙眸,眼睛之中帶著復(fù)雜的神色,除了恐懼分明還有其他的。
“所以,也不知公主能不能有這個福分!钡娙藚s只以為她在懼怕,這時候就聽剛才說話這宮女繼續(xù)說道。
而她話落,一旁伺候的宮人紛紛笑開,“哈哈哈哈……”
而此時另一邊。
謝雨柔只是遠遠靠近冷宮,便因這森冷的氣息而止住了步伐。冷宮可以說是皇宮所有女人的噩夢,到這里的人最終的下場逃不過一個死字,好點的便是自己忍受不了早早上吊自殺了,而壞點的便是瘋了,這可不是解脫,而是生不如死……
“太后,咱還是不要進去了?這看著怪滲人的!贝藭r說話的是隨同的姝彤。她到底年紀小,如今看著這冷氣森森的冷宮如何會不害怕。
謝雨柔到底也是經(jīng)歷過事情的,也不過一會便冷靜下來。而她也冷冷看了姝彤一眼,“怕什么,這地方還能吃了咱們不成?”
姝彤被謝雨柔瞪了一眼,當即閉嘴不敢出聲。
“走。”謝雨柔下令,一行人便往里走。
“吱呀”一聲,冷宮的門被推開,而這推門聲也越發(fā)讓人覺得恐怕。在場眾人哪里不是第一次來這冷宮,平常不過遠遠看見便唯恐避之不及。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到底還是一同走了進去。
“哪個不要命的膽敢隨意闖進冷宮?”幾人剛走進去,便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
桂嬤嬤聞言,皺眉呵斥,“混賬,沒看到太后在此嗎?是誰不要命了?”
這人聞言,雙眸一瞪,急忙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zhí)笏∽。”這冷宮幾乎是這個后宮之中的死地,大半年沒有人踏足此地都不覺得奇怪,如今突然來人,他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宮人,怎會想到是太后大駕光臨呢?
“好了。”謝雨柔見這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倒也不想怪罪,今日前來此地也不是為了問罪一個不知情的宮人。
桂嬤嬤見她不怪罪,便開口問道,“戴蘭雙呢?”
戴蘭雙這畢竟是從前皇后的名稱,平日里都未曾有人叫過,如今這宮人到時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從前未央宮那位!惫饗邒咛嵝选
未央宮那可是皇后所住的地方,這小太監(jiān)當即反應(yīng)過來,“嬤嬤說得是皇后娘娘啊。”
然而他剛話落,便再次被呵斥,“混賬,這冷宮之中哪里會有什么娘娘?還不掌嘴。”明顯這小太監(jiān)話落,謝雨柔的臉色變不好了。她從前的心結(jié)除了被戴蘭雙害得沒了孩子,甚至還從此不能再有身孕,便是一直被戴蘭雙皇后之位壓一頭。
“奴才說錯話,奴才說錯話!毙√O(jiān)被桂嬤嬤的話嚇得急忙掌嘴。“啪啪啪……”
“好了。”掌嘴聲卻是讓謝雨柔覺得心煩不已。
“太后寬仁。”小太監(jiān)急忙磕頭謝恩。
“如今那戴蘭雙在哪?還不引太后前去!惫饗邒哒f道。
“是,太后您隨奴才來!毙√O(jiān)又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領(lǐng)著眾人走了過去。
因為桂嬤嬤的吩咐,戴蘭雙所在的地方便是有宮人在守著,而這些人也是每日負責折磨戴蘭雙的人。
“奴才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北娙诵卸Y。
“都起身吧!敝x雨柔說道,“如今里面如何了?”
“一切都按著太后的吩咐。”小太監(jiān)回道。
謝雨柔聞言點了點頭。
“開門吧。”桂嬤嬤吩咐,“你們都離開,太后有話要單獨說。”
“是!毙√O(jiān)將房門打開,這才紛紛退到遠處。
眾人離開,謝雨柔才被桂嬤嬤和姝彤扶著往里走,而幾人走進來后,往遠處一看,便是看見了戴蘭雙。
而此時的戴蘭雙身著一身破碎的宮裝,正狼狽不堪地坐在地上。她如今瘦骨嶙嶙。若說宮裝是穿在她身上,倒不如說是掛在她身上。而她身上還有各種傷痕,只是似乎這些傷痕都被照顧到很好……
看到這一場景,謝雨柔雖然也有些被嚇到了,但到底心中只覺得說不出來的暢快,也十分滿意那些太監(jiān)的手段。
“大膽戴氏,如今太后在此,還不快點過來行禮!惫饗邒吆浅。
太后?聞聲原本坐在地上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的戴蘭雙卻是慢慢地抬起頭來了……
而此時謝雨柔等人也才看清戴蘭雙的模樣。瘦骨嶙峋不僅體現(xiàn)在身上,還體現(xiàn)在臉上。如今戴蘭雙瘦得兩只眼睛都格外地凸出來,而看到謝雨柔之后,也不知是因為震驚還是因為什么,眼睛瞪得老大,他們幾乎不懷疑她這雙眼睛下一刻便就會掉到地上。
而就在這時,就見戴蘭雙猛地從地上蹦起來,就往謝雨柔所在的方向撲。
眾人驚呼,“保護太后!倍乱豢瘫阌腥松锨耙獙⒋魈m雙制住,但也不知戴蘭雙究竟哪里來的力氣,居然掙脫開。
謝雨柔也忍不住驚叫出聲,半點太后的威儀都沒有,但就是在戴蘭雙要撲倒謝雨柔的時候,便見擋在謝雨柔前面的桂嬤嬤一腳直接將謝雨柔踢翻。
“混賬,這么多人都擋不住一個廢人!惫饗邒吆浅庵,“讓太后受驚了可如何是好?”
“奴婢知罪!闭l人能治這瘦骨嶙峋的戴蘭雙居然又那么大的力氣?那樣拼了命地往前撲就好像瘋子一樣。她們心中本來就害怕,哪里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