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啊!”落天涯嘴上嗔怨,腳下的步伐卻是不見減慢。
落天涯纖細的腰肢被段臣的一只手推著,只覺得那手上傳來的溫度十分舒服,俏臉上的紅暈瞬間漲成了熟透的紅蘋果。
段臣緊貼著落天涯的身子,喘著熱氣,直到進了兩人的房間才算是心神微微放松下來,背后的冷汗直流,蟄的傷口有些麻痛。
回味起剛才那股冰冰冷冷的殺氣,段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面色蒼白!
“你怎么了?”感覺到段臣神色不對,落天涯突然意識到,或許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身穿黑衣頭戴斗笠就能被說成壞人嗎?當然不能!段臣總不能告訴落天涯,自己覺得那些黑衣人很危險,不如離開此地,就算被巡夜人給抓到也無所謂。
“什么人穿黑衣,戴斗笠?”段臣反問道,他只能引導著落天涯相信自己,剛才自己感受到那實實在在的殺意,是存在的。
還有一點,也是最關鍵的,那些黑衣人為什么會對自己冒出殺意呢?現(xiàn)在段臣的心中也是冒出了一萬個為什么,無法給落天涯合理的解釋。
被段臣突然的這么一問,落天涯怔了怔。
“俠客,異鄉(xiāng)人,刺客……反正挺多的?!甭涮煅呐e出了三個例子便說不下去了,因為越說越覺得有些心驚!腳下不自覺的和段臣保持開了距離……
“你到底是什么人?!”落天涯此刻才突然意識到,眼前的段臣可能不只是一個受冤入獄的少年,自己竟然對他的從前,一無所知!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副身體之前的主人,何許人也?
段臣竟是毫無記憶,重生之后,除了知曉所處的年代外,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所有記憶都沒能留下來。
在宮中,落天涯常聽他人言說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危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慘劇一次又一次的上演,沒想到自己竟然也犯了如此錯誤!
“我……我是誰呢?”段臣喃喃自語,想破了腦袋也沒有任何進展,頹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
他這是...?難不成失憶了?看著眼前的段臣,落天涯不解,心中猜測。
“你怎么入獄的?”落天涯試探性的問道。
“被人陷害。”段臣回答。
“誰陷害了你?”落天涯接著問。
段臣搖了搖頭。
“你因何罪名入獄?”落天涯換了一種方式問。
段臣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那你還記得什么?”落天涯索性的問。
“受冤入獄,現(xiàn)在是大唐歷712年。”
“沒了?”
“沒了?!?br/>
此番對話,使得落天涯好氣又好笑,若是段臣尋得裴旻,修習劍法,一朝功成,想要報仇都沒得機會,算是便宜了誰呢?
可是,就憑著這么單單的幾句話,段臣也無法證明自己是個好人,落天涯也無法相信他不是個壞人。
“剛才,我從那個為首的黑衣人身上,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意。”段臣坦誠的說道,所以自己才拉著落天涯一路小跑,回到屋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落天涯答非所問的語氣里充滿了佩服。
“什么?”段臣不解。
“把以前的東西忘得干干凈凈。”
段臣也很無奈,自己又何嘗不想多擁有一些記憶呢?比如自己生于何地,長于何地,誰認得自己等等之類。
“鬼知道,現(xiàn)在我們不應該分析一下那群黑衣人的意圖嗎?”段臣說道,刀架在脖子上面的感覺,真的不好!
確實該分析,可是什么都不記得要如何分析?
“假如那些人是你的仇家,為什么等到現(xiàn)在(才動手)?”落天涯直接將結果往最壞的打算說道。
一語點醒夢中人。
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段臣彎著食指,在鼻子上蹭了蹭。
“那殺氣,確實存在啊?!倍纬歼€是有些不放心,夢里被殺,雖然不痛苦,但是不痛快!
既然自己穿越了,不能就這么白白死掉啊,而且死不瞑目。
雙腿盤坐在地,雙目輕輕閉合,段臣回憶著進店之后的一幕幕畫面,突然發(fā)現(xiàn),黑衣人們剛進來的時候,對自己并沒有流露出殺意,而是在落天涯喊了自己上樓后,自己從黑衣人們身邊跑過的那個瞬間,殺意停頓了五秒。
“好像,是我踩到了他的衣角……”段臣略顯尷尬的說道。
此刻的空氣里,寫滿了尷尬,段臣想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敏感過度了,都怪落天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直呼自己‘快上樓來’。
“哈哈哈哈!你還能再可愛點嗎?”落天涯隨即捧腹大笑,眼前段臣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白兔,又蠢又萌。
想通了其中關鍵,段臣任由落天涯盡情的嘲笑,自己只用幽幽的眼神看著她,一言不發(fā),怎么說自己也是二世為人,怎么就犯了糊涂呢?
在開心的笑聲里,落天涯似乎忘記了剛才自己嚴聲質厲的問段臣到底是什么人。
“你聽說過笑久了會容易長皺紋的故事嗎?”段臣幽幽的開口。
笑聲戛然而止。
“你少貧嘴,現(xiàn)在我還沒有對你解除警惕,小心把你丟到外面過夜?!甭涮煅霓D換了嚴肅的表情,對段臣發(fā)出警告。
都說古代的女人謙卑有禮,遵綱守常,段臣總覺得落天涯應該是個例外,如果不是有玄宗親下的圣旨,段臣都要懷疑落天涯是不是也是個穿越者了。
“了解了解,我閉嘴?!彪m然心中腹誹,段臣嘴上還是應和,沒辦法,現(xiàn)在自己只能抱她這一條大腿。
“這個屏風為界,你不得超出半步!”落天涯鄭重宣布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在沉默的環(huán)境下,氣氛升溫的最快,落天涯此刻好像能把自己的心跳聲聽的一清二楚,這種感覺形容不出,卻很新奇。
屏風立在二人的中間,段臣因為后脊背的傷勢和適應不來這么早就入睡的習慣,便站在那里,做著前世的有氧操。
側臥在床上的落天涯透過屏風,看著段臣隱隱約約的身影,遐想無限……
看了半晌,落天涯實在是困了,朗聲道:“你舞完了嗎,舞完了趕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