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冰了!孫二四周掃視了一圈兒,發(fā)現(xiàn)湖面竟然整個兒凍成了冰湖,向上冒著白騰騰的霧氣,小船卡在冰面上,一動不動,周身的溫度迅速下降,剛才舒適溫暖的感覺完全消失。
孫二已經(jīng)有段日子沒體驗過公羊的怒氣了,他哆哆嗦嗦的看向公羊,雖然智商不高,可還沒到傻的地步,所以他很明白現(xiàn)在的他正承受著有史以來公羊最大規(guī)模的怒氣爆發(fā)。
公羊的臉上陰云密布,神色緊繃,“怕我?”
這兩個字說的無比輕柔,聽的人卻渾身一抖。
孫二趕緊搖頭,顫抖著聲音回答,“不……不怕?!?br/>
“呵,”公羊發(fā)出聲冷笑,“你的樣子沒有說服力?!?br/>
孫二立刻咬緊牙關(guān),硬撐著表現(xiàn)的神色堅定,重復(fù)了一次,“不怕,一點兒不怕?!?br/>
聽了這話,公羊的面色卻不見緩和,只是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孫二沒明白他的意思。
公羊伸手一下子捏住他的下巴,斬釘截鐵道,“你沒理由不喜歡我。”
孫二驚了,張大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不明白對話的方向怎么突然轉(zhuǎn)到這個話題上來,雖然他并沒有要反駁對方的意思,但因為不明白公羊是怎么得出這么個結(jié)論的,所以忍不住嘴快的問道,“為什么我一定喜歡你?”
公羊漂亮得舉世無雙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發(fā)出危險的光芒,一字一頓道,“我長的漂亮,皮膚好,身材也好,你有什么理由不喜歡我?”
孫二不假思索回答,“你沒大胸脯,個子比我高,還不讓我在上面?!?br/>
……
好半天,船上的氣氛凝滯了,似乎連空氣都不流動了。
“膚淺的人類!”隨著湖水開裂融化的聲音,公羊最終下了結(jié)論。
孫二松了口氣,知道這股怒氣就這么莫名其妙的過去了。過去是過去了,孫二卻莫名的覺得心里憋悶,嘴欠的小聲嘀咕,“連身份都不告訴我,還跟我談喜歡不喜歡……。”
公羊本已挪到湖面上的目光刷的一下又轉(zhuǎn)了回來,有些意外的看著孫二,“你這是在埋怨我?”
孫二不敢直接肯定回答,只用眼角瞟對面的美人,看他神色僵硬堅持等答案的樣子,無奈的點了點頭。
公羊的神色更加驚訝了,他抓住孫二的手,拇指在孫二的手背上滑動了兩下,才開口說道,“我不告訴你我的身份,只是怕你自卑而已。”
噗,這話說得無比真誠,孫二想吐血。
“其實,也沒什么不可以說的,”公羊怒氣發(fā)泄過后,似乎心情格外的好,竟然是要告訴孫二真相的意思。
孫二立刻坐直身體,瞪大眼睛,微側(cè)著頭,努力獲取對面?zhèn)鱽淼穆暡ā?br/>
公羊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他看著孫二期待的神情,善解人意的張口道,“我是天……?!?br/>
嘩啦,伴隨著巨大的水聲,一個粗大的水柱從小船旁邊的湖面上冒出來直沖云霄。
孫二只分神看了一眼,就不再管那顯然不同尋常的奇觀,他反手抓住公羊白嫩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耳朵湊近了那張美麗的張張合合的嘴,卻還是聽不清對方說了什么。
巨大的水柱落下,嘩啦啦的巨響終于平息。
“……就是這樣,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以后也不想再提起這件事,你明白就好了?!?br/>
孫二欲哭無淚,什么叫他明白就好,什么叫以后再也不提這個事,他娘了個腿兒的,重要的內(nèi)容他一句都沒聽到??!
一股熊熊燃燒的大火呼的一下從他胸口里著了起來,腦袋都被燒的暈了,他憤怒的看向水柱平息的地方,兩個裸.體男人緊緊抱在一起,下.身貼的不留一絲縫隙,此時此刻,正喘的厲害,顯然剛才湖水的結(jié)冰狀態(tài)把他們憋得夠嗆,但這不足以引發(fā)孫二的同情心,因為他不敢找公羊發(fā)泄怒火,只好發(fā)泄在這兩個倒霉鬼身上了。
“你,”孫二指著那個勾魂眼狐貍精,“你做長老的為老不尊,不僅惦記自己的小輩,還朝三暮四沒有節(jié)操,而且竟然異類相.奸,你這叫亂.倫亂.倫亂.倫,我要告訴張武林,要他永遠(yuǎn)永遠(yuǎn)都不和你雙修!”
“還有你!”孫二指著另一個火紅色頭發(fā)睫毛白嘴唇的男人吼,“你怎么會這么就沒節(jié)操,你不是應(yīng)該孤獨的掛在天上俯視眾生,羨慕而不得嗎,不是誰接近你都會被燒成灰燼嗎,你為什么不把這個老不修的**燒成粉末,為什么為什么?”
發(fā)泄完了,化身毒舌的孫二呼哧帶喘的終于慢慢平靜下來,他看了看坐在對面呆滯狀態(tài)的公羊,又看了看在夾雜著冰渣的湖水里抱成一團的臉色青紫不定的倆妖怪,不敢相信剛才那么刻薄的話竟然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那股氣立刻頹了下來。
“那……那啥,你們繼續(xù),剛才我瞎說的,”孫二手忙腳亂在船艙底下拖出來兩把船槳,“?!D銈冃腋??!?br/>
說著,孫二就把雙槳放進(jìn)水里,拼了老命的往遠(yuǎn)處劃去,其間還因為太過于緊張,一只槳還戳到了那兩只裸.露的妖怪,趕緊說了兩聲對不起,目不斜視的使勁兒往遠(yuǎn)處劃,又不小心戳到了,繼續(xù)道歉,繼續(xù)劃……。
一旦發(fā)生尷尬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幻想此事已經(jīng)過去N年,誰都不記得,自己也不在乎了。
孫二劃著船載著公羊在湖面上足足徜徉了一個小時,才慢悠悠劃到岸邊,一進(jìn)飯廳,就見全家人坐得板板整整的,正等著兩人開飯。
孫二有點兒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拉著公羊坐到餐桌旁,剛坐穩(wěn)拿起筷子,就見狐族的長老從門外沖了進(jìn)來,一路沖還一路喊,“小武林啊,快給哥哥上藥,哥哥身上都被戳青了啊?!?br/>
孫二埋頭猛吃,尷尬……尷尬死了。
……
出乎意料的,張武林第二天一早就決定離開老家回B市,孫二當(dāng)然希望早些離開,但張武林畢竟多年未回家,這次好不容易回來,呆得時間未免太短了些,當(dāng)然,他仍然對自己員工的兢兢業(yè)業(yè)、盡職盡責(zé)感到非常滿意,全世界的老板都是一個德行的。
一家人聚在客廳,張武林接過公羊從百寶囊里拿出來的大包小包,一個個打開來,孫二伸著脖子看,發(fā)現(xiàn)里面滿滿的電子產(chǎn)品,手機相機電腦什么的好多,張高手和老婆孩子們一起歡呼,各自拿了喜歡的擺弄起來。
孫二在公羊從百寶囊里掏出那連成一串兒的活蹦亂跳的十只雞時,深深的覺得汗顏,非常想阻止公羊的動作,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十只雞在這個裝潢得奢華雅致的客廳里使勁兒撲騰,雞毛在空氣里打著轉(zhuǎn)兒的飛。
“阿嚏!”張霸主捂著鼻子,“快拿走,我雞毛過敏!”
作為一只狐貍,對雞毛過敏什么的太不敬業(yè)了吧。
孫二撇著嘴,把雞扔出客廳才算完事兒。
張高手一家人一直把三人送到了狐族與凡間的交界處,那條狹窄的縫隙出現(xiàn)后,張武林與家庭成員一一擁抱,果斷的第一個越過了縫隙,孫二說了幾句客套話也跟在公羊身后邁進(jìn)縫隙,在另一側(cè)身體穿過之前,他只覺得手上一重,穿過后縫隙合上,他看了眼手心,才發(fā)現(xiàn)手里被放了一塊小小的翠玉,晶瑩剔透,上面雕著繁復(fù)的花紋,孫二舉起來在陽光底下仔細(xì)觀察,才發(fā)現(xiàn)那是個刻的非常精致的“霸”字。
哼,公羊臉色一沉,搬起入口的大石往旁邊一扔,順著縫隙就要再鉆回去,被孫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胳膊。
孫二趕緊把玉交給張武林,“你弟的,你保管,下回回家給他帶回去。”說著強拉硬拽著不甘不愿的公羊往山下走。
下山比上山快的多,他們到山腳下的時候,時間還不到中午,坐上之前約好的出租車,三人回到了小城里,買了下午的票,吃過飯就坐上了長途汽車返回了B市。
一切順利。
看到自己的小飯店招牌時,孫二加緊了腳步,把公羊和張武林落的遠(yuǎn)遠(yuǎn)的。剛在車上憋了泡尿,嫌客運站的廁所臟,他愣是忍著沒上,肥水不流外人田,說什么都得忍著澆灌自家馬桶。
“歡迎光臨?!眲偼崎_門,門口的毛絨玩偶就第一個給了他回應(yīng)。
“老板,這么快就回來了??!”杜曉風(fēng)給了第二個回應(yīng)。
“本兒,太巧了,我看你不在,剛想走你就回來了。”秦懷東給了他第三個回應(yīng)。
孫二呆滯在門口,一動不動。
“你……你…….。”
“怎么了,看到我干嘛這種表情?你們把我一個人扔在張家界,想不到這么快又見面了吧?”
孫二眼前一陣模糊,看不清秦懷東的表情,只覺得這句話平地一聲雷,震的他腦袋里嗡嗡的。
“我……我沒丟下你,我明明帶你回來了!”孫二歇斯底里道。
身后一只冰冷的手摸在他后頸上,孫二渾身一抖,回頭看了一眼剛進(jìn)門的公羊,他正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對面本該死了的人。
“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公羊的身份幾章內(nèi)就會水落石出~~發(fā)郵箱的等等我哦,明天給你們傳,河蟹在家里臺式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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