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進(jìn)茫茫的雨幕,秦夢詩抬手?jǐn)r了一輛出租車,幸好她身上還有錢。
剛進(jìn)門,就聽到何秀麗的一陣怒吼聲,“你昨天晚上死哪里去了?為什么張老板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說那份合同已經(jīng)跟別人簽約了?”
果然是為了那份合同。
秦夢詩的心臟一陣緊縮,她故作堅強(qiáng)的挺直身軀,倔強(qiáng)的要最后的答案,“是你的主意?還是我爸的?”
“讓你去陪張老板是看得起你!少在這跟我陰陽怪氣,我問起昨天死哪去了!看看你這狼狽不堪樣子,死哪鬼混去了?”何秀麗站起身來,怒氣騰騰地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著秦夢詩狠狠一扔。
那可是一億的合同啊,本來以為把秦夢詩這個眼中釘給送到了張鵬程的床上,就能順利把合同拿下來。簡直是一舉兩得的事情,誰知道卻出了岔子。
今天一早上,接到張鵬程怒氣騰騰電話,對方二話不說就把那個合同給取消了。秦忠連忙趕去賠罪,她在這生了一早上的氣,決定等秦夢詩回來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小狐貍精一頓。
秦夢詩臉色泛白,一雙杏目瞪得溜圓,咬牙說道:“我要去告你!”
當(dāng)年要不是這個女人,她的媽媽也不會被氣病,一直郁郁寡歡,最終撒手而寰丟下她一個人。
“告我?”何秀麗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柳葉眉高高豎起,“帶你去賓館的,可是你爸,在家里飲料里面下藥的也是你爸,你這個白眼狼不會連自己的親生爸爸都要去告吧?”
果然。呵,秦夢詩想:她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一定要聽何秀麗親口說出,才甘心。
現(xiàn)在甘心了,秦忠,你根本不配做我爸爸。
看著面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秦夢詩面帶嘲諷,“怎么現(xiàn)在連假惺惺的噓寒問暖都省了?何秀麗,人在做天在看,你遲早會招報應(yīng)的。”
何秀麗冷哼一聲,“報應(yīng)么?我等著。不過在我招報應(yīng)之前,你還是想想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吧!你爸可是比我,更看中這份合同。”
真是個蠢貨,居然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報應(yīng)。若是真有因果循環(huán),她就不會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報應(yīng)么?笑話。
秦夢詩心中苦笑,何秀麗還真是會往人心口上扎刀。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了,疼多了,就習(xí)慣了。傷口再多,總有一天會愈合。
等到那一天,她便可以刀槍不入。
那一天應(yīng)該很快就會來的吧,畢竟,秦忠那么努力!呵!
“好,我也等著?!痹捖洌貕粼娹D(zhuǎn)身像門外走去。盡管被雨淋的像一只落湯雞,可秦夢詩還是昂首挺胸的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都是裝給別人看的。只有內(nèi)心特別脆的人,才會習(xí)慣偽裝自己。她根本沒有看起來那么堅強(qiáng)。
賓館。
霍天宇洗完了澡,拉開浴室大門,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空空如也。
這個女人竟敢一聲兒不吭的跑了!
目光落在床單上那一抹暗紅色的梅花上面,腦海中浮現(xiàn)了昨晚那個女人肩膀上的胎記。霍天宇的目光起起伏伏,漸漸趨于平靜。
拿起手機(jī),他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去幫我查一個女人?!?br/>
如果他沒有認(rèn)錯的話,昨晚的那個女人應(yīng)該就是他苦苦尋找了十年的那個女孩,因為她們肩膀上都有同樣的胎記。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轟隆隆的雷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秦夢詩陣陣心慌。
來到了墓園,秦夢詩跪在媽媽的墓碑面前,看著上面那個和藹可親女子的照片,淚水頃刻間洶涌地奪眶而出……與雨水混在一起。
指甲深深的掐進(jìn)了掌心。
“媽媽,對不起!小詩不能再聽您的話了,小詩努力了,真的很努力,可是我看不到希望?!?br/>
“媽媽,你騙我!你說只要小詩乖乖聽話,爸爸就會喜歡我,不,他永遠(yuǎn)都不會喜歡我的!他昨天為了一張合同把我賣給我一個老頭子。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媽媽真的對不起,小詩不想再如你所愿做一個乖乖女了。從今天開始,小詩要走自己選擇的路了。媽媽,我不怪你,我只是想告訴你,秦忠,他不配做你的丈夫,他配不上我的媽媽,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他配不上,配不上你的愛……”
秦夢詩拼命的喊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發(fā)泄出來她憋在心中多年的苦楚。
“媽媽,我不是故意打擾你休息的??墒切≡娬娴暮孟肽?,這些話,小詩不知道可以說給誰聽。媽媽,今天就讓我多陪你一會兒,就一會兒。”
直到嗓子啞了,沒了力氣,秦夢詩才慢慢安靜下來,側(cè)倚在媽媽的墓碑,將臉貼著媽媽的照片上,秦夢詩感覺很滿足。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也不知道在墓地待了多久。忽然,頭頂上撐起了一把黑色的大傘,替她遮住了風(fēng)雨。
下意識的抬起頭,映入秦夢詩眼簾的,是一張俊美無比的臉龐。
霍天宇……怎么會是他?
秦夢詩錯愕的看著霍天宇,昏暗的路燈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給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在茫茫的黑夜中格外耀眼奪目。
而霍天宇的目光則越過了秦夢詩,直接落在了她身后墓碑上的照片上。
他那張始終冷若冰霜的臉龐,微微有了一絲變化。
真的是她!
十年前救了他的那個阿姨。
到了此時此刻,霍天宇終于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女孩就是他找了整整十年的人。
嘴角微微往上揚(yáng)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霍天宇伸出大手把秦夢詩拉了起來。
“你干什么?”秦夢詩詫異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怎么會在這里?
“昨晚的事情,我會負(fù)責(zé)?!被籼煊钅樕系纳裆琅f淡淡,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昨晚……只是一個誤會而已。我們就當(dāng)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币惶岬阶蛲淼氖虑?,秦夢詩的臉情不自禁地燙了起來。
“誤會?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嗯?”
霍天宇的臉色微微沉了沉。
聽到霍天宇的那個性感的尾音,秦夢詩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真是太惹人犯罪了!
一只節(jié)骨分明的大手,突然捏住了秦夢詩的下巴,微微往上抬起,迫使她和他對視。
“昨晚是誰主動勾引我的?嗯?”霍天宇說話的尾音總是習(xí)慣上揚(yáng),聽起來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