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溟瀟用手術(shù)刀切開了蟲子的背部,然后用組織剪將背部剪開了一個口子,里面露出了深紅色的組織。
陳尋毅接過組織剪,將蟲子的頭部剪下,用手握著身子,然后慢慢用力,將蟲子身體里的一些體液擠出。
他將蟲子的身子放好,用手指在蟲子切開的身體內(nèi)撥弄,發(fā)現(xiàn)了里面有一條黑色的長線一直到尾部,看來應(yīng)該是腺體,跟隱翅尸蟲有些相似,只不過隱翅尸蟲是分泌強酸。
陳尋毅拿出玻璃瓶子,用鑷子將腺體勾出,放到了瓶子內(nèi)。
他將蟲子的頭部放在手中,用手指在巨螯上扯動,翻到頭部的下方,發(fā)現(xiàn)了頭部下方有細長的探針類器官,有點像是昆蟲的刺吸式口器。
奇怪!既然有巨螯,為什么還會有這種口器,他將蟲子的頭部也放到玻璃瓶子里面。
然后在用鑷子將尾部的尖刺取出,尖刺連帶著身體的內(nèi)臟相連接,跟蜜蜂這類生物有著相同的結(jié)構(gòu),連接的同時,還有一個紅色的內(nèi)臟,他將這些東西全部放到玻璃瓶子里。
“好了!”陳尋毅站起身。
“這是什么東西?”嚴慎石站在那里,輕聲的問道。
“昆蟲,從樣子來看有點像是蜈蚣和蝎子的混合體,應(yīng)該叫它蝎尾蟲!”
陳尋毅的眼鏡中出現(xiàn)了資料存儲的畫面。
“危險性大嗎?”
“暫時不知道,如果數(shù)量足夠,還是相當(dāng)危險的!這種蟲子應(yīng)該會撕咬生肉,如果管道工程車到了這個地方,我們需要士兵穿好相應(yīng)的防護服,頭盔,防止被這種蟲子刺傷,現(xiàn)在唯一一點不明的,就是蟲子身體內(nèi)部是否會生產(chǎn)毒素。”
就在他還想在提醒其他的時候,已經(jīng)有士兵站在樹旁被蝎尾蟲攻擊。
陳尋毅大聲喊道,“別靠近樹旁!這種蟲子就潛伏在樹身上!”其他人紛紛的提高警惕,遠離樹身。
任溟瀟跑了過去,站在那個被攻擊的士兵身旁,她用手按住士兵的身體,不停的提醒,“別扯!別扯,這蟲子抓的很緊,如果你繼續(xù)硬扯,就會把臉上一大塊肉給扯下來的!”
“好痛!好痛!”士兵躺在地上雙手用力的敲著地面,渾身顫抖,恨不得立刻將臉龐的蝎尾蟲弄死。
陳尋毅也走了過去,他蹲下來拿出了鋸齒刀,將身子盡量俯下,“腳上倒鉤已經(jīng)刺進皮膚,刺入式的口器正在他的面部吸食?!?br/>
他抬起頭,神情變得相當(dāng)?shù)木o張,“必須趕緊把這個蟲子拿開,不然這家伙的臉就完了!”
任溟瀟聽到他說的,也變得有些緊張,“要怎么拿開,前肢的倒刺已經(jīng)進入皮膚!”
“把鉗子拿出來,我抓住,你將頭部切斷,還有下面那個口器?!?br/>
“快!快!快!”士兵忍不住大喊,他的手緊緊的握拳,嘴巴張的大大的。
“別動!別動!”陳尋毅喊道,他接過鉗子,將蟲子的頭部緊緊捏住。
任溟瀟從口袋里抽出塑料袋,墊在了士兵的臉上,防止不明體液造成二次傷害,她捏緊手術(shù)刀,一只手抓著蟲子的身體,刀刃慢慢的靠近蟲子的頭部,然后,快速的切下。
棕黃色的液體從切口處流出,任溟瀟繼續(xù)揮動著手術(shù)刀,將八只腿從根部切下,將身子扔在一旁。
“口器!”
任溟瀟將手術(shù)刀放到了頭部下方,切斷了口器。
劇烈的疼痛讓士兵發(fā)抖,一直在大聲的吼叫。
陳尋毅看到了被蝎尾蟲附著的臉龐部位,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層皮,里面的肉缺了一大塊,膿血正在慢慢的從刺入點滲出。
傷口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如果任由這下去的話,他很可能會死的!情況很糟糕,這個蝎尾蟲體內(nèi)能產(chǎn)生溶化肉組織的液體!
嚴慎石走了上來,“怎么樣?”
“情況很不好!我需要立刻對他臉進行處理?!?br/>
“簡宏偉那里發(fā)現(xiàn)了嚙齒毒獸的蹤跡,我們要小心了!很可能會有嚙齒毒獸跑過來?!?br/>
“那你們趕緊在周圍一帶巡邏,我們走了多久了!”陳尋毅拉了拉帶著的塑膠手套,將手按住呻吟的士兵。
“大概離中間位置還有幾公里的路程,這個樹林大約有十幾公里的范圍。樹木雖然密度不高,不過有一些區(qū)域中發(fā)現(xiàn)了好幾處大范圍的灌木叢!這對于探尋來說有一定的難度。”
“警惕灌木叢里有其他變異生物!”陳尋毅說道。
“所有人在周圍一帶巡邏,碰到情況及時反應(yīng)!”嚴慎石大聲喊道,他側(cè)過身子,“需要把長城下的那幫人叫過來嗎?”
“暫時不用!等手術(shù)結(jié)束,讓人替他!”陳尋毅拿出鑷子,“注射麻醉劑!”
任溟瀟將麻醉劑注射到士兵的臉上。
陳尋毅用鉗子將蟲子前肢抓住,讓任溟瀟拿著手術(shù)刀,仔細的割開倒鉤所在的位置。
他們花了一點時間才處理完八條腿,接著就是口器。
因為口器所在的位置只有膿血,任溟瀟直接切開了那一層皮,渾濁發(fā)黃的膿水像是泄洪那樣,從切口處猛的冒出。
士兵整個身子一顫,雖然注射了麻醉劑,但他依然能感覺到膿血涌出的那種刺痛感。他抬起手,想要抓傷口。
陳尋毅猛的擊打了一下士兵抓來的手掌,“你想傷口感染嗎?”
“可是我隱約的感覺到了有點癢!”
“怎么會!你不是注射了麻醉藥!”
“不知道!”
陳尋毅直起身子,他仔細的觀察著傷口處,難道這傷口會進一步惡化,他擔(dān)憂的看著傷口周圍有些發(fā)青的表皮。
任溟瀟用手術(shù)刀將傷口的那一層皮割下,同時敷上宿蕨草,然后用繃帶纏緊。
陳尋毅拉起了這個士兵,囑咐道,“千萬不要用手揉傷口!”
士兵斜著腦袋,勉強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嚴隊長!”他轉(zhuǎn)過身子,朝著嚴慎石喊了一聲,“立刻派人來,把他帶走,同時趕緊將他送到第一醫(yī)院,速度要快!我擔(dān)心傷口會惡化,情況變的糟糕!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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