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看著兄弟失魂落魄的模樣,李玄的心中頗不是滋味。
正是因為兩人同甘共苦,一同從尸山血海中走出,這份情誼才會顯得彌足珍貴,才更加懂得丁啟元對實力的渴望。
“我有些反悔了。”李玄笑著說道。
丁啟元聞言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李玄?!笆裁匆馑??”
“大家都是兄弟,沒有任何理由讓我拋下。”李玄微微笑道,將自己的手伸出去。
袁滿嘿嘿一笑,沒有絲毫遲疑的將自己寬厚的手掌伸出,遞到丁啟元的面前,笑道:“樂兄弟說的這話正合我意,沒理由拋下。”
丁啟元心頭劃過一道暖流,眼眶都有些濕潤,氣氛不禁有些煽情。
“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兒,把手伸過來。”李玄故作不耐的說道。
丁啟元燦顏一笑,將眼眶中的淚水重新收了回去,重拾自己的心情,將自己的手伸向李玄二人。
李玄和袁滿二人同時發(fā)力,將丁啟元硬生生的拉扯上來,成功的踏上了第五十級階梯。
旋即,漫天壓力頓時加注在李玄和袁滿的身上,比之前更加的猛烈,更加的迫人,讓兩人的氣息都有所不穩(wěn)。
其中,李玄的肉身更強,他所分擔的壓力自然更強。
“若是實在不行,還是將我拋下吧?!倍⒃€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他知道李玄為什么會這樣說,并非是施舍,而是兄弟情誼??扇羰且虼送侠哿死钚驮瑵M,他也于心不安。
“到時候再說?!痹瑵M漫不經(jīng)心地的擺擺手,一看就知道沒有將自己的話語聽進去。
對此丁啟元也只得報以苦笑,心中愈發(fā)的感動,或許這便是兄弟所含的意義吧?
“沒事兒,這點壓力,只是毛毛雨罷了。”李玄微微笑道,雙肩一抖,氣沉如山,便將肩上的壓力驟然轟散。
反倒是袁滿驚詫了一聲,不解道:“此地,似乎可以用靈力對抗了?”
“我也是剛剛發(fā)現(xiàn)了第五十級石階的不一般,不然也不會強行讓啟元上來?!崩钚柭柤纾荒樀膲男?。
其實李玄也是踏上第五十級階梯后才發(fā)覺,除卻剛剛踏上來時的壓力讓他吃驚,隨后那壓力驟減
待到他仔細查探時才驚覺,自己的靈力不知何時自主運轉(zhuǎn),抵抗著這股龐大的壓力,這才有所恍然。
第五十級石階的法則已經(jīng)與之前有所不同,可以運用靈力來對抗這沉重的壓力。
當然了,前提是要抵住這第五十級石階的壓力,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丁啟元聞言頓時有些欣喜,旋即目中閃過一絲后怕,暗恨自己的怯弱。
若是剛才真的因為自己的怯懦而導(dǎo)致退后這一步,日后自己的道路或許就此終結(jié),終生無望踏上真武境。
“謝謝,李玄?!毕胪饲耙蚝蠊?,丁啟元認真的道謝。
李玄微微一愣,看了眼神色認真的丁啟元,旋即曬笑著一掌落在丁啟元的肩頭,道:“都是兄弟?!?br/>
丁啟元怔然,旋即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啟元消耗了不少體力,我們就現(xiàn)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崩钚_口道。
“俺也休息一下?!痹瑵M點點頭附議,實際上他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登上這第五十級石階,可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
三人就在此地盤坐下來,準備休息一會兒,反正有沒有時間限制。
在李玄三人聊天的期間,也有人越過他們,向著更高的石階邁去,逐漸向著深處走去。
沒有人在乎李玄三人到底想干嘛,畢竟眼下是爭分奪秒的時間,早一刻到達終點,便有更大可能獲得天帝傳承。
然而不得不說,第五十級石階確實一個分水嶺。休息期間,李玄親眼看到有三四位弟子未能成功上來,被震飛出去。
一刻鐘后,三人的精氣神再度攀升至巔峰,每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都極好。
“出發(fā)吧?!崩钚鹕淼?。
李玄的肉身和修為最強,自然由他在前方開路,大袖一甩,可怖的神威綻放,將前路的壓力崩開,三人在此地如履平地的前行著。
李玄白衣飄蕩,可怖氣勢往前方卷去,腳步不停,繼續(xù)攀登著這一條沒有盡頭的石階路。
三人很快便來到了第九十九級石階時,萬分凝重的攀登上第一百石階時,卻沒有想象之中的可怕。
肩上的重力依舊可怕,卻遠遠沒有從踏上第五十級石階來的兇猛可怖,僅僅是按部就班的增加了幾分重力。
“奇怪了,莫非不是五十層疊加?”李玄摩挲著下巴道,有些摸不準規(guī)律。
見李玄停下了腳步,袁滿有些詫異的說道:“怎么了?”
“沒什么。”李玄擺擺手,既然摸不清這規(guī)律,索性便不去理會,小心一些便是。
袁滿自然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輕松無比的踏上第一百階,反倒是丁啟元若有所思,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到了一百階,李玄也沒有之前那么輕松了,雙腿好似灌了鉛一般沉重,額頭隱約見到汗水,但仍然在可承受的范圍。
如今丁啟元可以用靈力抵抗,省卻了李玄不少的功夫,三人步伐雖有所沉重,卻不影響速度。
就這樣,很快三人便跨越了重重階梯,不斷的隨著石階向迷蒙深處前行。
很快,李玄三人便跨越了數(shù)百石階,來到了第五百級石階,可令人驚詫莫名的是,石階賦予的重力卻依舊不強。
除卻第五十級階梯給予的沉重壓力,此后一路暢通無阻,讓三人渾身不自在,在登上下一階梯時都萬分小心,生怕下一階梯便是陷阱。
這種疑神疑鬼的心態(tài)讓三人的心情都莫名的焦灼,整個人都顯得萬分焦慮,卻不知道這焦慮從何而來。
“不對,太不對勁了。”李玄暗暗嘀咕,心中極其的不安。
他總感覺那里不對勁,可卻又說不出來,環(huán)顧一圈仍舊沒有發(fā)覺任何不對的地方,不死心的李玄將天眼施展,都未能察覺道半分異常。
可縈繞在心頭的那一股困惑之感和焦慮卻愈發(fā)的明顯,讓李玄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李玄,怎么了?”袁滿看了過來,有些詫異的說道。
李玄徒然渾身一震,終于知曉了到底有什么不對勁,目光頓時冰冷了下來,冷笑道:“我說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原來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