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許明月出現(xiàn)本來是一個局,她處心積慮的想讓顧錦年往里面跳,沒想到顧錦年竟然如此幸運,頂多是挨了一個巴掌鬧得有些不愉快罷了,她卻遭到如此羞辱的對待。
一想到許明月和慕流光看不起自己的眼神,柏靈就覺得悲憤交加。
有錢又怎么樣?
有錢就了不起嗎?
有錢他們的人格就比她高嗎?
同樣都是人,憑什么就因為她柏靈沒有一個好出身就可以把她當成廢物在地上狠狠踐踏?
無數(shù)的怨氣在柏靈心中團集,她咬牙擦拭掉眼淚。
不,她不能哭!
如果她哭,那從現(xiàn)在起她就輸了!
柏靈目光充滿恨意,備受屈辱讓她心中復(fù)仇的火焰陡然高升。
顧錦年,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把致遠從你身邊奪走的,讓他的心里再也沒有你,只有我柏靈,只有我,才是能嫁入豪門的人!
慕流光,你也給我等著!
對了,還有許明月!
你們通通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這條咸魚也會翻身,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通通都會加倍還回來!
……
既然做出了留下的決定,顧錦年自然是要為自己的職業(yè)規(guī)劃做好準備的。
她盡力不去考慮慕流光這個討厭的存在,不斷自我催眠,讓自己相信慕流光一跟夏云嬌結(jié)婚就會滾粗的,畢竟這年頭年輕人結(jié)婚后都愛出去過二人生活,而不是賴在家里跟老人一起,這樣才好,她就可以留在慕子軒的身邊陪伴他成長了。
工作,和孩子,她兩手都得抓,兩手都得硬。
顧錦年不求自己成長為精英女性,不求像柏靈那樣年紀輕輕就做出了一番事業(yè)靠才華和實力開上了豪車,起碼日子也得盡可能好起來才是。
顧錦年現(xiàn)在再也不想回到過去了,在米蘭的那些凌亂不堪漂泊無依的鬼日子她是再也不想過了。
下定決心之后,顧錦年充滿干勁。
她也和顧琳說了自己的想法,比如關(guān)于她想要作出自己的個人品牌這件事,但考慮到很多現(xiàn)實問題,她還是打算先去別人的公司里做設(shè)計師積累經(jīng)驗。
她并非眼高手低的人,也不想從一開始連創(chuàng)業(yè)資金都要靠自己的母親掏,所以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這些想法得到了顧琳的支持,想當年,顧琳也曾是一個失意的設(shè)計師,甚至為了生計還被迫出賣過一些不錯的設(shè)計手稿給那些已經(jīng)成名的珠寶大師做槍稿,如今她已經(jīng)有能力支持自己的女兒實現(xiàn)夢想了,自然是無條件支持的。
顧琳愿意拿出自己的大半積蓄來支持顧錦年成立個人品牌,這些年來她們母女一直寄居在慕家,吃穿用度都有慕朝負責,因此她也攢了不少的積蓄。
原本她是打算等顧錦年結(jié)婚的時候掏出一筆錢給她做嫁妝的,嫁妝得置辦得像模像樣,不能不能落后于別人家的女兒,剩下的她便放在身邊做個養(yǎng)老傍身小金庫而已,既然顧錦年不準備結(jié)婚了,一心要做事業(yè)女性,顧琳倒是覺得這也沒什么不好。
不管怎么說,在D發(fā)展總比在米蘭發(fā)展要離她近一些,有個什么事兒的話,她也能幫忙,畢竟藝術(shù)都是相通的,服裝與飾品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
然而顧錦年拒絕了,她想等自己覺得準備得夠充分的時候再去做,盡量避免啃老。
女兒如此懂事,顧琳自然是開心極了。
母女倆整整花了三四天的時間把顧錦年許多的設(shè)計手稿和作品照片整理了一番,還準備好了全彩頁的精美的個人簡歷,為顧錦年求職做準備。
做好這些事情之后,顧琳又把過顧錦年拉到了慕家的花園內(nèi)。
慕家的花園很大,八百多平米的花園內(nèi)栽種著各種奇花異草。
在一片草坪中,有一座獨特的小房子。
小房子是兩層的構(gòu)造,外形很精致,房子一半是白墻,一半是大片玻璃打造的玻璃房。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裝潢得十分貼近自然,花草縈繞,而且還是躍層設(shè)計。
一樓是四十多平米的工作室,是顧琳這些年工作的地方,蔻莎珠寶許多暢銷的經(jīng)典設(shè)計都是在這里構(gòu)思出來的,顧琳業(yè)余還會利用一些材料在這里制作獨一無二的珠寶珍品投入珠寶收藏市場。
二樓是一間二十多平米的休息室,靠墻的那一邊有一張很舒適的小床,靠玻璃的一邊是小沙發(fā)和茶幾,是顧琳工作累了之后用來休息的地方。
不論樓上樓下,都妝點得像是精致的精品店,處處點綴著花草,家具柜子工作臺都是精美的做舊西洋古董家具風。
顧琳領(lǐng)著顧錦年來到了工作室小屋的樓下,興致勃勃地對隔著玻璃打量著工作室的顧錦年說:“小錦,反正我也要退休安享晚年了,今后這間工作室就交給你了。以后,你可以在這里做設(shè)計,我的工具全都挪到樓下的柜子里就好。對了,我看你還得再采購一些人臺等物,準備起來也會是一個很好的工作室的?!?br/>
顧錦年聽著她這么說,簡直欣喜萬分。
其實她早就覬覦顧琳這個工作室了,在她的理想中,若有一天她能擁有自己的工作室那就是最美不過的事情了,只可惜她一直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這就是為什么她到柏靈家做客,在看到柏靈甚至在租住的房子里都安排了一個屬于小型工作室之后會有那么羨慕了。
不過,顧錦年開心之余還是有一些擔憂的。
今后這里給她用了,那顧琳怎么辦?
她收斂笑容,弱弱地看了顧琳一眼,問:“媽,那您把工作室讓給了我,您怎么辦?”
“我都要退休的人了,我還工作個什么勁兒啊?”顧琳一撩長發(fā),得意道:“最近我不是在籌辦個人珠寶展嗎?坐等著收門票就好了呀,還會有一些收藏家愿意花巨款買走一些他們中意的款式去收藏或者送女人呢,經(jīng)濟方面你覺得還成問題嗎?頂多我偶爾興致來了再玩票出幾個精品就是了。”
要說生財有道,顧琳絕對是比顧錦年強的。
顧錦年原本還挺擔心自己的母親為了自己損失太大呢,這么一想倒也不擔心了,顧琳的積蓄再做幾間工作室都不成問題。
“小錦啊,你說,就我這個賺錢能力,我養(yǎng)你一輩子都早綽綽有余了,又何必糾結(jié)什么工作的事兒呢?”
“也對……”
“再說了,我也不是要和你慕伯父結(jié)婚嗎?你慕伯父也打算給你當了繼父就光榮的退休了,蔻莎集團的一切都交給流光,我的一切就交給你,我跟他就一起去周游世界去了,玩票做點東西還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時間呢?!鳖櫫彰硷w色舞。
對于接下來的生活,她與慕朝已經(jīng)在籌劃了。
顧錦年嘴角抽了抽。
她問:“你們兩個的感情什么時候這么好了?還要一起去周游世界了?”
在顧錦年的印象中,就算是顧琳十幾年前就帶著她來到了慕家和慕朝父子一起生活了,這兩個人也從未擦出過什么愛的火花,完全就是相敬如賓的那種,一心就扎在如何把蔻莎集團建設(shè)得更好這種大事業(yè)里,堪稱是目標一致的事業(yè)型靈魂伴侶。
怎么,他們現(xiàn)在終于準備放下事業(yè)培養(yǎng)感情了?
顧琳掏出了鑰匙,打開了工作室的門。
她拉著顧錦年進去,一邊走一邊說:“這你就不懂了吧?老來伴也是需要培養(yǎng)感情的啊,不然余生還長著呢,沒有個情感依靠怎么行?他這個人最是深情,你也知道的,心中始終放不下流光他媽,而我又是為了事業(yè)放棄了感情,以前大家都沒有這個心情,只一心想要賺錢,把生活變得更好,讓你和流光不要過我們過過的苦日子,哪有這個興趣談戀愛呀?既然現(xiàn)在你和流光都差不多穩(wěn)定了,都該成家的成家,該立業(yè)的立業(yè)了,我們也就放心了下來,結(jié)伴出去玩耍唄!”
現(xiàn)在,顧琳的生活態(tài)度很是瀟灑。
她為了女兒放棄了很多,這把年紀了,也該享受享受生活了。
“現(xiàn)在不是流行什么說走就走的旅行嗎?我們年紀大了,趁著還活著,趕緊趕上潮流的末班車才是呀!”顧琳又說。
顧錦年沒心沒肺地笑了。
顧琳的話,她深以為然。
作為女兒,她也沒有什么更多的出息,賺錢能力也不如顧琳,只能一心希望顧琳過得開心了。
“媽,您覺得哪樣好就去做吧,反正您不論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
“那是自然,這年頭,老年人能不給兒女添麻煩就不錯了,兒女能不啃老就不錯了,相較別人家,我們的日子已經(jīng)很好過了!”顧琳笑了起來,她把工作臺上堆放著的各種工具收拾了起來,又催顧錦年:“等你找個工作,就趕緊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年輕才俊找一個,再不戀愛,你就老了?!?br/>
顧錦年臉一熱。
她不戀愛,確實快老了。
整個人整個生活都被慕流光搞得一團糟,很多時候她都覺得人生灰暗累感不愛,明明是年輕大好,可心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