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國王所提出的三個提案,至此全部討論完成。獸潮爆發(fā)的緣由暫時擱置,由掌管王國情報的東境大公伯尼和掌管王國政務(wù)的西境大公赫爾曼,聯(lián)手進行調(diào)查。
而各地因這場獸潮受損的城市,以及道路,修補所需要消耗的資金還有人力,也做出了相應(yīng)的安排。
因為這場獸潮所造成的商業(yè)停滯,也出行了相應(yīng)的恢復法案,而安瑟在南境所建造的星塔設(shè)施,也在其他三境和整個王國中,確定了一些試行地區(qū),觀察效果如何,再決定是否進行更大的推行措施。
而關(guān)于蘭諾國王費里曼所提議的對海盜進行全面的圍剿,在庫萊德王國的這場王國會議之中,進行了多次的商討之后,還是決定配合蘭諾王國進行這次圍剿。
但是對于蘭諾使用深淵巨炮摧毀風暴,導致深淵之力的污染,可能引發(fā)了一些其他后果,以至于帕羅群島的消失。所以在進行商討之后,庫萊德王國的所有高層幾乎都決定,聯(lián)合其他諸國,對蘭諾發(fā)出警告。
這三個提案解決之后,又討論了一些其它并不算太重要的事情,此次的王國會議便就此結(jié)束。
不過另安瑟意外的是,盯上了起源之鋼騎士團軍權(quán)的兩位大貴族——卓爾伯爵和韋努親王,他們并沒有在這次會議中做出某些事。
見過這兩位大貴族畫像的安瑟,甚至特意全程留了一份精力在他們兩個身上,但是這兩位基本沒怎么開口,就算開口也是與他們自身所掌管的事物有關(guān)。
這讓安瑟覺得有些無趣。
他本來會以為要上演一場爭權(quán)奪利的戲碼,甚至準備了幾套方案來應(yīng)對,全當打發(fā)時間。
我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你們應(yīng)該仗著我年輕無知來欺負我??!
咋就只搞一些小動作,到真章了就不上了呢?
安瑟表示自己很失望。
隨著一聲沉悶的鐘聲響起,鋼鐵大廳的大門被侍者推開,除國王和四位護國大公以外的人盡皆起身,向著他們的方向行了一禮之后有序的離開了大廳。
當大門再次閉合,寬闊的大廳中只剩下了老國王和四個大公的投影。
“呵呵,終于結(jié)束了啊……我這把老骨頭是真的不中用了,僅僅是主持了這么一會的會議,我就感覺這腰要斷了。”
老國王揉著自己的腰,一臉的歲月不饒人的感慨著。
但是在場的其余四人卻沒有一個配合他的表演,開什么玩笑,你可是一個超凡者,就算是詛咒也只是針對于你的精神狀態(tài)。
而且十二破曉騎士的后裔,尤其是直系血脈,超凡天賦都極強。
老國王的實力雖然沒有公開,但就算不是第四位階,也是較為強大的第三位階。
沒準與龍肉搏都有可能。
“唉,好歹給我一個面子,你們怎么都不理我?”老國王搖搖頭,一臉的唏噓落寞。
西戈亞嗤笑了一聲,“您可別開玩笑了,咱們五個人誰先死還不知道呢。”
此時這里只有王國的五位最高統(tǒng)治者在場,一些隱秘的話題便也就可以隨意談?wù)摿恕?br/>
伯尼淡淡的道:“沒錯,我們之中最有可能出事的便是你了,也許我確實修煉個十幾年后便無法挑戰(zhàn)你,因為那時你便已經(jīng)先死了。”
不,他活得很長。
安瑟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這可不是一個好話題呀,也許我們該聊一些輕松的?!?br/>
赫爾曼帶著一些無奈說著。
“哦?要不然我們聊聊伯尼的女兒,那個小家伙找到了嗎?”
西戈亞挑眉道。
伯尼冷哼了一聲,“與其在這里嘲諷,你倒不如幫幫我在海上找一下線索?!?br/>
“行吧,如果這是你的懇求的話?!?br/>
西戈亞一臉勉為其難的表情。
這種氛圍……該怎么說呢?蠻有意思的,卻不像是王國的最高統(tǒng)治者之間會有的。
安瑟發(fā)覺,東境大公伯尼和北境大公西戈亞的私交沒準還不錯?
“怎么小安瑟,你為此感到驚訝嗎?”
老國王看向安瑟,輕笑道。
我只想吃瓜,哦不錄像……不對,我要干什么來著?
安瑟從吃瓜狀態(tài)中退出。
“說驚訝的話倒是有一些吧,不過仔細想想倒也能理解一點,畢竟我們之間沒有爭權(quán)奪利這一說不是嗎?”
安瑟平靜的說著,然后略帶感嘆的道,“而且我想,凡是繼承這個位置的人都應(yīng)該有所覺悟,看開了生死?!?br/>
“狼群的狼王會對自己的挑戰(zhàn)者忌憚,但是卻不會對自己呲牙,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舍去自己的利齒和肢體?!?br/>
老國王和其他三位大公互相看了看,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一些不一樣。他們沒想到安瑟對于王國的政局,已經(jīng)了解的這么深刻。
這是奧斯蒙講給他的嗎?
“很好的比喻?!焙諣柭樕媳砬轱@得有些欣慰,“你跟我的印象不同,在我的印象里,你倔強、驕傲、向往自由,這不像如今的你。是這段游歷改變了你嗎?還是曾經(jīng)的你,只是你所呈現(xiàn)的一種偽裝?”
他并不是以西境大公的身份來說這句話,只是作為一個長輩對后輩的問詢。
他很好奇安瑟這些年的經(jīng)歷,所以問詢中包含著關(guān)切。
“一條安穩(wěn)的道路和一條未知的道路,哪個更適合走呢?我的父親曾經(jīng)想為我劈砍荊棘,并且讓我接受無法阻攔的命運?!?br/>
“但是我選擇了拒絕,選擇了未知,選擇了一位未知神明的眷顧。所以叛逆的南境繼承者是我,而如今回到了南境的人也是我。”
“命運的抉擇并不是一成不變,所以也談不上什么偽裝。”
安瑟平淡的道。
老國王的眼中多了一些憐惜,但是很快就收斂了起來,他的身上似乎終于多出了一種屬于國王的威嚴,“那么……你后悔嗎?”
安瑟只是搖搖頭,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淡笑。
“這可就得等上一段時間了,沒準我的命運還沒有完全的注定,我能感受到,時代的齒輪正在轉(zhuǎn)動,也許一場恢宏的變革會讓我突破命運的束縛。”
安瑟并沒有與這些王國的最高統(tǒng)治者們進行什么共情,也沒有閑聊一些家常,來融入他們交談的氛圍中。
而他的話語,雖然看似說的是那個離家出走的安瑟.伽羅斐爾,回到庫萊德后應(yīng)說的話。
但是他卻又是真心實意的,變相吐露出了他真正的想法,但卻不是說給別人的,而是說給他自己。
他真切的希望,自己能打破命運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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